第516章 聲名震天,再見三女,安排諸事
第516章 聲名震天,再見三女,安排諸事
」林道友,這裡就是你所說的宋地最後防線所在?」
林長立在防線之前,改換為了本尊模樣,青袍獵獵,在山風中輕輕翻卷,目光則淡然地盯著前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耳中卻是響起了玩味的傳音之聲。
「不錯。」
林長珩同樣傳音,回應道。
「嘖嘖,聽了你講述的宋地周遭歷史和發動大戰的始末,我方知道這宋地那勞什子【破妄真君】,當真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爛。對了,還有那金地的【碧落真君】,也一般無二,德不配位,註定要將兩國的基業一股腦地葬送不可。」
帶著些許滄桑和感慨的聲音再度傳出,赫然是來自袍袖之中,那裡藏著一塊通體黝黑,不見絲毫雜色,約莫小兒臂粗的漆黑木料。
此時,該木料之上,赤色光芒閃動,一股隱晦、外人不可察的波動起伏,如同呼吸。
赫然是【至陰養魂木】。
而棲息其中的,還能有誰?自然是林長珩從【燕國大型秘境】之中「夾帶」救出的【
真火蛟龍】了。
它竟然復甦了。
正是在林長珩居於【浮生仙城】的後兩目,甦醒了。
林長珩自然大喜。
因為林長珩的目標,便是要尋找已經確定是跟著宋地大勢力後撤的【飛雲谷徐家】,再施展【寄神命泉妖法】攝取澹臺緋月、晏明漪、徐寒霽的一縷神魂和一點真靈,用以保命,不懼意外————
並且還需要藉助【萬壽丹師】的身份,處理一些其它未竟事宜。
為此糾結不已,是悄然潛入,還是公開進入?不斷仔細謀劃,好尋求更加穩妥、更加高效之策。
也正是因為【真火蛟】的甦醒,讓這一切自然更加從容了。
讓林長珩做了如今的決定。
雖然這蛟龍活得極久,心思深沉,未必沒有自己的盤算,但至少在當下乃至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二者都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可以信任。
林長珩聽到真火蛟之言,順著道:「前輩,此言何解?」
「嘿嘿,在安穩平和時刻,不斷壓制、打壓,甚至杜絕你等天資絕倫的金丹修士出現,被迫遠走結丹,為的不就是,好讓自己和自己的勢力,權力永續麼?創建所謂的萬世基業。」
真火蛟笑著分析,卻透露出了明顯的鄙夷之意,「結果,數百年來果如其願,再無修士結成元嬰,基業無比穩固」,反而是周邊分裂的越國、孱弱的燕國等,一個個厚積薄發,出現雙元嬰修士————」
林長聞言,暗自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元嬰層次的力量,才是決定大戰勝負的關鍵所在。」
「呵呵,宋地、金地對內強勢,對外————則變為落水狗,被痛打一番,近乎送命,算不算咎由自取?」
真火蛟冷笑一聲,又舉例道,「這一點,還不如我們妖族做得好,譬如獸潮,也正是一種有益調控,死傷妖獸雖眾,但一來清除了多餘的屏弱妖獸,可以收束資源,二則,通過磨礪,極大增加了大妖的產生機率。可收入麾下控制、驅使。」
林長聽聞此言的前半段,下意識便覺熟悉,接著心念微動,又好奇問道:「那真蛟前輩,在蠻荒深處之中,是不是也有妖族勢力在麾下聽命?」
「自然是有的。不過三千年過去,想必這一切不是被其他妖王侵占,就是都煙消雲散了吧?」
真火蛟感慨道,難免露出了一絲追憶,但更多的是,對那將其拘走的化神老狗的痛恨!
不僅毀去了他的勢力、「妖生」,還摧毀了他的道途!!!
恨之入骨都不足以形容!
