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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賭鬥添頭【小挪移符】,抬手鎮壓,諸事當了!

  第512章 賭鬥添頭【小挪移符】,抬手鎮壓,諸事當了!

  永遠不要懷疑小道消息的滲透性。

  【聯盟府】之中,自然也察知了這則消息,很快上報給了府內高層的真丹期存在。

  偏殿中。

  一位身著玄色錦袍,面容方正、頜下三縷長須,神色威嚴的男修,正坐在桌案之後一邊執筆寫寫畫畫、處理著什麼,一邊也在側耳傾聽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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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護法,你看此事該怎生處理?」

  在桌案前的座椅上,則坐著一位矮小老者,身著一襲灰袍,面容清癯,留著短須,面帶憂慮地開口道。

  此人正是【靜木真人】,修為仍然卡在結丹初期巔峰,多半道途無望,就此止步結丹初期了。

  而聯盟府的【左護法】官位只設一人,故而那玄色錦袍男修,當是【封岳真人】。

  而且此人不只是【聯盟府】的左護法,還有另外一樁身份,就是元山國五大勢力之首,【火煉樓】「金煉老鬼」的弟子。

  此時,【封岳真人】身上的氣息,相較之前,並沒有顯著提升,仍然是結丹中期,不過即將中期巔峰了。

  已經被林長珩後來居上。

  像這種身處大勢力的結丹修士,雖然收穫穩定、資源不斷,但相比於在外探險、秘境闖蕩的修士,還是少了「機緣」的猛烈助推。

  當然了,這種「機緣」附帶的風險也無比驚人,君不見,如燕國【大型秘境】的結丹中後期眾修,出秘境者不足半,折損率高得嚇人了。

  所以,好壞各有,利弊半參。

  聞言,封岳真人的筆鋒忽地一頓,沒有直接回應,筆鋒仍動,還想再寫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寫起,腦中思緒也有些混亂。

  「嗐————」

  嘆了一口氣,封岳真人就此擱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很明顯,他現在是處於兩難之境。

  一面是他打算交好的【方老魔】,此人的心性不俗,手段驚人且下手狠辣,神識也強得離譜,是可以為聯盟府拉攏的存在;

  另一面則是聯盟府的新晉結丹後期修士【煥書真人】,地位拔高,但因為收受了【九海商會】的獻奉錢財,必然插手商道之爭。這種情況下,他不能駁斥對方的「私事」,只

  能勸解,但問題在於,吃下去的肉怎麼捨得吐出來?

  他深知————自己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


  封岳真人敏銳地發現了另一點,便是消息泄露或傳出的先後順序!

  明明【煥書真人】有意插手的風聲先行放出,本來可以對【大順商會】進行震,但為何大順商會不僅不退縮,反而放出了方原回歸的消息?

  這般針鋒相對,很難不讓封岳真人認為是刻意為之————如此一來,便可以推論出,這背後當有底氣。

  可以和結丹後期修士抗衡的底氣。

  「底氣、底氣————」

  封岳真人心中喃喃念道,思緒連轉,面露無奈。

  「護法————」

  靜木真人自然注意到了對方的狀態,也大感棘手,但仍然硬著頭皮開口「請教領導」

  0

  「我便走一趟吧,去拜訪一下這位方道友再說。」

  最後,封岳真人目光一凝,做出了決定。

  「是!」靜木真人心中一喜,恭敬地道,知道這樁麻煩事與他再無瓜葛。

  山腰層,【大順商會】總部。

  「方伯父,【聯盟府】封岳真人來訪。」

  林長珩端著一枚玉簡,正在揣摩【堪輿技藝】,同時心分兩用地推衍【三階上品丹道】。

  此時,林長對於【壺天福地】的堪輿改造已經基本開始了,但其中的難點、堵點仍然不少,需要不斷汲取、內化技藝知識,用以解決處理問題。

  算是理論實踐相結合了。

  「哦?封岳道友來了?」

  林長珩看了董立德一眼,當即收起玉簡,連袍服都來不及整理平順,就急急忙忙跑出去迎接,「封岳道友多年未見,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未能遠迎,深感抱歉,快快請進!」

