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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見真火蛟,詐騙眾修;聯姻目的,天賜寶藥

  第489章 見真火蛟,詐騙眾修;聯姻目的,天賜寶藥

  實際上,林長珩在史家結丹動手的那一瞬間,高居雲端的他便有所覺。

  那道黑芒從密林中飛出的剎那,他的神識便已鎖定,甚至看清了黑芒的軌跡、速度、

  威能————

  並且立即鎖定了對方的存在。

  但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抵擋,甚至沒有出言提醒小青,便是為了讓初出茅廬的它見一下修仙界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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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長珩一直都認可一種說法,便是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立竿見影。

  語言說教往往難以改變他人,唯有親身經歷挫折與事實教訓才能讓人真正醒悟、記憶尤深。

  對於靈獸小青,也同樣如此,在風險可控、不會危及性命的情況下,林長珩不介意讓它直觀感受一下修仙界的陰險和齪。

  此時他在,可以兜底。

  也避免它日後在修仙界行走,吃更大的虧。

  讓林長頗為驚訝的是,小青立時覺察,反應極快,不僅用【風縛妖術】將襲擊的黑芒束縛遲滯了些微,並且【風遁妖法】一展而開,脫離了攻擊範圍。

  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極佳的選擇。

  這涉及到了戰鬥本能天賦,而非空有妖力浩蕩。

  林長珩對此自然讚賞有加,對小青實力的認可度再度提升,日後有事交代它去辦,或者令它協同鬥法,都可以大大放心的。

  接下來的人寵配合擊殺史家修士,便再度印證了這一點。

  林長珩停下了搜魂。

  照例將殘屍挪移到壺天福地之中,尋了一處僻靜角落葬下。到底是結丹修士,雖為敵手,死後也該有個歸宿。

  心緒也在動盪不已。

  搜魂所得的信息,遠超他的預期。

  宋地還真有另外的金丹修士隱藏了起來,更準確的說,是【極南宮】的金丹修士。

  藏得極深。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屈家仙子,【挽月真人】。

  ——

  【執法殿】殿主【蒼刑真人】的嫡系後輩,【極南殿】殿主【蒼木真人】接班人史公子的未婚妻!

  當初,林長在前往元山國結丹之前,在【極山仙城】之中便聽到了挽月真人結丹的消息,那時坊間傳言還說她是結成「上游真丹」。

  林長珩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虧了。


  畢竟此女,為了尋找結丹相關靈物,圖謀金丹,起碼推遲了三十年的結丹進程,最後還是結成上游真丹,自然是大虧特虧。

  還不如早早結丹,三十年在【極南宮】和【屈家】資源的幫助下,說不定都能摸到結丹中期的邊了。

  這不止是林長珩的念頭,也是當場仙城好事者的共識。

  結果——竟然虛晃一槍,藏了一手。

  結的不是真丹,而是金丹!

  但這種金丹基底加上屈仙子的高貴背景身份,怎麼就被【執法殿】殿主【蒼刑真人】

  做出了聯姻的按頭決定?

  結合搜魂得到的信息,略作思索後,林長珩有了一個推測。

  蒼刑真人的打算,多半是想藉助極南殿的力量,合屈、史兩家之力,堆出一個元嬰修士來!

  而史家能有機會多個未來可期的媳婦,還能與屈家聯姻,在此動盪亂世,對史家的穩定、發展、前進自然大有益處的。

  因此,一拍即合。

  林長珩猜測,當初的挽月真人屈仙子,心中是不願嫁給史公子的,但又捨不得,或者拒絕不了史家出力托舉和自己的元嬰道途,因此糾結。

  矛盾之下,還一度找上了林長珩打算整點么蛾子,但林長珩沒有接招,此事便不了了之。

  最後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是挽月真人想通了,定下了婚書、婚事。

  這史家結丹前來秘境,便是身負【蒼木真人】之命,來尋結嬰寶藥!

