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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救苦救難林丹師,入金準備掌神通

  第456章 救苦救難林丹師,入金準備掌神通

  「終於————」

  朱富貴緊緊握住了拳頭,青筋隆起。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壓抑已久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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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了夙願得償的機會。

  這不亞於一個絕望的溺水瀕死之人,掙扎中抓到了一根稻草,不,當是一塊腐朽浮木!

  因為足有四成的成功率,算是浮木了。

  雖然腐朽,雖然不一定能撐住他的重量,但至少————能讓他浮起來。不至於在黑暗的深水中,無聲無息地沉入泥沼。

  林長不僅為他提供了他絕無可能接觸到的功法,特意花時間煉製了輔助丹藥,還為他報了血海深仇、取回丹藥重新賜下——

  可以說,朱富貴心中對林長的感激、臣服、忠誠之心,拉到了頂點。

  無可附加。

  「靜姝,你且退去,我還有些細節要和富貴交代。」

  林長珩忽然看向心神備受衝擊的高靜姝,一笑地吩咐道。

  「是。」高靜姝沒有遲疑、也無詢問之意,立時乖巧地道。

  等兩人目送高靜姝消失在竹林之中,朱富貴才開口問道:「不知道主上有何想要交代?」

  林長珩神色微肅,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修煉【玄冥煞】,需要採集天地間的陰煞之氣煉入己身,是為根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朱富貴臉上,「且陰煞之氣不同於靈氣,它狂暴、

  陰冷、侵蝕性極強。修煉之時,必須慎之又慎,不可貪多,不可冒進。」

  「屬下明白。」

  見朱富貴點頭,林長珩又道,「對了,流石商會的渠道,應該還能用吧?或許對你收集陰煞之氣有著幫助。」

  朱富貴點頭:「我在商會中還有些人脈和影響力,也沒有被正式除名,應該可以動用。」

  「但我對你的要求卻不止如此。」

  林長珩忽然道。

  「哦?主上是指————」朱富貴當即意識到了什麼。

  「如今流石商會已經群龍無首。」

  林長珩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希望,你在可以恰當時候出面,穩住你在商會之地位,不要出局。並在將來修煉有成時,將商會諸般事宜統攝在手。」


  他的目光直視朱富貴,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刺人心。

  「流石商會雖然只是一個中等商會,但它的渠道、人脈、資源,對我有用。」

  朱富貴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林長珩的用意。

  流石商會,這才是主上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是那顆次品歸真丹,不是會長的性命,而是整個流石商會構建的網絡。那顆歸真丹和會長的命,不過是通往這個目標的路上,順手為之。

  略作沉吟,朱富貴抱拳,聲音沉穩而堅定:「主上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好。」

  林長珩點了點頭,再度揮手,有一枚玉簡激射而出,在朱富貴身前懸浮不動:「此事可與修煉並行。」

  朱富貴接過,神識鑽入,看著裡面林林總總的五行材料,頓時恍然,「屬下明白。」

  林長珩微微頷首,伸手一指竹亭中的地面,示意朱富貴坐下:「功法有什麼不懂的,現在可以問。我幫你把路鋪平,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朱富貴如言席地而坐,開始沉心查看【玄冥煞】功法,心知有一位結丹修士幫忙解答疑難,能將功法全數吃透,對成功率本就是極大的加持,可謂可遇不可求,說出去也是萬眾稱羨。

  林長珩則安靜地在旁側品茶、觀景等待。

  思緒卻不由飄遠。

  我已經盡力,但朱富貴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他的造化。

  七日後。

  林長珩在高靜姝的恭送下離開了珞崑山。

  身著一套嶄新得體的藏青法袍,與湖綠長裙的女修高空對立。

  「林大哥,您這一次的到來,為我和姐夫、家族帶來了莫大的機緣,靜姝都不知道如何感謝為好。」

  高靜姝美眸連閃。

  「哈哈哈,既如此,便希望貴族能多花些心思、時間,將【白玉蛛魔】早日培養成【冥虛】血脈,才是對我有不小作用的。」

  林長珩略微提點了一句。

  「林大哥請放心。」

  高靜姝用力頷首,眸光中滿是堅定。

  「好。」

  林長珩一笑,「那就送到這裡吧。」

  他伸手,在高靜姝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手掌溫熱而有力,透過法袍的布料,傳來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

