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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千年靈乳,技藝大突進,金地再揚名

  第465章 千年靈乳,技藝大突進,金地再揚名

  軍陣在【鎮遠雄關】上空略作停留,便吸引了下方無數修士的矚目。

  有正在巡邏的守衛修士,有正在休整的回歸修士,還有正在攤位前交易的散修們————

  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好奇抬頭望向天空。

  那遮天蔽日的寶舟、戰舟,那衣甲鮮明的修士大軍,那獵獵作響的數百面旗幟————這樣的場面,縱然在鎮遠雄關,也並不常見。

  「這是新入金的援軍?」

  「看旗幟,極南宮、紫極宗、玄冰谷、碧霄門、青霞觀、黃楓崖————六大勢力都齊了!

  」

  「還有九大世家,好大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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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這次帶隊的是極南宮的棲樾真人,權勢滔天、僅遜於五大殿主的結丹後期真人一」」

  議論聲在雄關中此起彼伏,有驚嘆,有羨慕,也有幾分複雜。

  宋金兩國,曾經是死敵,如今卻成了盟友。這種轉變,讓許多參加過宋金大戰的老修士心中感慨萬千,難以適從。

  「咻!」

  【極南宮】的攬月仙舟之上,有修士持金令飛出,令牌上刻著「極南」二字,靈光流轉。

  來到雄關上空,向關上的守衛修士傳達命令。

  不久後,便見巨大高聳的城牆開始有各種陣光閃爍,陣紋在流轉,靈力在涌動。一層層的光幕從城牆上亮起,如同水波般蕩漾,然後又一層層地暗下去。

  禁空法陣被短暫關閉。

  雄關上空的禁制之力消散,空氣變得通暢,不再有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艘艘寶舟、戰舟從極高空先後越牆而過,繼續浩浩蕩蕩地開往金燕前線。

  入金關之時,也有人持令牌而出、進行交涉。

  那令牌與之前的不同,通體呈玄黑之色,上面刻著金國皇室的徽記,一條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金國的守衛修士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大軍,最終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整個過程,堪稱平平無奇,暢通無阻。

  沒有刁難,沒有盤查,沒有拖延。

  金國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放行的準備,兩國雖然曾經是死敵,但在燕國、越國的壓力下,如今已是唇齒相依的盟友。

  行進的過程中,林長珩也沒有浪費時間,與自己所在的這艘寶舟之上的各種三階技藝大師混了個臉熟。


  這艘寶舟,是專門搭載技藝大師的。舟上共有三階技藝大師近二十餘人。

  其中有三階煉器大師、三階制符大師、三階傀儡大師、三階陣法大師以及三階煉丹大師等等。

  很明顯,頂級四藝都囊括在內。

  這些技藝大師,都是宋地各宗派、各勢力的精英,以及少數散修。他們或許修為不算頂尖,多在結丹初中期和假丹期,沒有後期修士存在,但他們在各自領域內的造詣,卻是宋地前列。

  在最初,大家聽說,近些年名震宋地、聲名如日中天的萬壽真人也在寶舟上,而且是那位看起來年齡不過二十三四歲的英俊男子,不是驚異,就是讚嘆,抑或是感慨————

  一副根本就沒有想到的樣子。

  畢竟他們最年輕的,也是中年模樣,甚至白髮蒼蒼,一看就技藝精深、值得信服。

  ——

  畢竟乍一看,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很難讓人相信他在丹道上有多少積累。

  而林長珩,偏偏就是這副模樣。

  甚至而言,很多技藝大師主動拎著禮籃來拜訪林長,表達了結交之意。

  有種門庭若市之感。

  禮籃中裝著各種靈材,有的裝著一株品相不錯的靈藥,有的裝著幾塊珍貴的礦石,有的裝著一壺窖藏多年的靈酒————雖然不算極其貴重,但誠意十足。

  這便是丹師的魅力了。

  畢竟修士常說,修仙界只有鬥法和嗑藥是無法避免的。

  鬥法是修士的本能,嗑藥是修士的剛需。

  無論是修煉、突破、療傷、恢復,都離不開丹藥。而能煉製高品質丹藥的丹師,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賓。