三千年困於一隅,三千年不見天日,三千年的怨與恨,很難抹去。
「將來未必沒有重臨之日————」
林長珩忽然道,隱晦地畫了一個餅。
真火蛟一愣,眸光連閃,一時沒有說話。
頓了頓後,又故意地笑道:「說到這裡,那仙城的人族女娃,掌控偌大的基業,按照人族的眼光,又生得美麗無比,林道友為何不與其結成道侶,將來想必吃喝不愁,呼風喚雨也不為過的。嘖嘖,這般說來,焦某一介妖修,也是大感心動的!」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促狹,幾分調侃,顯然是在故意打趣。
「咳咳,前輩就別亂點鴛鴦譜了,什麼坐鎮仙城,吃喝不愁,可不是林某的目標,我輩修士,當登臨仙路、問鼎長生才是,雖然目標仍然遙不可及,但總要有目標不是麼?」
林長珩當即回應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真火蛟嘿嘿一笑,還想口花花些什麼,就在此時,遠處一道金光極速激射而來,同時伴隨著一聲高呼:「萬壽道友!你可算回來了!!」
林長珩定睛一看,赫然是正妄童子來了,而且以林長珩對正妄童子的脾性了解,其中驚喜多半不是假的。
「正妄道友,許久不見。」
林長珩也朗聲拱手回道,帶著笑意,清晰傳入陣中。
「快快請入,我等許久不見,當好生敘舊才是。」
正妄童子對防線的看守之人說了什麼,又取出一枚令牌晃了晃。
「嗡嗡~~」
一層層的大陣開始蕩漾,靈光流轉,層層疊疊,一環套一環,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眼瞼。
看著林長珩都不由咋舌,這等布置,極其嚴密,確實稱得上「最後防線」四個字。
很快,大陣被打開一個可以供一人通過的缺口,也露出了其後連綿的營帳、防守修士隊列,以及林立的大小旗幟。
正妄童子更是親自飛出,笑意滿滿地迎接林長珩進入。
「好!」
林長珩也被正妄童子感染,點了點頭,跟隨飛入了防線陣內。
同時袖中一動,【至陰養魂木】就被重新收入了【壺天福地】之中,真火蛟對外的覺察也就此斷絕。
掃了一眼防線之內的布局,以及不少巡防修士投來的驚訝目光,林長面色未變。
此時,正妄童子開口,提及了過往:「萬壽道友幸好沒有入那燕國的【大型秘境】,當真是太過危險,也太過匪夷所思了,我屢次想起,都在感慨道友之穩健太過正確了。」
「哦?」
林長珩面露訝異,不由道,「道友此話怎講?」
正妄童子搖頭感慨道:「你卻不知,燕國那【大型秘境】之中群妖為禍,兩大陣營修士亂戰,死亡的中期、後期結丹修士超過了半數!」
這般交流著,兩人從半空落下,一前一後進入了正妄童子的營帳,正妄童子請林長坐下後,開始斟茶。
「什麼?」
林長珩客隨主便,但仍忍不住一挑眉頭,面露不敢置信之色,「竟然折損率這般高?」
「不錯,而且————」
正妄童子將靈茶端到林長珩手中,忽然聲音一收,改為傳音,神秘兮兮地道,「我們宋地一個蒙面匿形的修士,從秘境出來之時,竟然被燕國那元嬰中期的【天柱道人】出手襲殺,不知道何故,突然動手的那種!若非【破妄真君】及時出手抵擋,嘿嘿,恐怕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元嬰真君對結丹修士出手?竟然這般恐怖?他活下來了麼?」
林長珩捏著茶盞,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瞠目結舌。那表情、那反應,與任何一個聽到這等秘聞的修士別無二致。
「當時活下來了,但後來,又被另一個元嬰初期存在追殺,後續沒有確切消息傳出,多半凶多吉少了。」
正妄童子頗為惋惜,而後看向林長繼續道,「所以,還好道友沒去,不然結果真的不好說的,就連【玄冰谷】冰屬性異靈根、結丹後期的【寒霜真人】,都在其中殞命,可見危險————」