  高靜姝的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林長珩身形一晃————

  已然消失不見了。

  「林大哥————」

  高靜姝怔怔地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天空,明明睜著美眸,卻都沒有覺察到對方離去的身形軌跡。

  仿佛他從來就沒有站在那裡,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她的眸光、神識四下掃視,四處搜尋,依舊沒有半點林大哥的身影。

  空中只有晨風,只有薄霧,只有遠處山峰上繚繞的雲霧。

  什麼都沒有。

  「嗐」

  高靜姝整個人頓時悵然難言,眸光怔怔地望著那片空無一人的天空,許久沒有動彈。

  晨風吹動她的裙裾,吹動她的髮絲,吹動她眼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

  本以為,自己這四十餘年的苦修勤練,再次相見可以略微縮短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可事實說明,似乎差距更加拉大了。

  愈發不可望其項背————

  高靜姝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濕意逼了回去,轉過身,落回山門之中。

  湖綠色的裙裾,在薄霧中如同一片遠去的雲彩。

  林長珩沒有直接向北而去。

  他自有規劃。

  身形離了珞崑山,朝著西面而去,遁光如梭,裂空而行。

  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雲層在身側被撕裂成碎片,風遁之術全力運轉,速度快得驚人,尋常修士連他的遁光都捕捉不到。

  目的地是【谷金嶺薛家】。

  一方面,露個面,刷新威望,幫他們鞏固記憶。

  畢竟有些人不長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是需要重新鞭策一二。

  另一方面,自然是收取新開發的一批【地脈陽炎晶核】了。

  他心中暗忖,不知道那條礦脈有沒有開掘完畢。如果開掘乾淨了,還當真斷了一條穩

  固增持【暗煌玄焰】的路徑。

  若是斷了,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頗為可惜。

  心中想著,身形沒有絲毫停頓,風遁加持,極速破空而走。

  谷金嶺,薛家。

  當林長的身影出現在薛家上空時,整座家族都震動了起來。

  薛明遠,那個曾經臨危受命的薛家族長,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顫顫巍巍地帶領著一眾薛家高層,來到林長珩面前,躬身拜見。


  「主上————」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林長珩看著他,心中微微一嘆。

  他心知,這薛明遠本來大限還遠。但早年在薛家危難之時,嘔心瀝血、殫精竭慮、勉力支撐,早已透支了壽元與生機。而後極速衰老,一年老過十年,身體每況愈下。

  並且對方也服用過了延壽雙丹,才能撐到如今。

  林長珩也無力逆轉。

  「明遠,不必多禮。」

  林長珩伸手虛扶,一道法力將薛明遠托起,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關切,「身體可還好?」

  「托主上的福,還撐得住。」

  薛明遠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只是————時日無多了。」

  林長珩默然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自光從薛明遠身上移開,掃過身後的一眾薛家高層。

  薛明延站在人群中,低著頭,神色恭敬。

  林長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上次被種下【神血咒印】之後,此人頗為老實,看來那印記的威懾力還在。

  他收回目光,和顏悅色地開口,詢問薛家的近況。

  薛明遠親自作答,聲音雖然虛弱,但條理清晰。

  他匯報了兩件事。

  第一件。

  「【地脈陽炎晶核】礦脈,在早年前就已經開採完畢。」

  薛明遠揮了揮手,一個薛家子弟捧著一隻玉箱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呈上,「所有的【地脈陽炎晶核】,無一遺漏。」

  林長珩打開玉箱。

  其中靜靜躺著近二十塊大小不一的【地脈陽炎晶核】。它們形如雞卵、通體赤紅如血,卻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的奇異礦石,散發著灼熱的靈力波動。

  數量比上次少了十餘塊。

  品質也略遜。

  看來這條礦脈,確實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

  林長微微點頭,將玉箱收入儲物袋中。

  第二件,則事關薛家發展。

  畢竟薛家乃是典型的資源型家族」,將附近的礦脈開採幾乎殆盡後,發展便沒有了奔頭。

  薛明遠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憂慮:「所以,我們打算一邊發展多技藝,用以謀生;另一邊,則朝著蠻荒靠近,準備尋找新礦。」