  這些技藝大師在各自的領域都聲名正盛,但自己、家族、後人、徒兒等,都可能會需要丹藥。

  與其等到需要時再臨時抱佛腳,不如藉機拓展下人脈,日後萬一真有需求,求上門也好說話。

  一向喜歡廣結善緣的林長,自然不會拒絕,熱情請茶交談。

  他坐在艙室中,一撥一撥地接待來訪的技藝大師。從丹道到器道,從陣道到符道,從靈植到傀儡,他都能聊上幾句,言之有物,讓對方刮自相看。

  其中有兩人,林長珩來往最密。

  其一是三階中品器師【融金真人】。此人是個散修,面容清瘦,鬚髮花白,雙手粗糙,布滿老繭。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看起來不像個煉器大師,倒像個老鐵匠。

  但其煉器造詣卻極為精湛,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其二則是三階中品陣師,正是白蘅晚的師兄,彭陣師。

  此人身材瘦小,其貌不揚,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道冠。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一看就是常年刻畫陣紋的手。

  彭陣師性格沉默寡言,但一談到陣法,便滔滔不絕。他對陣道的理解極為深刻,尤其擅長困陣和殺陣的布置。

  最關鍵的原因便在於,這兩人對他正在同步修習的煉器之道和陣法之道能起到一定的幫助。

  原本林長珩的煉器之道,推進到了二階中品的精品之境,受到一些困境阻撓,得到一些鞭辟入裡的解答、提示之後,當即豁然開朗。

  「萬壽道友,你的火候掌控其實沒有問題,問題在於你對材料的理解不夠深入。」

  融金真人當時指著林長煉製的一件法器,一針見血地道,「煉器不是煉丹,煉丹講究藥性的融合,煉器講究材料的結構。你要知道每一種材料在高溫下的變化規律,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進行最恰當的操作。」

  林長更是醍醐灌頂。

  再度煉製之後,發現直接勘破瓶頸。

  踏入了二階上品之境。

  而陣法一道更是如此。彭陣師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他指出了林長在陣法理解上的幾個誤區,比如對陣基的選擇過於單一,比如對靈力流動的預判不夠準確,比如對陣法節點的激活順序不夠優化。

  林長受到指點後,將之前的一些誤區、誤解,甚至踏入了歧路的思維都盡數領悟、

  調整了過來。

  甚至找到了突破三階陣師的可行之路!

  如何能不喜?

  近一個月的行程,林長珩過得充實而愉快。白天與技藝大師們交流心得,晚上修煉《五炁朝元龜玄書》,偶爾還抽空煉幾爐丹。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就這樣,宋地援軍終於停止行進,落位在一處平原之地。

  那平原廣袤無垠,一望無際。地面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在秋風中搖曳,如同金色的海洋。遠處的天際線與大地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平原的北面,是連綿的山脈,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南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樹木參天,遮天蔽日。

  東西兩面,則是開闊的平原,視野開闊。

  營地選址在平原的中心位置,便於觀察和機動。

  應該是和金國高層提前確認過。


  從艙室之中走出,林長珩的神識覆蓋周遭,也從修士嘴中得知,此地距離兩國交戰前線,不過百里的距離。

  如此距離,對於元嬰真君、結丹真人而言,都並不算遠,但對於築基修士、練氣修士而言,卻著實得飛上一會的。

  「嗚嗚嗚————」

  突然,號角響起。

  低沉而悠長,在平原上迴蕩,傳遍四野。

  號角聲中,寶舟、戰舟之上觀望的修士紛紛飛下,在各自宗門高階修士的指揮下,開始忙碌起來。

  紮營、布陣!

  極南宮的修士負責整體規劃,劃定了各個宗派的營地區域。紫極宗宗在左翼,玄冰谷在右翼,碧霄門在前方,青霞觀在後方等等。

  九大世家則分散在各宗派之間,形成特角之勢。

  林長珩等三階技藝大師並沒有先下寶舟,而是一邊等待紮營、一邊自行觀望。

  他們站在舟頭,俯瞰著下方營地從無到有,從雜亂到有序,從空曠到密集,整個過程,如同一幅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三日後。

  大營終於成型,占地極廣。

  技藝大師的營地,則是在偏後方的中心位置,受到多方包裹,沒有被偷襲的死角。

  棲樾真人也現身在林長珩所在的寶舟之前,一身素白道袍,長發以玉冠束起,身形修長,氣度從容。

  懸停在半空中,目光掃過在場的技藝大師們,微微一笑,拱手道:「諸位道友,營地已經建成,可以下舟了。」

  他的聲音清朗如泉,帶著幾分溫和:「諸位道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只要我軍力所能及,必當全力滿足。」