  見到這一幕,封岳真人眸光微閃,露出了一副動容的模樣:「方道友哪裡話,是封岳——

  不請自來,反該抱歉的。」

  而後兩人對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並肩朝室內而去。

  董立德乖巧地泡起靈茶來,奉上後便自行離去。

  林長珩和封岳真人則客套、追憶半晌後,封岳真人才開始提及正事。

  「哦?封岳道友是為了【九海商會】之事而來?」

  林長珩呷了一口靈茶,慢悠悠地道。

  「不錯。」

  封岳真人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林長珩詢問道,「道友可知道【煥書真人】如今已是結丹後期修士了?」

  「知道。」


  林長珩老實道。

  「那道友還要與其————」封岳真人慾言又止。

  「所謂結丹後期修士,仍然不過是個結丹修士罷了,在方某眼中,並沒有什麼兩樣的。」

  林長珩搖了搖頭,緩緩道。

  這話聽得封岳真人眼皮連跳,忍不住抬眸再度打量了眼前黑袍修士一番,卻見其面不改色,語氣淡然,並無任何異樣,好似只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嘶————」

  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封岳真人有了某種判斷。雖然對方氣息不顯,但他卻認為十有八九了。

  而後又聽到林長繼續道:「何況,聯盟府向來以公平決斷著稱,商會之間的競爭只要不影響大局、破壞大勢,起起落落,彼此更替又有何不可呢?煥書道友因為些許利益要橫插一腳進來,豈非等同於屈尊做那【九海商會】的供奉?」

  這一番話,直接是一個帽子扣上,試圖推動聯盟府和【煥書真人】在此事之上切割。

  這明顯是對方自主為之的私事,還是別冠以【聯盟府】的名頭為好。

  雖然如今的林長珩不至於怕了這沒有元嬰修士存在的【聯盟府】,但也不願樹敵過多,嘗試分化對面內部,將敵人搞得少少的。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煥書真人】也未必就一定會成為敵人,不過,是否成為,也當取決於對方的做法和選擇了。

  「嗐,那封某此番前來,多半是要無功而返了。」

  封岳真人知道雙方都勸解不動,只能嘆息道,也認識到還是自身的實力差了點。

  若再強一些,說話的分量恐怕會高得多。

  但心中卻也是被林長珩後半段話提了個醒,煥書真人「豈非等同於屈尊做那【九海商會】的供奉」,這樣說來,或許就是降低鬥爭烈度的關鍵所在了。

  沒錯,既然阻止不了兩方鬥爭,那就降低烈度、壓低影響,最好還能不傷和氣————

  帶著這個念頭,封岳真人起身告辭,林長珩也沒有挽留,仍然將封岳真人送出,並在臨了時說了一句:「希望此無端之事,不要影響我與封岳道友的情誼才是。」

  封岳真人一愣,旋即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哈哈!正該如此、正該如此!方道友留步,封某去也。」

  「慢走。」

  林長珩含笑目送對方破空而走,消失不見,才緩緩迴轉。

  其實,對方這一趟也不算白來,林長珩在話中直接給出了「明路」,雖然比較隱晦,但以對方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洞悉。


  果不其然,三日後,一封切磋戰書送至。

  是【煥書真人】遣人送來。

  打算以演法場鬥法的方式,決定【九海商會】的存亡。

  效仿先前幾次商會鬥爭的舊例。

  不止如此,這【煥書真人】心中似乎有不滿,措辭頗為凌厲,看得林長珩不由冷冷一笑。

  顯然對方認為已經給了「方原」知難而退的機會,但林長不僅不感謝、不把握,還如此張狂,不知好歹,落他臉面。

  言下之意就是,打算給林長一點深刻的教訓,好教他知道天高地厚!

  勿謂言之不預也!

  「呼~」

  一道亮白色火焰騰起,將戰書焚為灰燼。

  也在火光中印照出林長冷冽的笑意,以及帶著思忖的幽深目光。

  而後交代董立德回信:「且告訴他,方某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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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卻在暗道:

  既然你看中了方某積累的聲名,想要借我立威,那就休怪我反將你踩到腳底,在這元山國徹底樹立威望,一勞永逸了!