  兩件事聽罷,林長珩卻沒有發表看法。


  然後,他親自去了一趟礦脈。

  林長進入礦洞,沿著蜿蜒的通道一路深入。神識鋪展開去,再加上【堪輿】諸術將整條礦脈基本探查清楚。

  確實礦脈已經到頭了。

  不僅沒有【地脈陽炎晶核】,剩下的礦石,品質太低,連開採的價值都沒有。

  他確定了對方的判斷無誤,便不再多留,返回薛家。

  回到薛家後,林長珩做了一件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二階上品、中品的技藝傳承,煉丹、煉器、制符、陣道————

  各種都有,讓薛明遠選擇其中兩種、多份,作為贈予。

  這是對故人、故族的照拂。

  林長珩的聲音平淡,「拿去用吧。

  11

  薛明遠接過玉簡,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色。顫抖著手,將玉簡收入懷中,深深一揖:「多謝主上恩賜。」

  薛家眾人也紛紛躬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傳來。

  金炎谷鄭家的家主,也前來拜見。

  林長珩看到來人時,也是有些驚訝的。

  對方能到,便說明兩個家族不僅握手言和,而且關係應不錯,這才會通知對方。

  而林長珩頗為大度,並不會因此就心生不愉。

  他讓薛明遠將人請進來。

  鄭家家主快步走入,來到林長珩面前,躬身行禮:「參見主上。」

  「不必多禮。」

  林長珩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他順帶詢問了該族大長老的身死情況。

  鄭家家主面露悲色,答道:「大長老是在蠻荒中探索之時出了意外,遭遇了妖獸群,不敵————隕落了。」

  「蠻荒之地,兇險莫測。還是得小心著些。」

  林長珩慰問並叮囑了一句。

  「多謝主上關切。」

  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讓鄭家家主激動又感動。

  林長珩神色微動。

  厲飛羽的身份只有「結丹真人」這一標籤,竟然都有此效。難怪前世今生,人皆追求做那上位者。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人感激涕零。

  他收回思緒,正要結束這次召見,卻見鄭家家主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主上————


  「」

  「嗯?」

  「6

  「屬下願意為主上收集蘊含火焰精華的靈材。」

  鄭家家主的聲音低沉而恭敬,「若有發現,定當第一時間呈上。」

  林長珩抬起眼眸,深深看了此人一眼。

  他回想起,此人當初是知曉一些內幕的,明白他需要蘊含火焰精華的靈材。

  對方主動提出這一點,顯然是有意靠攏、進一步效忠。

  林長珩沒有拒絕。

  他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鼓勵道:「若能收集到,我大大有賞。」

  「多謝主上信任!」

  鄭家家主立即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林長珩只是含笑而對。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保留一種可能,有益無害。

