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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深入蠻荒,獵妖取材;黃家還債,新的精血

  第403章 深入蠻荒,獵妖取材;黃家還債,新的精血

  蠻荒之中偏南,距離交界線約莫二百二十里左右的深度。

  此地環境更加惡劣,天穹被常年不散的灰綠色毒瘴、妖氣形成的雲團遮蔽,陽光艱難地透下幾縷慘澹的光柱,照不進下方幽暗如夜的叢林。

  古木參天,樹皮如同虬龍般扭曲,空氣粘稠而濕重,混雜著濃烈的腐爛氣息、刺鼻的瘴氣,以及無數毒蟲蛇蟻散發出的腥甜異味,吸入肺腑都帶著灼燒感。

  「咻——!」

  此時此地,一道略顯狼狽的青袍身影,剛剛結束一次長距離的土遁,從一處濕滑的岩層中「擠」了出來,身上還帶著些許泥土與陰濕的水汽。

  赫然正是林長珩。

  他神色微凝,眉頭緊鎖,一邊迅速施展【清潔術】清理周身,一邊警惕地四下掃視。

  「晦氣!」低聲啐了一口,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莫名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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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身後三土裡之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附近古木簌簌發抖,落葉如雨!

  緊接著,是地動山搖般的轟鳴,仿佛有巨人手持巨錘在瘋狂砸擊大地,樹木折斷、岩石崩碎的聲響連綿不絕,即便隔著如此距離,也讓人、獸心驚肉跳,足以想像那破壞中心是何等慘烈景象。

  事情約莫源於半個時辰前————

  當時林長珩正在此片區域謹慎探索,尋找合適動手的三階初期妖獸蹤跡。

  忽然,一陣悽厲絕望的人族修士哀嚎聲,夾雜著激烈的法術爆鳴與妖獸的嘶吼,從不遠處的一個盆地方向傳來。

  聲勢頗大,法力、妖力波動劇烈,遠超尋常築基爭鬥,隱隱有三階層次的氣息混雜其中。

  林長珩並非好管閒事之人,但濁丹妖獸乃是他的目標。故而略一沉吟,便收斂氣息,悄然潛行過去,打算觀望一番,看看能否坐收漁利。

  很快,他藉助【斂息妖法】等各種妖法和茂密植被的掩護,潛至盆地邊緣,眼前呈現的景象頗為慘烈:

  盆地中央一片狼藉,四名修士,已然身首異處,殘軀倒伏,鮮血染紅了地面。

  他們的身側都碎裂著某種結陣合擊的器具,器毀人亡。

  場中唯一還在站立的人族,是一個衣衫破碎、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極點的築基巔峰老者。

  他正滿臉絕望地操控著一面盾牌模樣的上品精品靈器,和一柄靈光暗淡的長刀法寶胚胎,與一頭猙獰妖獸做最後的搏命掙扎。


  那妖獸體長近三丈,形似巨蜥,卻生有四對粗壯有力的節肢,覆蓋全身的不是鱗片,而是一種青翠欲滴、木質紋理清晰,卻又泛著金屬冷光的奇異甲殼。

  頭顱倒是扁平寬闊,口吻突出,布滿鋸齒狀的利齒,一雙碧綠色的豎瞳充滿人性化的殘忍與貪婪。

  最奇特的是其脊背之上,生長著一排如同活體樹苗般的凸起,隨著它的呼吸微微擺動,散發出濃郁的木屬性妖力。

  【木甲龍蜥】!

  三階初期,應該是真丹妖獸。

  林長珩一眼認出。

  同時心中也泛起了古怪念頭,這些人族修士膽子也挺大,幾個築基後期、巔峰,帶著特殊的合擊之物就敢圍殺一隻真丹妖獸————

  雖然他也做過,但他成功了,而這些修士顯然要失敗了————

  就在這念頭初起的時候,場中發生的一幕,仿佛在印證。

  那重傷的築基巔峰老者終是力竭,防禦出現一絲遲滯,木甲龍蜥抓住機會,布滿利齒的巨口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咬住了老者的頭顱!