林長也露出了與穩健相符的後怕神色:「如此說來,我在秘境開啟、大戰暫停之時,去金地遊歷,交易、收集所需的材料和技藝傳承,然後閉關打磨丹道技藝,是萬分正確之事了。」
「原來如此,我說萬壽道友怎麼消失了十餘年!當然是正確之極的選擇,道友穩健加身,技藝益深,不日,成為舉足輕重的丹道宗師也說不準的!」
正妄童子面露恍然地道。
「咦?正妄道友是否修為也有增進?」
林長珩忽地目光落在正妄童子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然後驚訝地問道。
「不錯!」
正妄童子小手往身後一背,面露得色地道,「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一些天材地寶,服用後,終於勘破了結丹後期的關卡,總體追上了那紫雷老賊。」
「恭喜道友!賀喜道友!」
林長珩立即笑贊道,接著卻又是臉色一沉,露出了憤恨之色,「但誰知,我這次閉關,不過才十餘載,天下已然大變,我宋地竟然被魔修逼迫至此!」
正妄童子聞言,也嘆氣道:「元嬰層次的力量不足,註定屬於落後,註定將要挨打,只希望此番能夠頂過去吧!好在梁國真君不會坐視魔道坐大,金國————」
「我也聽到傳言,說為了拒北、東之敵,我們宋金有合流傾向?」
此時,林長珩也插嘴,好奇問道。
「不錯,這已經是夾縫求生的最好辦法了。【破妄真君】如今就在金國與【碧落真君】會見,商議此事細節,應該不出多久,就會給出具體結果了。」
正妄童子傳音道出了一樁秘聞,聽得林長珩眸光連閃,而後正妄童子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林道友,先前【紫極宗】治下那個叫做【飛雲谷徐家】和【靈穹山黃家】的家族,是不是和道友有關係?」
此言一出,林長表情微動,然後點頭道:「不錯,他們確實與我有舊誼,正妄道友如何知曉?」
「先前第一道防線被魔修攻破之時,【紫極宗】、【玄冰谷】內的諸多家族、附屬小勢力,都被內遷,這徐家和黃家就被【璇璣】道友安排到了我【青霞觀】的勢力範圍內,並且和我特意指出了道友與徐家和黃家的關係。我觀中自然就多加照顧,這兩個家族如今都基本無損。」
正妄童子一股腦地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多謝正妄道友幫忙照拂,也勞煩觀中諸位費心了。林某會將此情銘記在心。
「」
林長珩立即謝過。
這便是「交遊廣闊」在發揮作用了,修仙界也離不開人情往來。
雖然他與黃家已經不相往來,但沒有必要在此時點出,反而容易給對方一種自己不願意承擔人情的感覺。
「如果道友或觀中有什麼丹藥需要林某煉製的,儘管說來。」
林長珩接著表示要給予回饋,完成人情往來的新一次閉環,這樣下次再度遇到什麼事情,對方就會繼續保有動力了。
「嘿嘿!好說好說。」
正妄童子笑著擺了擺手,「何須這般客套生分?」
林長珩點了點頭,又笑問道:「不知道那徐家現在安排在何處?作為舊友,自然得過去見一見他們。」
「這個自然。」
正妄童子當即取出一枚承載著輿圖的玉簡,用神識在其中標註了一下,不由好奇問道,「黃家的位置不要麼?」
林長珩搖了搖頭,「黃家與我已經無甚瓜葛,當相忘於仙道,便不見了。不過,道兄這份出手之情,卻是實打實的,林某不會忘。」
「嘶,竟然如此!能讓道友心寒,說明那黃家也忒不知好歹————還讓他家揀了這偌大的便宜!」
正妄童子當即哼道。
「無妨。」林長珩和煦一笑,搖了搖頭,並不在意,接著取過輿圖玉簡,便要告辭。
「我送你一段。」
正妄童子感慨林長珩之豁達,也笑道。
林長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並肩飛去。