  甚至,他反而認為這鄭家家主應該掌握了某些線索,才如此稟告的。否則,他不會貿然提出這個承諾。

  林長珩將此事記在心中,沒有深究。

  接下來,因為時間原因,林長珩沒有在此久留。

  他與眾人道別,又叮囑了薛明遠幾句「保重身體」之類的話,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

  同時,心中默默盤算著手中的勢力版圖。

  如今,他手中掌握、或供他驅使的勢力,已經不少。

  四大築基家族,包括飛雲谷徐家、谷金嶺薛家、珞崑山高家以及金炎谷鄭家。

  實際上,還有春水坊市的游家。

  不過林長只是和這個家族打過一次交道,作為獵殺當初甄真人的抓手,那次離去後便沒有管顧了。如今也不知道發展得如何,是興盛了還是衰敗了,他都不清楚。

  這條線,基本可以忽略。

  除了家族,還有商會。

  譬如元山國的【大順商會】,還布下了蘇霜絳這一顆釘子,屬於徹底的掌控。

  目前正打算通過朱富貴間接掌控的【流石商會】。

  至於友好合作的大型勢力,便是白蘅晚代為掌控的【浮生仙城】、正妄和正心為代表的【青霞觀】,但其中仍然有著信任、合作的階梯差。

  【浮生仙城】自然是更高一級的存在。

  一方面,白衡晚結交更久,在築基初期就結交了。

  而且她擁有【浮生仙城】的最終決策權,這一點很關鍵。

  另一方,但【青霞觀】上頭有更高個壓著,卻非正妄和正心一言可決,更多的是代表自己行事。

  所以,林長也不能真正同等對待。

  接下來,一路飛越浮生仙城,沒有停留,來到紫極宗下轄區域。

  「咻——!」

  一道藏青袍服的身影裂空而至,懸停在【玉帶湖】之上。

  玉帶湖,仍然風景秀麗,寬闊如鏡,碧波萬頃。湖中有三座小島,呈品字形排列,林木蔥鬱,靈機籠罩,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掩映其間。

  林長珩神識鋪展開去,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標。

  最大的那座昇陽島,靈田之中,一個面容黝黑、皺紋深刻、一副中年農夫模樣的修士,正在田壟之中忙碌。

  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把靈鋤,正在鬆土,動作嫻熟而專注,仿佛他不是一位築基修士,而是一個真正的農夫。

  正是許茂陵。

  林長珩的神識無聲地穿透了島上的陣法,直接傳音過去。

  許茂陵手中的靈鋤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用【清潔術】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乾淨,整了整衣袍,便直接飛身而起,朝著湖面上空的那道身影飛去。

  「萬壽前輩!」

  許茂陵來到林長珩面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林長珩懸停在空中,負手而立,嘴角帶著一絲和煦的笑意。

  「許道友當知林某是因何而來吧?」

  「自然知道。」

  許茂陵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篤定,「晚輩已經通通準備好了!請萬壽前輩入內小坐,容我呈上。」

  他這才抬頭看著眼前青袍磊落、丰神如玉的昔日鄰居,難免一時失神。

  這種狀態,是他多少次午夜夢回的憧憬之象————

  而他,還在築基期蹉跎。

  但許茂陵心中升不起嫉妒,只有感慨。

  「請吧。」

  林長珩依舊溫和,笑容不泯,與百年前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兩人齊飛入內。

  許茂陵始終落後半步,不敢並肩。

  林長珩心思細膩,自然有所覺察,但也沒有糾正,甚至糾正也沒有什麼用。

  修仙界等階森嚴,若非關係極近,強行打破,也只會讓對方惴惴不安。


  林長珩在客廳主位坐下,品茶等待。

  沒有多久,許茂陵就快步而來,取來了他調配成功的三階層次靈土。

  ——

  是一種通體呈深黑色的靈土。

  黑到發亮,黑到仿佛能吞噬光線。

  細看之下,靈土中隱約有靈光流轉,用手捻起一撮,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生機從靈土中散發出來,溫潤而柔和,如同春日裡的陽光。

  「【玄元靈壤】。」

  許茂陵介紹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三階下品精品靈土,專用於培育高階靈藥。

  具有良好的透氣性、保水性和靈力吸附能力。靈藥種在其中,生長速度和藥性積累可以獲得加持。」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此靈土具有自我修復能力,靈力不會枯竭,可以長期、

  持續使用。」

  林長珩捻起一些靈土,放在掌心細細感知。

  靈土入手溫潤,質地細膩,靈力在其中流轉,均勻而穩定,沒有明顯的波動。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感知著靈土內部的微觀結構,片刻後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許道友不愧是老牌靈植師。」

  林長珩贊道,聲音真誠,「先前我就有所感,如今再看,果然但凡出品,必屬精品。

  這等靈土的品質,想必距離三階中品也不遠了吧?」

  許茂陵原本常年帶著苦味的黝黑老農臉上,首次浮現了欣喜之色,竟有幾分孩子般的純真與滿足。

  顯然,得到林長珩的讚賞,是一件十足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嘴上仍然謙虛道:「哪裡哪裡,前輩謬讚了。晚輩不過是略盡綿力,不值一提。」

  林長珩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一笑而過,詢問這等靈土如何使用、鋪陳,以及一些注意事項。