  如此,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也可教【大順商會】的未來發展更加順利。

  元山國諸事,合該休矣!!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來到了約戰之日。

  依舊是【元初仙城】北側山體,山肩區之上外凸位置,建立的那處演法場。

  四周高台環伺,場中地面鋪以特製的青罡石,堅硬無比,尋常結丹修士全力一擊也不過留下淺痕,更布有層層禁制,以防鬥法餘波外溢。

  然而今日的場面,卻與往昔截然不同。

  高台之上的觀眾看客,不再是尋常的築基、練氣修士,全部都是結丹、假丹期存在。

  而且身影不少,粗略一數,竟有三十餘位之多。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坐一隅閉目養神,但無一例外,目光都會不時掃向場中,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興奮。

  「沒想到還有機會能看到方真人出手,上一次他對陣混山真人,那可是————」

  ——

  一位灰袍老者搖頭感慨,話到一半便住了口,似是回味,又似忌憚。

  「此番對手可是結丹後期的煥書真人,聯盟府的高手,聽說不久前剛剛突破,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方老————方真人再凶,怕也討不了好吧?」有個紫面結丹持懷疑態度。

  「呵呵,話雖如此,但方道友也是會進步的啊————恐怕比我們的速度更快、更迅猛,不然何以接下此戰?」


  有一個結丹女修,上次觀戰就看出了「方原」的不凡,認為必贏,最後證實。此番又至,開口反駁,有理有據。

  「噓!來了來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場邊議論聲驟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

  率先入場的,是煥書真人。

  身後跟著一些聯盟府修士,陣勢不小。

  他一襲月白儒袍,頭戴方巾,面容清俊,頜下無須,手持一柄玉骨摺扇,步履從容,負手而行,端的是溫文爾雅、氣度不凡。

  「踏、踏、踏————」

  他緩步走上演法台,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看台,微微頷首,便立於台上,摺扇輕搖,好一派名士風範。

  倒不像個修仙者了。

  「煥書真人果然風採過人,不愧是聯盟府的棟樑。」

  「結丹後期啊——————這氣勢,嘖嘖,當真讓人羨慕啊。」

  看台上響起一片讚嘆之聲,不少修士眼中露出羨慕之色。結丹後期,在這元山國中,已是金字塔尖的存在,舉足輕重。

  然而這些讚嘆聲,在另一道身影出現時,戛然而止。

  「方原」來了。

  沒有前呼後擁,沒有刻意排場,甚至沒有放出氣息的打算。

  他就那樣一身黑袍,步伐不緊不慢地從入口走出,黑袍在風中微微翻卷,露出其下挺拔的身形。

  面容平靜,眸光幽深,仿佛今日鬥法的不是他,只是在閒庭信步。

  「方————方真人!」

  所有目光全部投來,仿佛那黑袍身影自帶聚光燈。

  尤其是九海商會所在的那片看台。

  陳會長坐在椅上,目光投去,仿若木雕。

  旁邊,凌雲子和勝簫真人兩個結丹供奉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林長珩踏入演法場的那一刻,二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面上堆起了笑容,之燦爛、之真誠,仿佛與林長珩不是分屬兩個敵對商會的供奉,而是多年未見的故人。

  「方前輩!」

  凌雲子率先拱手,姿態放得極低,哪裡還有半分結丹修士的架子?

  勝簫真人緊隨其後,拱手道:「方前輩風采更勝往昔,晚輩佩服、佩服!」

  那一聲「晚輩」,喊得自然無比,仿佛他與林長珩之間差著的不是小境界,而是一個大階。

  林長珩目光平靜地落在他們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應了,便不再多看,繼續前行。


  凌雲子和勝簫真人也不覺得尷尬,反而齊齊鬆了一口氣,重新坐下,面上猶自掛著那賠笑的神色。

  陳會長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終究什麼也沒說。

  林長珩的目光,接著在場中眾多結丹看客身上環視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已經站在了演法台上,書生名士打扮、負手而立的結丹後期修士身上。

  恰好對方的眸光也掃來,彼此隔空對視,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如果目光可以化形,定然會有刀光劍影碰撞。