「對了,不知道我在金地行走的這段時間,可有道友或者宗派想要尋我煉丹?」
林長珩忽然問道,實則旁敲側擊,宋金修士對他的消失持何等態度。
「當然有!譬如【紫極宗】和【玄冰谷】的道友,以及兩個世家,都想找道友煉製關鍵丹藥,頗為心急,還因此找了金地的麻煩,說你是因為幫助金地失蹤,要讓他們給個交代————」
正妄童子嘿嘿一笑地道。
「哦?還有此事?」林長珩心中一動。
「而且不僅如此,金地也有許多道友,想要請道友幫忙煉丹,也都因此擱置。所以,此番道友回歸,消息很快就會傳出,相信無需幾日,門檻都要被踏破的————」
正妄童子還不忘提醒道。
「也好,如今存亡危急之秋,林某願意為宋金作這些許微薄貢獻的,道友可以將此言代我傳出,七日後,我將在【極山仙城】接單開爐。」
林長珩略作思忖後道。
「萬壽道友大義!我自當將消息傳出。」
正妄童子撫掌道,如此,宋金之地的結丹修士力量起碼又要再增幾分的。
而丹藥的作用,在戰爭中會被無限放大。
「道友留步。」
林長珩抱拳執禮,直接飛去。
「萬壽道友技藝絕倫,人品貴重,於此危急之秋,毅然回歸,不遠遁和平無戰事的他國,可見其心。此番聲望定將再漲,煉丹作用又影響至遠,就是兩大真君見了,也得以禮相待,樹立標杆,傳達態度。不然宋金兩地本就不穩的人心,多半會散————而我正妄能與這等人物結交,也與有榮焉。」
正妄童子心中暗忖,而後又喃喃暗道,「也不知道正心師弟潛入蠻荒,是否成功採集到了那味【歸真丹】主藥?恰好萬壽道友回歸,用這主藥眾籌煉製精品成丹,大幅拉高弟子結丹機率,便可以再增不少觀內實力的————」
想著,再度調轉方向,化為一道金光,朝著【青霞觀】臨時駐地而去。
「咻!」
一道幽影橫空,飛速掠過,無聲無息。
林長為了避嫌、避免暴露,不會在宋地使用【追日披】古寶,施展風遁、雷遁之流,自惹麻煩。
不多久,就來到了一處山巒之處。
林長珩一眼就看出,底下靈脈不穩,顯然是從外拘來,打下沒多久,還沒有與地脈融合、固化。
這便是徐家落腳所在,但只占據了數個山頭,主山名叫【芒棱山】,比先前在【飛雲谷】,甚至【黑水河】時,都要狹窄逼仄了許多。
——
山上山下的建築也是新建的,簡樸而實用,是在匆忙之中為之。
而類似的情況,在林長飛遁而來時,已經見到了不少,甚至因為徐家還有【青霞觀】照拂,情況相對更優渥一些。
但讓林長珩訝異的是,徐家布下的護族大陣乃是三階上品層次,頗為不俗的複合陣法,雖然抵擋不住林長珩的潛入,但對於尋常的結丹後期修士卻是極為有效的。
看來徐家在他離去的這段時間,本身的發展當不錯。
「嗤——!」
只見兩道焰光先後一閃,林長珩立於半空中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而護族陣法盪起的「水波」也很快平復。
沒有任何預警,也根本無人察覺。
「咦,竟然都這般勤奮————」
林長珩穿過了陣法,落在一棵古樹的枝椏上,恐怖的神識直接覆蓋了整個徐家。
沒有任何存在可以遮蔽,或者逃脫林長珩的探查。
包括澹臺緋月、晏明漪、徐寒霽三女,包括曾廚師和黃靈素,也包括徐八征,乃至兩頭豢養的【玄火靈犀】。
其中的澹臺緋月、徐寒霽,在相鄰的密室之中修煉吐納。
晏明漪則在並排的另一個密室,埋頭搗鼓自己的傀儡技藝。
她的密室更像是作坊,到處都是散落的零件、材料、工具。傀儡的局部、妖獸的骨骼、金鐵的碎片,堆在角落,雜亂無章。
而且她正在製造的傀儡,怎麼看,怎麼古怪。
材料似金非金,似妖非妖,像是妖獸材料和金石之屬有機結合而成,既保留了妖獸材料的靈性,又兼具了金石材料的堅韌。
比先前林長珩見過的三階中品傀儡,給人的感覺更加恐怖。
三階下品精品傀儡!實力超過了本身的品階。
「傀儡之道和屍傀之道的糅合麼?」
林長珩神色微動,有了判斷,不由暗道,「明漪的傀道天賦,果真不凡。」
而且這種三階下品精品傀儡的數量不少,林長細數過,足足有五具!