  許茂陵則熱切地表示,他可以和萬壽前輩走一趟,親自動手效勞。

  這本來是極好的,畢竟術業有專攻,但林長珩的情況比較特殊,靈田在自身的壺天洞天之中,不能對外人展示,只好婉拒。

  然後讓許茂陵出一份操作指南,他屆時照做就是。

  許茂陵心中雖然訝異,卻不敢表現,也不敢多問、多說,立即果斷答應下來。

  同時,林長珩也贈予了二階精品延壽丹、支付了足額的靈石。

  但許茂陵卻只收下了二階精品延壽丹,全額退回了靈石,怎麼都不肯要。


  林長珩也不是喜歡占人便宜之人,態度堅決。

  許茂陵最後只肯收下了成本價,並且一定設宴款待林長珩。

  推拒不了,林長只好應下。

  在宴席中忽然開口問起,「許道友的靈植技藝如此精深,為何不加入五大宗派或者仙城勢力之中,當一個客卿長老,還可以給自家後輩找一個靠山?」

  畢竟林長發現,許茂陵的家族並不算大,完全可以依附宗派的。

  許茂陵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望向窗外的湖面,聲音低沉了幾分:「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最初,就是在宗派之中的。」

  「哦?」

  林長珩微微挑眉。

  「那時晚輩還年輕,在【玄冰谷】治下的一個中等宗派中做靈植弟子。晚輩的靈植天賦不錯,做事也勤懇,很快便脫穎而出,被派去管理宗門的靈藥園。」

  許茂陵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壓抑的苦澀。

  「但後來————宗派內鬥,裙帶關係橫行。晚輩辛辛苦苦培育的靈藥,被人占了功勞;

  晚輩申請的靈材,被人卡了半年:晚輩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普升機會,被一個技藝極差、只因為有個築基長老舅舅的紈跨頂替了,甚至想要將我廢除修為、驅逐出派。

  他苦笑一聲:「晚輩被一個知情、於心不忍的前輩提點,提前溜走,隱姓埋名,做了一個散修。」

  林長珩默然。

  「做了散修之後,晚輩才發現,外面的世界雖然艱難,但至少————不噁心人。」

  許茂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晚輩就這樣,一邊遊歷,一邊鑽研靈植之道。等技藝修為皆有所成時,才將尚且存世的親人接到身邊,加以照拂。慢慢地,便發展成了一個小型家族。」

  「所以,無論如何,晚輩也不想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林長珩聞言頷首。

  竟然還有這般一段過往。

  難怪對方肯做靈植師這種頗為吃苦、地位也並不算太高的技藝。

  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離去之時,林長珩心念一動,體內噴出一道劍光,在湖畔無人青山上斬了一劍。

  「轟——!」

  劍芒落下的瞬間,整座青山都在顫抖。

  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裂痕的斷面光滑如鏡,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芒。

  巨大的動靜在夜空中迴蕩,如同雷鳴。


  結丹氣息從劍痕中瀰漫而出,籠罩著整片湖泊。那氣息雖然只是一道殘留的劍意,卻足以讓任何築基修士心驚膽戰。

  湖中另外兩座島上,有許多修士驚疑不定地走出住處,遠遠地抬頭張望。

  許茂陵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看著那道將青山劈成如此的劍痕,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長珩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面露驚訝、不解的許茂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後開口:「許道友,以後,可以適當借用我的名頭,來為你的靈土靈植做宣傳,此為證據。」

  許茂陵一怔。

  「也算是昔日好友,對你的一點支持。」

  說罷,轉眸瞟了另外兩島因為巨大動靜、驚疑不定飛出的築基修士,整個人直接破空而去,消失不見。

  「恭送萬壽前輩————」

  許茂陵已然熱淚盈眶,動容無比。

  對著林長遠去的方向深深拜服而下,久久不願起。

  許久後,兩個築基修士才從遠處飛來。

  他們是另外兩座島上的島主,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身懷百藝,在附近一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他們站在許茂陵身後,看著那道青山劍痕,雙目圓瞪,不可置信。

  「萬壽前輩?許道兄————」

  其中一個島主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位莫非是大名鼎鼎的萬壽真人?」

  「正是!」

  許茂陵直起身來,挺直了腰杆。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謙卑與苦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自豪與驕傲。

  ——

  「嘶一」

  兩個島主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一眼。

  萬壽真人,名震宋地的三階丹師,結丹真人,竟然來了玉帶湖,還在這裡留下了劍痕!