  「這位就是素來有老魔」之名的方道友吧?今日一見,器宇軒昂,果然不凡,倒不像能做出殺人如麻舊事之人,莫非外界謠傳?」

  煥書真人忽然笑道,聲音不大,清晰傳入在場眾人之耳,看似溫文爾雅,但卻夾槍帶棒、綿里藏針。

  罵人不帶髒字,損人不露鋒芒,正是讀書人的拿手好戲。

  不少人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有的低頭,有的望天,有的嘴角微微抽搐。

  高台之上,封岳真人端坐正中,聞聽此言,面部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卻不好開口,只能端起茶杯,掩住了半張臉。

  心中暗嘆,場中情況,正逐步往不想見到的方向發展。

  林長珩面色不變,強悍神識、【聞風辨靈秘術】覆蓋四面八方,當然將眾人面上的古怪表情半點不漏的感知到了。

  「呵呵,煥書道友不愧是讀書人,說話一套一套的,可惜方某是個大老粗,無法讓道友盡情一逞口舌之利。」

  林長珩渾不在意地說著,腳下前踏一步,「唰」的一聲,破空銳鳴刺耳響起,一道黑影已經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與煥書真人彼此對立。

  「好快!好快的速度!」

  「這什麼遁法?!」

  「由風遁加持某種遁法?我的神識籠罩之下,都沒有看真切————「」

  頓時,看台上的眾多結丹修士,面色盡皆大變,露出明顯驚色,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伸長脖子望向台上。

  顯然沒有看清楚「方原」是如何上場的。

  旋即都紛紛帶上了忌憚之色,心中哪裡不知,恐怕這位「老魔」的實力,再度大進,比之前還要恐怖很多!

  如今看台上的這批結丹修士,有不少就曾出現在林長珩對決【混山真人】的看台上,有著直觀的對比。

  如此說來,結丹後期的【煥書真人】對上這樣的方老魔,鹿死誰手,還當真不好說啊————

  而【九海商會】所在的那邊看台,凌雲子、勝簫真人兩個結丹供奉見到這一幕,瞳孔都直接一縮,但對視之時,都可以看到對方的眼中,帶著濃郁之極的慶幸。


  而後勝簫真人扭頭朝著望向場中、有些呆滯發懵的陳會長,咧嘴道:「嘿嘿,都說了,我與凌雲子不會害會長你的,如今果見分曉了。」

  「是極是極,多謝兩位直言告誡。」陳會長連聲道,盡顯卑微,不復昔日揮斥方道的氣勢。

  「現在商會的命運,你我的緣分,都繫於場中一瞬了。」

  凌雲子則盯著場中,忽地道。

  此言一出,三人盡皆沉默。

  演法台上。

  【封岳真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卻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一副秉公模樣,已然放棄掙扎、聽之任之。

  與身旁的一身素白道袍,鶴髮童顏,手持一柄拂塵的聯盟府客卿長老【白雲散人】,對視一眼後,而後齊齊上前數步。

  然後由【封岳真人】開口,聲如洪鐘,迴蕩全場,「今日代表【聯盟府】特來見證這場切磋鬥法,望兩位道友能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白雲散人】則接道:「是極是極。」

  而後看向林長珩和【煥書真人】,笑眯眯地問道:「兩位可曾準備好了?如若確認,老道便宣布開始了。」

  林長珩頷首一笑,「方某已經準備好了。」

  煥書真人也笑了,溫聲「告誡」道:「自然可以開始,只是鬥法之中,法寶無眼,希望方道友屆時不支,及時認輸才是,不要強撐,損傷了自身,對道途無益。」

  「嘖嘖,道友當真貼心之極啊————」

  就在白雲散人要宣布開始之時,林長珩眼角微挑,忽然又咧嘴一笑地道,「不過,就這般鬥法沒有添頭,著實無趣,而且我觀道友如此自信滿滿,可敢與在下加碼賭上一賭?」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方真人要加賭注?」