這也就意味著,徐家在這傀儡的加持下,擁有超出預料的強悍實力。
但問題在於,沒有真丹期的修為,很難完美操控它們。
修士實力,反而成為了自身的掣肘。
下一瞬,三女同時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紛紛從專注的狀態中驚醒。
「這是————幻聽?」
類似的想法,在三女心中同時閃過。
「愈發接近築基後期巔峰,就越發想念那沒心肝的了————難道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提醒我嗎?還是我在擔心、在害怕,上次的分別,就是永遠?」
澹臺緋月雲鬢高綰,艷若桃李,著一身緋紅鳳紋長裙,以金線繡著展翅鳳凰,雍容華貴之感,不減當年。
只是,此時的她眉頭微顰,帶著肉眼可見的愁緒與不舍。
腦中此時,充斥的全是一百七八十年前,在黑水河畔,夜色下,等到的那道————與數位仙苗飲酒同歸的身影。
那次,是他們結交的伊始。
她不怕分別,但害怕永別。
徐寒霽則是一身素白,長發簡單挽起,面容清冷,心中也在想念她的林大哥,但卻比澹臺緋月的焦慮狀態好多了。
畢竟她體內的是靈韻不錯的中品靈根,也有【結丹雙丹】的精品丹、【結丹心得體悟】在身,年紀上,更比澹臺緋月要小上十一歲。
並不是很擔憂。
至於晏明漪,則更小了。
用澹臺緋月做對照,起碼小了三十多歲。
而傀道天賦堪比三階中品,帶來的正向反饋,也讓她信心頗足。
而這一點優勢,澹臺緋月都近乎沒有,雖然突破了三階下品符道,但已經是竭盡全力,甚讓她疲憊了。
「怎麼,都不記得夫君我了?」
但下一聲帶著些許調侃的傳音,再度入三女之耳,三女不敢置信,興奮得如打雞血,「啊—」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從密室中衝出來,速度之快,哪裡還有方才沉靜的模樣?
果然,在新建小樓的大廳之中,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青袍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地掃過來,如同冬日裡的暖陽。
一齊撲至。
林長珩雖然身材頗高,臂展不錯,但仍然無法同時擁三女入懷。
只得逐一抱過。
晏明漪先撲上來,一頭扎進他懷中,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喊了一聲「夫君」,便再也不肯抬頭。
然後是徐寒霽。
她表面上沒有晏明漪那麼激動,但眼眶也是紅紅的,撲上來抱了一下就鬆開,側過頭去,不好意思讓人看到她的表情。
輪到澹臺緋月時,林長珩與此女靜靜對視。
卻見澹臺緋月熟悉無比的笑上,那雙美眸,此時竟然覆蓋上了絲絲水霧。
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心中頓時沒由來的一酸,林長珩一個熊抱,將自己此生的第一個女人狠狠地抱入了懷中。
嗅著對方身上的熟悉體香,林長珩抱得似乎更緊了,緊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時間也更久。
澹臺緋月也似乎覺察到了林長珩的不同,將腦袋緩緩靠在心上人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卻有一滴克制不住,但滾燙無比的熱淚落下。
滴在了林長珩的肩頭,順著法袍落下,不沾半點,也留不下半點痕跡————
「走吧。」
澹臺緋月很快就恢復如初,和先前一般氣質明媚且高貴,拉著林長珩,要上樓,進入二樓閨房。
上樓梯時,同時轉頭看了一眼晏明漪和徐寒霽,意味不明。