  「咔嚓!嘎嘣、嘎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老者無頭的殘軀軟軟倒地。

  木甲龍蜥愜意地甩了甩頭,似乎頗為享受這「嘎嘣脆」的美味,碧綠的豎瞳中流露出滿足之色,開始低頭慢慢享用剩下的餐點。

  「好機會————」

  林長珩神識瞬間鋪開,確認方圓二十餘里內,除了些低階蟲豸和小型妖獸,並無其他強大存在,尤其是沒有眼前這頭木甲龍蜥的同族或更強妖獸的氣息。

  他當機立斷,殺心驟起!

  等木甲龍蜥再度低頭啃食,警惕性相對最低的瞬間,林長動了。

  他沒有選擇直接現身,而是藏身暗處,心念引動,三柄溫養于丹田的【萬象元初劍】無聲無息地自他體內噴薄而出!

  化作快得只剩殘影的驚鴻劍光,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直取龍蜥相對脆弱的脖頸、眼眸、耳洞等薄弱處。

  「嗤!」

  劍光臨體,那木甲龍蜥不愧是三階妖獸,警覺性極高。

  在劍光及體的前一刻,它碧綠豎瞳猛地一縮,脖頸處木質甲殼瞬間泛起濃郁的青碧妖力,變得更加厚實堅韌,同時頭顱猛地一偏!

  「鐺、鐺、鐺!」

  」

  一嗤啦!」

  火星四濺!

  三柄萬象元初劍的鋒銳劍尖與那強化後的木甲猛烈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


  劍鋒雖未能一擊破甲斬首,卻也在那堅不可摧的木甲上留下了數道深深的、

  近乎穿透的劍痕,碧綠色的汁液從中滲出!

  「吼!」

  劇痛與暴怒瞬間取代了進食的愜意,木甲龍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轉身,碧綠豎瞳死死鎖定了林長珩藏身的方向,狂暴的木屬性妖力如同海嘯般爆發!

  它脊背上的「樹苗」驟然亮起,數道粗大的、布滿荊棘尖刺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絞殺向林長珩!

  林長既然出手,便已預料到正面硬撼。

  他身形一晃,自藏身處顯現,面對絞殺而來的荊棘藤蔓,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口中低喝:「斬!」

  幽金、冰藍、亮白三色火焰自他掌心噴涌而出,並非散漫火焰,而是瞬間凝聚成一柄凝練無比、氣息驚人的焰刃!

  【三色化光焰刃】!

  焰刃極速斬出,與那些荊棘藤蔓碰撞在一起!

  「嗤嗤嗤——!」

  五行生剋,三色火焰本就對木屬性有極強的克制效果。那些堅韌無比的荊棘藤蔓,在焰刃的切割與焚燒下,迅速枯萎、斷裂、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林長珩右手一揚,一面黑色小幡迎風招展,正是得自聖心真人的【黑魂幡】法寶!

  「嗚嗚嗚————」

  幡面黑氣滾滾,數十道猙獰的築基陰魂在一道結丹鬼王的統御下呼嘯而出,化作道道黑煙,繚繞其周身,瘋狂干擾其感知,撕扯其護體妖氣,發出悽厲魂嘯,擾亂心神!

  這結丹鬼王並非林長珩先前拘進去的三階魂魄之一,而是得到時幡內就有的存在。

  在其中浸潤、滲透、蕩滌、修煉了許久,應該是這杆法寶的奠基陰魂,實力、兇狠遠不是那些新拘入、未蛻變完全的「新兵蛋子」可比。

  「嗷!」

  木甲龍蜥被鬼王、陰魂騷擾得煩躁無比,妖力震盪,想要驅散,動作不免遲緩。

  趁此良機,林長珩眼中寒光一閃,袖中一道灰白色的骨鏈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電射而出。

  這正是得自魔修碎厄真人、祭煉已久的骨鏈法寶!