  「有意思了有意思了————」

  「不知他要賭什麼?」

  「哦?」

  煥書真人來了興趣,「要賭什麼?道友儘管劃出條道道來。」

  「那就看道友能夠給出什麼了?方某便以等價之物,與道友對賭。」

  林長珩淡淡道。

  「看來方道友的身家不菲啊。」

  煥書真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之色,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長珩,而後傳音道,不欲外泄,「我手中倒有一張保命符籙,或者一些煉製增強法寶威能的三階上品靈材可以拿出,道友欲圖選擇哪個?」

  「保命符籙?」


  聽到這組字眼,林長珩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

  心中不由想到,在秘境之中得到的那張特殊符籙【替身符】,讓他在元嬰中期的【天柱道人】手下躲過恐怖一擊,是當真可以救命的寶物。

  一下子就將所謂的三階上品靈材比下去了。

  「不知道,道友手中的保命符籙,是何種?」

  林長珩傳音追問道,而後又補充,「這樣的話,方某也可按照價值取出等價賭注,絕不教道友吃虧的。」

  略微思忖,煥書真人傳音表示:「其名【小挪移符】。」

  林長珩當即心跳加速,竟然是此物?

  當初在宋地【甲子秘境】,那仇姓雷法修士,就使用了兩次此符,讓他以築基修士之身,得以多次從結丹修士手中逃脫。

  「當真是保命的好寶貝,對方竟然捨得拿出此物?多半是對自己有信心,而且可能手中也不止一張此符————」

  如此猜測著,林長珩念頭一轉,就取下了一個儲物袋,其中裝著先前從【燕國大型秘境】之中繳獲的秘境產出,名叫【寶晶石】。

  通體呈深邃的寶藍色,內部仿佛有毫光流轉,卻隱隱可見細密的天然紋路,如同大地的脈絡,玄奧非常。

  是一種可以用來煉器,增加法寶的堅韌程度的四階靈材。

  雖然不算太大,但足夠加持一整件法寶,並且品階更高,價值遠超對方提出的三階上品靈材。

  多半可以命中對方的需求。

  「果真?」

  煥書真人明顯一驚,臉上同時浮現喜意,顯然也聽過此物,而且心動了。

  「不錯,可以交換查看。」

  林長珩道。

  「咻!」

  「咻!」

  一個木盒從煥書真人手中飛出,一隻儲物袋從林長珩手中飛出,交錯而過。

  林長珩接過木盒,打開一看。

  便見一枚古樸的符籙靜靜躺在其中,符紙呈淡金色,上面以銀色的符文勾勒出複雜的紋路,隱隱有空間之力流轉,正是一枚貨真價實的【小挪移符】。

  煥書真人那邊,也探入神識,對寶晶石進行仔細端詳,眼中喜意更濃,顯然確認了真偽。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將賭注隔空交到了白雲散人手中。

  眾結丹看客,看著場中一幕的發生,心中好奇賭注是什麼,卻根本不得見,不由有些貓抓撓心的感覺。

  白雲散人笑呵呵地一擺拂塵,將兩物妥善收起,朗聲宣布道:「添頭已經到位,兩位道友莫要拖延,可以出手了!」


  「哈哈,那就先多謝方道友贈寶了!」

  煥書真人大笑一聲,率先動手!

  要取先機!

  他袖袍一拂,一方古樸的硯台自袖中飛出,迎風便漲,轉瞬化作磨盤大小,懸於半空。

  那硯台通體漆黑,表面刻有繁複的雲紋,硯池之中墨汁翻滾,卻不是尋常之墨,乃是由某種特殊的靈液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去!」

  煥書真人一指林長珩,硯台驟然一震!

  硯池中的墨汁如同決堤之水,轟然傾瀉,化作一條漆黑的墨龍,朝著林長鋪天蓋地籠罩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蝕之氣,連青罡石地面都被侵蝕出細密的凹坑。

  更可怕的是,墨龍並非單純的攻擊,而是蘊含著某種封印之力,一旦被其纏上,輕則法力凝滯,重則神魂被鎖,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咻!」

  面對如此威能,林長珩卻絲毫不驚,身形一晃,便從墨龍的籠罩範圍中消失。

  那速度之快,墨龍撲了個空,轟然撞在青罡石地面上,濺起大片墨汁,腐蝕之力將堅固無比的地面,都侵蝕出了一個丈許方圓的深坑。

  可見這法寶的威力!