但兩女卻不由自主地立即羞紅了臉蛋,低著頭,跟了上去。
「踏踏踏踏踏————」
四組腳步彼此交織,共同譜寫古道熱腸的樂章。
又如窗外院中三摺疊的枝椏,在狂風驟雨中嗚吟不止,顫如篩糠。
久久不絕————
接下來的七日時間,林長珩在徐家都不曾離去。
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自然是頻繁、大量地復刻典故「管鮑之交」,不舍晝夜。同時,抽空用【寄神命泉妖法】將三女的一縷神魂和一點真靈抽離。
雖然林長為了保守自身隱秘,沒有將相關情況介紹得太仔細,但三女仍然是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
甚至多次求取雨露,試圖為夫君延續血脈,但林長心念堅定,擔憂軟肋、後患,並不松關。
其二,林長珩也見過了曾廚師、黃靈素,以及徐八徵。
曾廚師如今用林長珩之法,結成了類似假丹,但稍顯不如的「煞丹」,將大限將至的壽命,再度拉長了百餘載,同時,也成為了徐家的最強力量。
這些年為徐家,也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要感謝林兄知遇之恩、徐家收留之情,讓林長珩頗為滿意。
認為沒有看錯人。
黃靈素身懷修復版【龍吟之體】,壓制了弊病,加上體內的上品靈根,修為高歌猛進,有望結成真丹,保底也有假丹。
林長準備贈予一粒【降塵丹】,進一步將此女和其姐夫,和徐家深度綁定。
這樣,他不在之時,在徐家久居的三女也有強力臂助。
至於徐福貴之女,徐八徵,結丹無望,不再執著,已經復刻其父親入贅故事,招了一個散修築基贅婿,如今一面為家族奉獻,一面相夫教子,倒也愜意、滿足。
其三,就是林長將後續得到的兩種不同的【結丹靈物】,悄然塞給了更加迫切需要此物的澹臺緋月。
保其結丹。
並且明示,如果需要,就一併服用,結個真丹,哪怕下游也可,最起碼壽元是滿額的。
但如果沒有用完,便讓於另外兩女,推動她們的結丹。
澹臺緋月看著林長珩,泫然欲泣,林長珩只是抱了抱她,說了些鼓勵的話。
心中卻知,結丹,就是三女的極限了。
元嬰是萬無可能的。
如果非要說天道留有一線機會,也只會落在晏明漪頭上,還有那麼一絲微薄的可能。
這是林長珩走到結丹後期,親身感知且研讀過【結嬰心得體悟】後,得出的無奈結論。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萬修爭渡、天才墊腳的修仙界,當真不存在。
除非登臨那傳說的仙界至高,說不定有逆轉一切的能力。
但那也極其遙遠,現在做夢都不知道該怎麼夢。
七日後。
林長珩帶著隱隱作疼的腰子,再度重回宋地第一大仙城,【極山仙城】。
若非他的煉體境界驚人,加上【肢體硬化妖法】給力,在那等主動、瘋狂之下,恐怕結果真不好說的。
而此時的【極山仙城】,城牆高聳,陣法森嚴,是宋地最後的堡壘,也是極南宮和各大宗門最後的物資集散據點。
城內,修士雲集,氣氛緊張。
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修士,內城中的娛樂性場所,基本關門歇業,開著的店鋪售賣的都是丹藥、器物、符籙等各種戰備物資。
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之感。
——
剛剛租下【極山】腳底下的一處高級洞府,「咻」的一聲,林長珩就發出了一枚傳訊玉符給正妄童子。
沒多久,就有四位修士,在正妄童子的帶領下,聯袂而至。
修為個個都在真丹、假丹期。
「我等見過萬壽道友,特來求取丹藥。」
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