  骨鏈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巧無比地繞開龍蜥揮擊的利爪,瞬間纏繞在其一條後肢關節處,隨即猛地收緊、鎖死,鎖鏈之上魔紋閃耀,散發出禁、侵蝕法力與肉身的詭異力量!

  「吼!!!」

  木甲龍蜥後肢被鎖,身形一個趔趄,掙扎了幾下,卻發現這骨鏈異常堅韌,且那禁錮之力正迅速滲透,讓它動作越發僵硬遲緩。


  就是現在!

  林長珩心念與飛劍合一,神識全力加持,五行法力瘋狂灌入,一直懸浮在半空、伺機而動的三柄【萬象元初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之上光華流轉,瞬間將速度與鋒銳提升到極致。

  趁著龍蜥因後肢被鎖,身形不穩、妖力又被陰魂與骨鏈牽製造成的機會,劍光好似化作三道死亡光線,不再攻擊堅硬的脖頸甲殼,而是精準無比地瞄準鼻孔、眼眸、下體等刁鑽的角度貫穿而去!

  「砰!砰!」

  兩柄飛劍沒有建功,被格擋而開,濺射火星。

  但第三柄飛劍,從其大張的、因怒吼而露出的鼻孔中————直貫而入!

  「噗——!」

  輕微的入肉聲響起,卻代表著致命的一擊,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相對脆弱的鼻腔內壁,直貫腦髓!

  木甲龍蜥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碧綠豎瞳中的暴怒與殘忍迅速被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死灰取代。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哀鳴,周身澎湃的妖力如同泄氣的皮球般迅速消散,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大片煙塵。

  戰鬥結束。

  林長珩依舊謹慎地操控飛劍繼續攻擊,確認死透,才快速地上前。

  首先取出一隻特製的玉瓶,以法力引導,從龍蜥心臟處逼出十滴色澤碧綠如翡翠、內部仿佛有細小微光流轉、散發著磅礴生機與精純木靈之氣的精血,小心封存。

  接著,破開其腹部,取出一枚孩童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晶瑩的清丹妖丹!

  「好精純的木屬性妖丹與精血!」

  林長眼中露出喜色,精血可以供給元鼎化生,妖丹則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補全五行功法修煉中的木屬性之絕佳材料。

  隨後,他將滿地人族修士的殘軀收起,葬入【壺天福地】,儲物袋也一併收起,雖然眼下看來,價值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自然不會放棄。

  就在他處理完這些,正考慮是否就地分割這具價值不菲的木甲龍蜥屍體,取其珍貴甲殼、利爪、骨骼等材料時,「吼嗷嗷嗷嗷!」

  一聲比之前那頭龍蜥狂暴、憤怒、恐怖了十倍不止的驚天咆哮,如同九天神雷炸響,自遠方的密林深處轟然傳來,那聲音中蘊含的滔天怒意與毀滅氣息,讓林長珩瞬間寒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神識鋪開、神光則催動到極致,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約莫十餘里外,一片原本茂密的古木林如同被無形巨型碾過,成排成排地倒伏、粉碎。

  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所在的盆地瘋狂衝來!


  其體型,赫然比剛剛死去的木甲龍蜥大了三倍不止,但外觀卻是極其相似!

  通體覆蓋著更加深沉厚重、猶如萬年古木樹皮般的墨綠色甲殼,甲殼縫隙間隱隱有碧綠色的岩漿般的光華流淌。

  其頭顱更加猙獰,脊背上的「樹苗」已長成真正的、枝繁葉茂的微型古樹,樹冠搖電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妖氣!

  起碼是三階中期!

  應該是【木甲龍蜥】的成熟體!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林長珩心頭一沉,瞬間明白了狀況。

  而且看這氣勢,這頭老龍蜥絕非普通三階中期,很可能十分接近後期,甚至血脈更純的異種!它所過之處,沿途所有妖獸,無論品階高低,盡皆伏地顫抖,將頭顱深深埋入泥土,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更不敢抬頭窺視這位暴怒的「領主」!