  這可是天大的事!

  另一個島主連忙拱手,臉上堆滿了笑容,「許道兄與萬壽真人是舊識?怎麼從未聽道友提起過?」

  許茂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萬壽真人當年也在玉帶湖潛修過,與我是鄰居。」

  「鄰居?!」

  兩個島主同時瞠目。

  他們再次對視,眼中的驚訝更甚,難道是時間有些久遠了,他們竟然半點不知。

  第一個島主搓了搓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友,你看————這劍痕,能不能留作紀念?我們可以在旁邊立一塊碑,刻上萬壽真人斬山處」幾個字,也算是一處奇觀了。」


  「是啊是啊。」

  另一個島主連忙附和,「以後有修士來玉帶湖,可以來此參觀,瞻仰萬壽真人的風采。這對玉帶湖的名氣,對道友的靈土靈植的推廣,對我等的技藝生意,都是大有裨益的!」

  許茂陵沉吟片刻。

  他自然知道這兩個人的心思,他們是想借萬壽真人的名頭,為玉帶湖引流,增加來客。對他們的產業,確實是有好處的。

  此時,兩人又繼續拍著胸脯表示,屆時,他們可以提供一些資源、靈石作為費用,以求共享,希望許道兄成全————

  「可以。」

  許茂陵終於點了點頭,「但碑文的內容,要讓我過目。不能胡寫。」

  「當然當然!」

  兩個島主連連點頭,喜形於色。

  當晚,兩人便再度拉著許茂陵吃酒。

  酒席上,許茂陵幾經推拒,最後才開始滔滔不絕,回憶他和萬壽真人的比鄰舊事,述說著林長珩的輝煌。

  兩個島主聽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滿是羨慕與嚮往。

  「許道兄,你可真是————太低調了!」

  一個島主拍著大腿,「有這麼一位大人物做鄰居,你居然從來沒提過!」

  許茂陵笑了笑,沒有說話。

  心中卻道:若非今日萬壽前輩念舊情開口,他是萬萬不敢提及半分的————

  時間一晃,就是近一年半後。

  這一年,林長珩已經一百九十四歲。

  上次從玉帶湖離去後,他便來到飛雲谷徐家,並一直待到現在。

  是首次待了這麼久,也是首次大被同眠了這般久。

  其間經歷了兩件事情。

  其一,就是小白的離去。

  大限到了,活了兩百六十餘載。

  ——

  比最初狀態下,多活了一百多載,算是超額且壽終正寢了。

  林長珩這位便宜主人恰好也在,送了它最後一程。

  哪怕林長珩自詡見多識廣,心硬如鐵,不會為生死所動。

  但在小白最後虛弱地哀鳴著、竭力吐出一個氣泡落在林長手掌之中時,他的心還是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呼吸也粗重了那麼一瞬。

  雖然強大的意志力、自控力令其快速平復,但卻無法否認————它們存在過。

  也是林長親手將此獸葬在了飛雲穀穀底、靈氣匯聚的潭底好地之中,令其長眠。


  其二,就是林長珩也終於見到了澹臺緋月和徐寒霽的那一對濁煞靈獸【金冠鶴】。

  只不過是受傷狀態。

  它們在早前就進入了二階,因為此雙鶴能飛高看遠,靈覺敏銳,一直在外隨著徐家隊伍探索蠻荒。

  林長珩來徐家待得時間又短。

  基本不曾一見。

  這次見到也是巧合,不過這對金冠鶴也確實長得神駿,雖然虛弱,鶴目仍然炯然有神。

  這支徐家隊伍的返回,也為林長珩帶回了所需的蠻荒信息。

  「剛好一齊走一趟了。」

  林長珩喃喃,目露堅定,「這一次定要將【燭視】化生而出!」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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