  「諸位道友是援軍的根基,是抗燕大計的關鍵。極南宮定當竭盡全力,保障諸位的安全與需求。」

  眾技藝大師自然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表示多謝。

  「棲樾真人客氣了!」

  「真人放心,我等必當盡心竭力!」

  「有真人這句話,我等就安心了!」

  林長珩混在其中,也與大家一般表態,但心中卻是感慨,這棲真人禮賢下士、拿捏人心的手段可謂是爐火純青了。

  他知道這些技藝大師最需要什麼,這番話,既表達了尊重,又提供了保障,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被重視、被需要。

  「那某便先去忙碌了。」

  離去時,棲真人拱手告辭,還特意朝著林長珩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林長珩接下來便聽到了一些技藝大師們關於棲真人的竊竊私語,語氣、

  神態等,都顯示出他們內心極為受用。

  在大營之中,選擇營帳之時,諸位技藝大師可能是考慮到安全問題,都優先選擇了居中位置的。

  那些靠近中心的營帳,被一搶而空,誰也不願意住在邊緣。

  反觀林長,則一反常態,選擇了靠近邊緣處的一座營帳。

  那營帳在大營的東南角,位置偏僻,離中心較遠,離陣法核心也較遠。在別人看來,這是最不安全的位置。

  孔老、彭陣師因為和林長珩的關係更加密切,則悄然傳音詢問了兩句。

  「長珩,為何選邊緣的營帳?那裡不太安全吧?」

  ——

  孔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

  林長珩含笑傳音回道:「孔師,我喜歡清靜。而且,如果營地當真被敵人突破,在內在外,是邊緣還是中心,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略作停頓,接著又補充道:「敵人若是能突破外圍防線,說明他們的實力遠超我們。

  到那時,躲在中心也未必安全。」

  孔老、彭陣師認為有理,也不再言,不過仍然是選擇了稍微靠內的營帳。

  他們雖然認同林長的邏輯,但心裡還是覺得靠內更安心一些。

  人之常情。

  「不過,以彭道友的陣道經驗觀之,這營地的陣法布置得如何?」

  此時,還有其他人在選擇,林長珩看完營地已經運轉的陣法,忽然看向彭陣師,問道。

  「此陣不錯,品階應該是三階上品精品,布置情況也沒有問題,陣光恆定、靈力順暢、威能延續,就是元嬰真君來了,應該也可以撐上個半炷香的時間。」

  彭陣師明顯早就仔細觀察過,立即笑呵呵地回道。

  孔老一顆心更加放入了肚中,「這樣的話,邊境線上有金修頂住,在我們四面八方,又有諸多宗派營地,頭頂還有三階上品精品陣法護持,應該算是極度安全了。在戰場上,【極南宮】也無法做得更好了吧。」

  畢竟孔老只是假丹修士,在燕金戰場上,著實不夠看,甚至遇到真丹修士,擦之即傷,碰之即殘。

  心有擔憂,也是正常的。

  林長珩微微頷首,心中也是一定,特別是那段關於元嬰修士的判斷,讓他心中更暢。

  「回見。」

  三人又聊了片刻,此時眾人也選完了營帳,紛紛告別離去,去到營造之中收拾、布置起來。


  「咦————」

  林長珩一踏入自己的營帳,不由微訝。

  帳內地面以【硬化術】加固,再鋪上光滑的青石,踩上去平整而堅實,沒有灰撲撲的畫面,顯得頗為乾淨整潔。

  夜光石的光芒閃爍,將整座營帳映照得明亮如晝。

  占地也並不小,分為了三個區域,大廳、技藝室、修煉靜室。

  大廳在入口處,擺著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用於接待客人。

  技藝室在左側,修煉靜室在最內側,擺著一張蒲團,一個聚靈陣,用於修煉和調息。

  還有簡單的屏蔽陣法布下,並非【極南宮】捨不得一套兩套陣盤陣旗,而是知道,修士通常都更相信自己,會另外布下陣法,才覺安心的。

  果不其然,林長一進入其中,就神識、神光齊用,開始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每一處都沒有遺漏。