  但史家結丹本人也不知道【蒼木真人】是打算將寶藥自用,還是待成婚後,交給【挽月真人】作為道途支持。

  這等事情,他也不敢胡亂揣測,只是悶頭履行任務。

  結果,還當真走了狗屎運,在一處窪地深潭之中,尋到了一種年份不足的【化嬰丹】

  輔藥。

  名叫【三元麒元芽】。

  此物通體碧綠,頂端分出三叉,每一叉都形如麒麟之角,故名三元麒元芽。生長於深潭之底,不斷汲取水靈之氣與地脈精華。

  史家結丹發現此物時,驚喜之下又覺可惜,如果能夠再成長個二三十年,徹底成熟,自然是極好的。

  但秘境短期開放,自然不能留著等它成熟,更不能放棄,於是直接小心地連根帶土一併掘起了,封存在特製的玉匣之中。

  希冀將來可以移植複種,令之繼續成熟。

  結果,就這樣落到了林長珩的手中。

  但林長珩有【榮生神通】真意和【壺天神通】真意,可以幫忙完成史家結丹的最初希冀、或者說遺願,令此寶藥移植、複種、成熟成功。


  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妙極!」

  林長珩忍不住笑了。

  果然比探索藏寶地更高效、划算的,就是等人贈寶了。

  至今,他已經手持了提高結嬰機率的【化嬰丹】輔藥【三元麒元芽】和【五行蘊嬰草】。

  幫忙度過心魔劫的【破妄丹】主藥【去欲魔藤】和輔藥【九紋金蓮】

  足足四種!

  進度頗為喜人的!

  而後靈機一動,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或許對雪山探索有幫助,也對日後離開秘境有效。

  便是藉此人宋地修士的身份一用!

  特別是後者,林長珩並非從秘境的入口處正大光明地占用名額進入,屬於開後門的黑戶。

  在秘境中倒是問題不大,遮掩身形,別人也分辨不出他的身份。

  但出秘境之時,修士就那麼多,人皆對應,林長珩也沒有後門可走,必然跟在人群中一道出去。

  如果沒有合理的身份,很容易被識破,那時黑戶的身份所蘊含的秘密和吸引力,會造成極其可怕的後果。

  如有此人的匿名身份遮掩,可能會好上一些,有更大矇混過關的可能。

  而且,有了此身份,林長珩也可以混入雪山處的三國修士之中。

  史家結丹的信息給的非常明確,在秘境之中,無人知曉他是何人,只要有符信在手,他便是他。

  而他本來就是收到傳訊,被告知了雪山之事原委,打算前去一觀的,只是恰好半路碰到了小青獵蟒,便動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念頭。

  結果一念之差,反誤了卿卿性命。

  「走吧。」

  林長珩有了初步的決策,讓小青變大充當坐騎,讓它往雪山方向而去,而自己則在小青背上,開始模擬對方展露的氣息。

  一遍,不像。

  兩遍,有幾分相似。

  三遍,七分相似。

  林長珩並不著急,時間尚早,慢慢調整便是。

  等偽裝得徹底的林長珩,收起小青,獨自到了雪山附近,便發現三國修士的狀態,有所不同。

  雪山之外的荒原上,兩方陣營涇渭分明。

  宋、金國修士占據東側兩座臨近山頭,相互守望,燕國修士則在南側,與他們呈對峙之勢。

  陣營內,有的結丹修士氣息不穩,面色蒼白,顯然法力損耗不小;有的明顯可見臉上怒容,遙視遠方,眼中滿是恨意;有的更是受了傷,正在服藥打坐療傷,周身靈光黯淡,傷口處還有未散的法力餘波——————


  遠處且有煙塵未泯,地面溝壑縱橫,山峰崩塌,一副山崩地裂的殘景。

  應該是方才做過了一場!