  「應該是方某謝過煥書道友才是。」

  躲避而開的林長珩,聲音忽然在煥書真人耳畔響起,輕聲一笑,如同老友閒談。

  「呵呵!」

  煥書真人嗤笑一聲,正要反擊————

  「嗡~~!」

  立時便有一團濃郁之極的雲霧,轟然罩下。

  來得突然,來得猛烈!

  【布霧神通】真意原本五里左右的籠罩範圍,隨著林長珩修為突破到結丹後期,再度有了兩里的提升,達到了七里!

  也就是說,常規情況下,七里之內,儘是林長珩的主場。

  足夠覆蓋了整個演法台範圍,還有多!

  「什麼?」

  煥書真人的驚咦之聲從雲霧中響起。

  他眼前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神識探出,想要分辨情況、同時鎖定林長的位置,卻駭然發現,這雲霧竟對神識有極強的壓製作用!

  而且其中還有詭異的風沙鼓盪、七彩的毒霧滲透,根本不敢觸及,讓他面色大變。

  外界看台之上,也引起了一片騷動。

  「又是這濃霧法術!」


  「當年對陣【混山真人】時,方真人就是用這招讓混山真人陷入其中,最後身死!」

  「不對,這霧氣比當年更強了!這範圍————這壓制力————我的神識探進去都感覺要被磨碎!」

  「嘶————方真人這些年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看台上議論紛紛,不少結丹修士面色凝重,自光緊緊盯著那片濃霧,試圖看穿其中的戰況。

  然而那雲霧太過玄異,連神識都無法穿透,更遑論肉眼?

  「咻!」

  雲霧之中,煥書真人面色陰沉,一咬牙,立即召回本命硯台法寶,令其化作一道黑光護在身側。

  同時袖袍再拂,兩具人形傀儡憑空出現,擋在身前。品階都是三階中品,通體由某種金屬鑄成,堅實沉穩,防禦驚人。

  緊接著,他體內法力轟然湧出,在周身凝聚成一層厚厚的法力護罩,將雲霧、風沙、

  毒霧盡數隔絕在外。

  三重防護。

  硯台護身,傀儡擋前,法力罩隔。

  這等防禦,不可謂不嚴密。

  而後身形一展,打算飛出雲霧籠罩。

  但,已經————晚了!

  「哼!」

  一聲悶哼驟然從煥書真人的嘴中迸發。

  那不是疼痛,而是識海遭受猛烈重擊時的本能反應。

  他的瞳孔驟然渙散,意識在這一瞬間失守,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對於林長珩這等層次的修士而言,一瞬,足夠了。

  「滋滋滋!」

  此時,一道紫青交織的雷光風旋,從林長珩身上轟然炸開!

  電光如蛇,風聲如雷,在雲霧中爆發。

  與此同時,【追日披】突然系在林長的後背,符文層層亮起,金光與紫青之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三色遁光!

  「嗤」

  一聲輕響,空間仿佛被撕裂。

  林長珩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煥書真人身前。

  快。

  快到了極致。

  雖然為了精細操控,沒有全力驅動,但還是快到了結丹神識都無法捕捉、殘影都未曾留下的程度!

  看台上的眾多結丹修士隱隱約約看到極亮的光芒閃過,隨後濃霧之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雲霧中倒射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彈,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出了演法台。

  「轟!」

  重重砸在了演法場高台的石壁之上。

  同樣是青罡石砌成的高台石壁,在這一撞之下,竟被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深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那道身影深深嵌入石壁之中,一時竟無法動彈。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死死盯著那道嵌在石壁中的身影,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雖然煙塵遮眼,但那身影————在神識之中,已清晰可見。

  月白儒袍,方巾散落,頭髮四散,面色灰敗,嘴唇滲血。

  不是別人,赫然是————煥書真人!

  結丹後期的煥書真人!

  哪裡還有先前半點溫文爾雅、口齒「伶俐」的模樣?

  倒像一條————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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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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