  確定沒有什麼暗地裡的手段,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套陣旗和陣盤,按照預定的位置布置下去。

  先是屏蔽陣,隔絕內外;然後是警戒陣,感知入侵;最後是防禦陣,抵擋攻擊。

  層層疊疊,有三套之多。

  「啪啪!」

  忙完之後,林長珩環視一圈,這才滿意拍手收工。三層靈光光幕將營帳包裹得嚴嚴實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就在此時。

  「轟隆轟隆————」

  外界傳來了一陣劇烈、連環的爆炸、轟鳴之聲,鑽入了林長珩的營帳之中。

  那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天際,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這也是林長珩的一個故意布置,內部的動靜不外傳,但外界的動靜仍然透傳而入,被其感知。

  這是提前覺察危險的基礎。

  當即,林長珩一閃出了營帳,直接升空而起,朝著聲音來源之處,眺望而去。

  此時,在宋地援金修士的營帳中,一道道氣息森然的身影或已然升空,或正在升空,分散而站,但盡皆看去。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眉頭緊鎖,也有人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觀望。

  林長沒有理會他人,直接目運以【燭視神通】真意為核心主體的六色神光。

  雙眸深處,六色光華交匯、碰撞、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玄妙莫測的光華。而後,兩道橫貫天地的神光破瞳而出,無形無跡,別人都不能覺,只有林長珩自己能見!

  神光之下,五十里距離之內,黑暗驅散,雲霧穿透,景物清晰無比,纖毫畢現。五十里之外,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可見。


  雖然不如這般清晰,但可以看到些許。

  極遠處,有巨大的煙柱和寶光升騰。

  煙柱沖天而起,黑煙滾滾,夾雜著火光,還有寶光閃爍不定,五顏六色,是各種法寶在空中碰撞時發出的光芒。

  是結丹修士在鬥法!

  並且不止一個,是多個,在群戰!

  可以想像出,法寶亂飛,法術對轟,打得天崩地裂的場景。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發的————

  其中最為顯眼的,還當是那抹橫掃的劍光。

  那劍光璀璨如銀,如同一輪彎月橫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雲層被劈開,連山巒都被斬斷。

  不只是林長珩看清楚了,近處升空的修士也明顯看到了,嘴中不由驚呼。

  「好強的劍光!」

  「應該不是宋地能有。」

  「那是金地天罡劍宗的劍法!」

  確定戰火不會波及而至,因為那些煙柱和寶光沒有向營地移動的趨勢,林長也沒有了再看的心思。

  直接率先落地,再入帳中,取出【靈眼之草】和諸多五行靈材,開啟聚靈陣,身形瞬間被如煙似霧的靈氣淹沒。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並非靈瘠之地。

  下方是有著數條三階靈脈的,不斷散發靈氣,從地底深處湧出,透過地面,瀰漫在空氣中,讓營地的關鍵營帳都籠罩在濃郁的靈氣之中。

  但林長也用【堪輿之術】確認過,這些靈脈並非原生,乃是被人以大法力從別處抽取、搬運、移植而來,被某種強大手段鎖在了地下。

  而且控制靈力只能向上散發,無法橫向擴散。

  應該是專門給宋地援軍準備的。

  而且這也說明,有一個起碼是三階上品的【堪輿師】存在。只有三階上品的堪輿師,才能完成如此精密的靈脈移植和鎖定。

  林長頓時眼熱,若是能將這幾條靈脈移植到壺天福地中,福地的靈氣濃度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

  但很快便認為事不可為,壓下想法,運轉《五朝元龜玄書》,自顧自地開始修煉了。

  這三個月里,前線戰事不斷。

  宋金聯軍與燕國修士在邊境線上多次交鋒,互有勝負。傷亡不小,但整體戰線還算穩固。

  原本在宋金邊境前線支援的宋地修士,也都迴轉休整,由新來的宋地修士上前替代。

  輪換制度,讓修士們有喘息的機會,不至於被長期的高強度戰鬥拖垮。


  因此,林長收到了多個三階的煉丹需求,大多是療傷丹、恢復丹等。

  他都頗為輕鬆簡單地煉製完成,品質穩定,略吃回扣,令成丹率在八九成的樣子。

  至於一階、二階的丹藥,則無需林長珩等三階丹師出手,自有低階的丹師承接。

  剩餘的時間,便顯得無所事事起來。

  實際上,林長珩也悄然做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去【碧霄門】駐紮營地,找到將要去往前線的紫雷真人,請他幫忙在前線的金地修士面前,適當地將他「吹捧」一二。