  宋金聯手,對抗燕國。

  結果當是打了個平手,沒有明顯的勝負關係。

  林長珩心中如此猜測,還在宋金陣營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形如孩童,面容稚嫩,卻穿著寬大的道袍,孤零零地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正在打坐。

  正是正妄童子。

  他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隱約可見眉眼之中的喜意,應該是在這大型秘境之中得到了一些預期的收穫。

  暗自為其高興,但林長珩並沒有過去的打算。

  畢竟身份不對,還是得保證原身風格。

  落入陣營所在的山頭之時,有一些宋金結丹修士的神識、目光投來,感知了片刻,帶著審視和警惕。

  林長面不改色地取出一枚符信,揚了一揚,氣息不假,人物裝扮也對得上,眾人才紛紛撤去關注。

  接著,一些傳音議論的波動傳出,找了一塊山石盤膝坐下的林長珩,心念一動,悄然用神識瀰漫,進行竊聽,輕鬆無比,而那些傳音的結丹修士渾然不覺。

  這便是神識的差異了,而且是碾壓性的差異,不然不會如此。

  林長珩也得知方才確實鬥法過了,但有傷無死。

  不過兩大陣營昔日的仇恨、對立的念頭,還是因此激發。

  林長珩暗自搖頭,知道鬥法未了,雙方恐怕還要再做過。

  果不其然,翌日群戰再起。

  「轟——!」

  一聲巨響,靈光炸裂,氣浪四散!

  三國的結丹修士幾乎同時出手,法寶橫空,術法紛飛,將雪山之外的天空映得五光十色。

  一柄黃金飛劍破空而出,帶著灼熱的劍芒,斬向燕國陣營;一面古銅盾牌在空中展開,化做十丈光壁,擋住了數道攻擊;

  一條金色鎖鏈如同靈蛇般遊走,纏向一名金國修士的脖頸;一尊寶塔從天而降,鎮壓而下,帶著萬鈞之力————

  各色靈光交織,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林長珩也隨大流地祭出了一尊法寶。

  那是他昔日在元山國得到的一尊古銅色小鼎,品階不高不低,正適合結丹中期的身份0

  法力催動,小鼎迎風變大,懸在頭頂,垂下一道道光幕,將他護持其中。


  同時,他也偶爾打出幾道術法,攻擊遠處的燕國修士。

  出工不出力,混在人群中划水。

  他並不想在此刻暴露實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在這種三方混戰的局面下,表現得太出彩,只會引來更多的關注和攻擊。

  過程中,他仍不免格外多看了燕國的枯山姥姥幾眼。

  那老嫗身材佝僂,面容枯槁,手持一根沉木拐杖,周身纏繞著灰濛濛的霧氣,每一次出手都有法力激盪之聲,實力強勁。

  不愧是能夠擁有【披風古寶】的結丹後期修士。

  林長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不長眼的燕國結丹中期修士,非要過來找他捉對廝殺。

  那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持一柄開山斧法寶,虎虎生風,一斧劈來,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林長珩小鼎祭出,威能展現。

  那鼎迎風變大,化作丈許方圓,鼎口朝外,噴吐出蒙蒙黃光,擋住了開山斧的劈砍。

  鼎身與斧刃碰撞,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

  林長仔細觀察,卻發現這個燕國修士的攻擊,明顯是雷聲大、雨點小。

  斧勢兇猛,但真正落在鼎上的力道卻不過爾爾;術法看似華麗,卻沒什麼實際殺傷力。

  有種逢場作戲的意味。

  林長珩頓時瞭然。

  知道此人為何會找上自己了—原來是同道中人。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一個想划水,一個也不想真打,正好湊成一對。

  於是,兩人「配合」著大戰了一通,你劈一斧,我擋一下;我打一道術法,你閃避開來。

  邊打邊飛,漸漸到了主戰場的邊緣。

  最後雙雙「力竭」,氣喘吁吁地對峙了片刻,各自收手。

  鳴金之時,兩人對視一眼,丟下狠話分開。

  「今日便饒你一命,來日再戰!」

  「哼,誰饒誰還不一定呢!」

  演技都不錯。

  實際上,林長珩可以快速斬殺對方。

  以他的實力,殺一個結丹中期不過數息之事。但沒有必要。

  一是,當眾殺人,暴露實力,在戰場中很容易引來敵方的關注和己方的重視,走到聚光燈下,實無必要。

  二是,林長珩若當眾殺掉了某個修士,定然會引來同宗同派修士的仇恨。若遇到的是元嬰修士的弟子、後輩,那更加倒霉,麻煩不斷!


  所以,暗地殺人,死無對證,拍拍屁股走人,屁事沒有,做也就做了。

  但放到了明面上,林長珩又不是金國修士,和燕國有深仇大恨,何必惹一身騷?

  對他而言,低調絕對是一件好事。

  但這一戰,也給三國修士打清醒了,這樣斗下去,是在浪費秘境探索的機會,與初衷、與道途相背離,何不聯手探索,日後出了秘境再分高低?

  這個台階被某個修士提出,得到了廣泛認可。

  決定一道探索雪山,屆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一行十二個修士,立即進山去了。

  林長帶著斗笠,遮掩著身形,混在修士隊伍的中段偏後。

  他這個選擇,是和之前練氣期聽到的一則信息有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初,徐家的隊伍在無盡蠻荒中開荒,結果遇險,留在隊伍最後、將眾人護在身前的一個老煉丹師孫子,率先跑路,結果死得最快。

  老煉丹師老年失度,頹廢不堪,也放出了一直把持的廢丹處理任務,被林長珩獲得。

  那時起,林長便覺得,探索的行進過程中,在最前面,要承受最大的壓力;在最後面,容易被偷襲;唯有中間,前後都有人,才是相對最安全的位置。

  這個觀念也一直保留至今。

  雪山高聳入雲,終年積雪不化。山體內部卻是中空的,洞窟極多、四通八達,其中一條幽深的通道蜿蜒向下,直通山腹深處。

  眾人沿著通道前行,腳下是光滑的冰面,頭頂是倒掛的冰錐,兩側的冰壁上隱約可見複雜的陣紋,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

  雖然年代久遠,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但殘存的威勢依然令人心悸。

  越往裡走,寒氣越重。

  那種寒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帶著靈力的冰寒,直透骨髓。

  尋常築基修士到了這裡,恐怕早就凍成冰雕了。

  結丹修士雖然能扛住,但法力消耗也明顯加快。

  林長暗自運轉法力抵抗寒氣,同時留意著周圍的環境,確定了這雪山果然不簡單。

  也遇到少數不開眼的雪魅、冰猿、霜蟒等妖獸出來襲擊收斂氣息的眾修,結果反被利落出手斬殺。

  而大部分機靈的,都悄然避開了。

  林長心中暗道,這應當也是一次自然選擇吧?

  一味按照本能出擊的,都被殺了;懂得趨利避害的,都活了下來。


  妖獸如此,修士亦然。

  而且因為前路便被清理過一遍,而這次眾修又多,很快就來到了山底之下。

  這是一片又寬又深的山底冰窟。

  冰窟方圓極廣,高也數百丈,四壁皆是萬古寒冰,空氣中的寒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呼出的氣息瞬間結成冰晶,而落。

  眾修踏入冰窟的瞬間,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這寒意之強,仿佛連大日都可以凍熄。

  立即全力隔絕冰霜冷意!

  同時眾修眸光、神識亂掃,林長珩則雙眸一縮地看向了冰窟深處,因為那裡有著無比驚人的氣息在蟄伏。

  六色神光悄然施展,看到了在無邊寒氣中盤踞這種的龐然大物!

  難以想像的龐然大物。

  身長超過百丈,通體覆蓋著赤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片都有臉盆大小,在冰窟的幽藍光芒映照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身體盤曲如山脈,四肢粗壯如巨柱,爪尖鋒利如彎刀,只消輕輕一揮,便能將山嶽撕碎。

  看起來奄奄一息,巨大的頭顱無力地耷拉而下,下巴都伏在地面,龍目緊閉,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但仍然有著堪稱恐怖的威勢在散發,讓人心驚肉跳。

  「真火蛟!真正的蛟龍、純血蛟龍!還是四階妖王級別的存在!」

  這還是林長珩首次見到四階、元嬰級別的存在。

  心中不由悄然震撼了一番。

  「嘶」

  接著,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顯然,在場的眾結丹修士,都或看或探查到了真火蛟的存在。

  甚至林長珩還聽到了乾咽口水的聲音。

  誰又能不恐懼?