  紫雷真人聞言,虎目微轉,立即露出了瞭然的神色:「萬壽道友可是想在前線宋金聯軍陣營、乃至整片金地將聲名打響?」

  「不錯。」

  林長珩坦然點頭,笑著表示,「我身為丹師,也只有這般一門吃飯的技藝在身,名氣打出去,說不定就能吸引一些金地的求丹者,增加些許外快收入,好加持我的道途————」

  至於為什麼選擇【紫雷真人】,而非【正妄童子】,林長也有著深入的考慮。

  其一,林長已經三次請求【正妄童子】出手、出面相助了。而他已經許久沒有回饋對方,或者對方的宗門了,這就讓林長不好開口,畢竟事不過三,免得有著挾恩圖報、

  貪得無厭、把對方當驢使的感覺。

  恩義來往,還是得有來有回才行,不能一味付出,也不能一味索取。

  其二,則是林長才和【紫雷真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交易,他再度發起,對他們之間的關係,能取到正面增進的作用。此事做完,對方再開口求助什麼,也更加順暢自然了,能建立更加有效的「來往」。

  其三,【紫雷真人】所在的【碧霄門】被迫接下了主力防禦的任務,會長期駐守、停留前線,這代表著有更多替林長珩揚名的機會。

  同時,紫雷真人是結丹後期修士,實力更強,說出的話,自然也更有分量,更容易為金修所採信。

  林長珩依舊謀定而後動。

  「好說!好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某直接應下了!」

  紫雷真人幾乎沒有遲疑,直接大手一揮,滿口承下。

  「那就多謝紫雷道兄出手相助了!」

  林長珩仍然禮節到位。

  「不過,萬壽道友打算展露到何種程度?」

  紫雷真人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畢竟是前線,說不定就有燕國細作混入我方前線,屆時道友聲名太盛、技藝強勁,會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後果?」


  紫雷真人說得比較隱晦,但林長珩卻是迅速聽明白了。

  對方的意思是,擔心自己風頭過盛,恐怕會引來燕國方面的注意,進而行暗地刺殺、

  重點打擊之事。

  畢竟這等能以全成功率煉成【結丹雙丹】的丹師,對一國一地的實力發展、高階修士培養,是極其恐怖的。

  想了片刻,林長珩還是道:「隱晦著些吧。」

  他不怕對方的結丹修士出手,但對燕國的兩位元嬰真君還是得存在一定的敬畏的。

  雖然對方不太可能對明面上實力在結丹初期、技藝在三階下品的小卡拉米出手,但也不能全然排除對方發瘋、心血來潮的可能。

  「我明白了。」

  紫雷真人立即有所領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無外乎八個字,籠統揚名,精準導向。

  籠統地誇讚萬壽真人丹道造詣高超,但不具體說高超到什麼程度:精準地將消息傳遞給有煉丹需求的金地修士,讓他們主動來聯繫。

  這樣,名聲傳出去了,但不會太張揚,不至於引起燕國的注意。

  第二件事,便是持續打聽宋金聯軍之內,有沒有什麼交易會之類的存在,好去參與。

  等結交了一定數量的金修,甚至可以去參加金修內部組織的交易會。

  那時,才是撿漏的好時機。

  這一點,也將倚仗第一件事的成果。名聲傳出去了,金修自然願意與他結交;結交了,自然有機會參加他們的交易會。

  一邊修煉、一邊等著,結果比金修上門更早的是【守玄真人】

  ——

  那個通過正妄童子介紹,交易給他風屬性【熾元精血】的【黃楓崖】結丹中期真人一身深褐色道袍,肚子圓滾滾的,下巴疊了兩層,眼睛被臉上的肉擠成了兩條縫。

  他帶著【歸真丹】的藥材從宋地過來。

  林長珩最初還以為此人是為了【歸真丹】特意跑一趟,從宋地到金地前線,路途頗為遙遠,專門跑一趟只為煉丹,這成本也未免太高了。

  但守玄真人卻矢口否認。

  「萬壽道友,老夫是來前線處理一些宗內之事的。」

  守玄真人笑眯眯地道,「煉丹只是順帶。正好道友在這裡,老夫就把藥材帶來了。」

  對此,林長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處理宗內之事?為何早不安排,還需要讓一位結丹中期的真人親自跨國跑一趟?且要麻煩一位宗門的核心人物親自來處理?