  這就好比猛虎雖病,餘威仍在,豺狼不敢近前。

  其中數個結丹中期,都下意識倒退數步了,但林長珩早就提前腳步後移,始終處於人群最後方,距離冰窟出口最近。

  同時神識朝著後方擴散,監察身後可能出現的危險。

  「怎麼?上次來了五人尚且不夠,這次改為十二人,看來殺我之心頗為堅決啊。」

  突然,一道隆隆的聲音響起,如同悶雷滾過冰窟,震得四壁的冰錐都在微微顫動。

  那聲音不是來自人族結丹修士,而是來自前方的真火蛟!

  弄得好似整座冰窟都在發聲,帶著難以言說的威嚴和壓迫。


  說罷,那雙閉上的眼皮驟然打開。

  一對蛟目露了出來。

  赤金色的瞳孔,豎成一線,內中仿佛有岩漿涌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盯著眾人一一股徹骨的炙熱之意從那對蛟目中傳出,說來也怪,明明是冰窟之中,卻感到灼熱難耐,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併肩子上!一齊動手!」

  就在此時,一個金國的結丹後期修士咬牙招呼一聲。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一道金光從他袖中飛出,化作一柄金鐧,迎風變大,攜著萬鈞之力砸向真火蛟的頭顱!

  有人帶了頭,其餘修士也不再猶豫。

  「轟!」「咻!」「嗖!」

  各種法寶、法術、三階符籙被同時打出,五光十色,聲勢驚人,將幽暗的冰窟照得亮如白晝!

  真火蛟果然一副無力的模樣,連抵擋、閃躲都做不到,生生承受了不少攻擊。

  赤金色的鱗甲上,靈光炸裂,火星四濺。

  「對方果然強弩之末!大家加把勁!」

  又有燕國修士興奮出言。

  接下來的數輪攻擊之後,真火蛟不亞於一個被動的靶子,鱗甲之上,還真的滲透出了肉眼可見的鮮血。

  而且這血液,散發著驚人的高溫,滴落在冰面上,嗤嗤作響,將萬年寒冰都融出了一個個坑洞。

  可見其恐怖。

  不過真火蛟雖然有著回擊,但極其弱勢,似乎沒有一般,對一眾結丹修士造不成什麼嚴重傷害。

  因此,不少結丹修士更加來勁了。

  攻擊愈發猛烈,法寶催動到極致,法術不要錢地打出。

  「不好!」

  突然,一發攻擊打出的林長珩驚叫一聲。

  「怎麼了?」

  正妄童子距離他不遠,聞聲心中一突,皺眉問道。

  同時,林長珩感覺到,頓時有著一道道眸光,或者神識朝著他瀰漫而至。

  林長神色未變,提出了一種猜想,直接驚醒了眾修,神色盡皆驚疑不定。

  連帶著一個個手上的攻擊變弱、變得遲疑了起來。

  林長珩所說,便是這真火蛟看似故意承傷示弱,好像是在引聚眾修之力,衝擊封印和陣法,試圖脫困。

  這個猜想造成的後果,或者可能性,是極其驚人的。

  因為若是真的如此,則可能讓這四階蛟龍脫困,失去了封印和陣法的壓制,他們面臨的不是凶物,而是必死之境!