  不過,他沒有追問。

  人家給面子,他接著就是。

  七日過後,林長珩攜著煉製的三顆成丹而出。

  實際上,他只花了三日時間,用強悍神識精準細緻地進行監控,以精準操控的大火力,實現加速煉製完畢,將原本需要七日的煉製時間壓縮到了三日。

  但仍然是掩藏了一二。

  並且臉色蒼白、頹然而出,一副耗盡了精氣神的模樣。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時間越短,你越輕鬆,反而給人一種你煉製的成本極小、隨手可為的感覺,到時候不方便拿價。所以,他故意多等了四日,又故意做出疲憊的樣子。

  傳訊玉符飛出,守玄真人喜氣洋洋地現身。

  但他在看到林長珩之時,立即將滿臉的喜色收斂,換上了一副關切的模樣,連忙上前:「萬壽道友,可還安好?」

  「煉丹損耗了些許精氣神罷了,無關緊要。」

  林長珩面色蒼白地微微一笑,聲音也有幾分虛弱,「好在成丹沒有辜負道友期待。」

  當即一個藥瓶飛出,被守玄真人攥入手中,當即埋頭查看起來。

  一精兩正,三顆【歸真丹】。

  「多謝萬壽道友出手。」

  守玄真人大喜,立即拱手謝道。他臉上的笑容真摯而熱烈,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接著,林長珩明顯從他胖臉上的小眼中,看到了一絲明顯的糾結之色。

  先在林長珩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手中的玉瓶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林長珩正感奇怪,卻見對方取出了一個乳白色的小瓶。

  一咬牙地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

  林長珩臉色蒼白,訝異問道。

  「乃是一種叫做【千年靈乳】的奇物。」

  既然有了決定,守玄真人便不再糾結,樂呵呵地介紹道,「在修士法力枯竭、或過度消耗之時,服用兩滴,可以幫助快速恢復。」

  他頓了頓,補充道:「乃是我從一處秘境之中得來的,其中有十滴的量,是全部的剩餘了。此次便贈予道友了。」

  千年靈乳?

  林長珩心念微動。

  這東西他在典籍中見過,乃是極為罕見的恢復類寶物,比尋常的恢復丹藥效果好得多。

  兩滴就能讓一個法力枯竭的結丹修士恢復大半狀態。

  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他知道對方在示好,一方面是真的感謝他煉丹,另一方面也是想維持良好的關係,以便日後繼續合作。

  表情上卻沒有什麼變化,不好意思地道:「怎麼能讓道友破費呢?」

  「!道友此言差矣!」

  守玄真人搖頭笑道,「你是因為幫我宗煉丹才如此,我怎麼能夠坐視不理呢?不然,下次我宗再有類似需求,又如何好意思開口求丹————」

  林長珩自然明白其言下之意,一併承下:「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將乳白色小瓶收入儲物袋中。

  而後更是將大感滿意的守玄真人送出了營帳之外。

  恰好此時有一個留有八字鬍的金國結丹修士到來。

  身著錦袍,身材頗高,生了一張黑臉,目光銳利,修為在結丹初期。他站在營帳外,似乎正要「敲門」。

  守玄真人見狀,識趣地道:「道友有客,便請留步吧。」

  「也好,道友慢走。」

  林長珩止步笑道,忽然補充了一句,「下次若要再煉【結丹雙丹】,直接來尋我就是。」

  「一定一定!」

  守玄真人不疑有他,拱手化虹離去。

  林長珩轉向那個金國結丹修士,淡淡笑道:「這位道友,請入內敘話。

  「好!好!道友也請!」

  金國結丹修士明顯聽到了林長珩特意點出的關鍵詞,有些發愣,旋即回過神來,連道。

  林長珩見狀,轉身引路。

  背對的眼眸之中,卻閃過一絲「有趣」之色。

  來了。

  第一個金地求丹者。

  他的名聲,開始在金地傳播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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