  虎入羊群,沒有一人可以倖免。

  此言一出,眾人查看陣法、封印,還當真有了鬆動之感,盡皆大驚,看向林長珩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當真如此!」

  一名燕國修士面色大變,聲音都變了幾分,「這孽畜果然狡詐!若非這位道友點破,我等險些中了它的圈套!」

  頓時,萌生退意者不少。

  畢竟秘境之中,寶物眾多,不少修士也各有收穫,但也不是非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殺這蛟、取這寶。

  混在人群之中的林長,話雖如此,但他卻知道,這蛟龍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的【榮生神通】真意給出了反饋。

  對面枯寂之氣遠大於生機,但也不是沒有奮力一搏的機會。

  一旦攻擊持續下去,蛟龍必死,但之前的瘋狂,林長珩也不想承受,這是一個概率問題,雖然理論來說,林長珩掌握諸多遁法,生還的概率更高,但會不會被對方選中,成為必死選項,他也不敢斷定的。

  何況,付出代價擊殺蛟龍後,寶物瓜分,林長也不能獨占,需要三國均分,再攤到他的頭上,能有多少,還真不好說的。

  這種情況下,林長珩也不至於魯莽囂張到一對多。

  畢竟單對單,和單對多,是兩回事,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所以,對於林長珩而言,此蛟暫且不死,對他而言,收益可能更大。

  故而出言「點破」。

  「道友妙言。」

  突然一道傳音入林長珩之耳。林長珩心中微驚,但卻未露聲色。

  就在眾修糾結之時,突然真火蛟那雙龍目,驟然有了變化!

  不是之前那種有氣無力的維持,而是猛地睜大,赤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和————一絲不屑。

  「何人膽敢壞我好事?!」

  隆隆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冰窟都在顫抖!

  緊接著,真火蛟那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原本無力耷拉的下巴離開地面,張開了血盆大口。

  仿佛能吞下一座小山!

  喉嚨深處,赤紅色的光芒瘋狂壓縮、旋轉,如同一個正在成型的太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不好!」

  林長珩最先察覺,驚叫一聲。

  本就位於後方位置的他,立即催動《幽影遁空訣》,「咻」的一聲來到冰窟入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形再度一閃,已然出了冰窟,消失不見了。


  「我們被這火蛟騙了!」

  其他修士或感知敏銳,或被提醒,也都注意到了火蛟的動作,確定了林長珩先前的推測為真,無不亡魂大冒。

  那蛟龍果然是在借他們的力量衝擊封印!

  現在被點破,陰謀破產,索性不再偽裝,要動手報復!

  何況林長珩帶了頭,所有人不再遲疑,爭先恐後地朝著外界搶遁而去!

  「走!」

  「快逃!」

  十幾道遁光同時亮起,朝著冰窟入口激射!

  飛行法寶、秘術、遁法,各顯神通!

  然而冰窟入口只有那麼大,十幾個人同時往外沖,難免擁擠。

  「嗚————」

  此時,一道真蛟吐息噴薄而出,好似光柱!

  赤紅熾白,直徑足有數丈,攜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橫空掃蕩!

  吐息所過之處,冰壁融化、蒸發。

  連水都來不及形成便直接變成了氣體,空氣被點燃,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個燕國結丹中期修士,因為在洞口離去時被另一個修士卡了一下身位,慢了那麼一瞬。

  就是這一瞬,他被吐息掃過。

  無聲無息。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他的身體在觸碰到光柱的瞬間便開始融化。

  先是法力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然後是法袍化作飛灰,接著是皮膚、血肉、骨骼————

  一層一層,如同蠟像被火焰舔舐,在極短的時間內化作了一縷青煙。

  連渣都沒有剩下。

  連他的本命法寶、儲物袋,都在那恐怖的高溫中蒸發殆盡。

  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轟——!」

  吐息掃過冰窟,轟擊在對面的冰壁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坑洞。萬年寒冰在高溫下崩裂、蒸發,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如此威能、動靜傳來,讓一眾出了冰窟的結丹修士,更加亡命加速,狂遁不已,生怕慢一點,就死在蛟息之下!

  很快就衝出了雪山,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但滿腦子逃命的他們,卻註定看不到,冰窟之中的下一幕。

  吐息戛然而止。

  真火蛟的頭顱重重地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那雙赤金色的龍目緩緩閉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這一擊,正在消耗它壓箱底的殘餘力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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