  「快速擊殺把握不大,妖獸、環境情況皆不明,無需硬拼,走!」

  林長珩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分割之舉,揮手間將眼前妖屍整個收入壺天空間,動作一氣呵成,轉身就逃。

  然而,那老龍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呼————」

  更可怕的是,隨著老龍蜥的接近,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吸,同時脊背上的「微型古樹」開始搖晃,瞬間引動了周圍天地間濃郁的木屬性靈力,不知道在施展什麼妖法。

  剎那間,以林長為中心的方圓數里範圍內,空氣中游離的木靈之氣、妖力仿佛擁有了生命和意志,不再是滋養萬物的平和能量,而是化作了無形的枷鎖與泥沼————

  無數肉眼難見的青色「絲線」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試圖束縛他的身體,遲滯他的法力運轉,甚至讓他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仿佛置身於一片被構成的牢籠之中!

  「這是什麼木屬性妖法?」

  林長珩臉色一變,他嘗試施展【火遁妖法】,希望以火克木,衝破束縛。

  但周圍的木氣實在太濃郁、太具壓制性,火遁靈光剛剛亮起,就被無處不在的青色「絲線」纏繞、削弱,遁速近乎停止,根本無法像往常那樣瞬息遠遁!

  接著一隻完全由凝實到極點的墨綠色木屬性能量構成的、遮天蔽日的巨爪虛影,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勢,從遠處而來,朝著他當頭拍下。

  爪影未至,那沉重的壓力已經讓地面開始龜裂下陷!

  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眼看老龍蜥的含怒一擊即將降臨,緊急關頭,林長珩再無保留,壓箱底的保命防禦秘術瞬間發動!


  「【玄陰鬼王甲】————現!」

  他低吼一聲,一個容器取出,「嗡~」的一聲,放出一股漆黑之氣來。

  此氣在林長的操控下,急速凝結、塑形,快速在體表形成了一副線條流暢、稜角分明、散發著濃郁陰寒與不祥氣息的漆黑鎧甲!

  將他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泛著冷靜的眼睛,表面黑光流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與能量,給人一種極其堅硬、難以摧毀之感。

  幾乎在鬼王甲成型的同一時刻,林長珩雙手連揮,澹臺緋月放到他儲物袋裡的二階上品防禦符盤瞬間激發,十二張符籙聯結成陣,化作層層疊疊的堅韌靈光護盾籠罩在外。

  體內雄渾的五行法力毫無保留地噴涌,形成最內層的護體法罩!

  同時,【赤帝火皇身】第七層運轉到極致,皮膚之下赤金紋路閃耀,三階煉體硬功全開,他甚至甩出一具得自來自晏明漪的、防禦力最強的二階上品傀儡,擋在身前作為第一道緩衝!

  所有防禦,在電光石火間層層疊加!

  「轟隆!」

  墨綠色巨爪虛影,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這層層防禦之上。

  震耳欲聾的恐怖爆鳴響徹天際,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盆地邊緣的岩石樹木盡數夷為平地!

  擋在最前的二階上品傀儡,連一息都沒能堅持,直接被拍成了漫天碎片,那個十二張防禦符籙符盤形成的靈光護盾,如同肥皂泡般接連破碎,十二張符籙直接燒毀!

  林長珩的法力護體罡氣劇烈震盪,瞬間賠淡,最內側的【玄陰鬼王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鎧甲紋路瘋狂閃爍,承受了絕大部分衝擊力後,終於也布滿裂痕,隨即「彭」的一聲,徹底崩散,化為漫天陰寒黑氣!

  「嘶!」

  林長珩面色驟然一白。

  一股沉悶無比的巨力透過層層防禦,狠狠砸在他的胸膛,即便有三階煉體硬功抵消大部分,仍舊讓他五臟六腑一陣劇烈翻騰,氣血逆沖,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好恐怖的一擊!這絕對是三階中期巔峰,無比接近後期妖獸的含怒之威!」

  然而,這一擊雖然威猛絕倫,卻也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那狂暴無匹的衝擊氣浪,硬生生地衝散、攪亂了周遭那濃郁粘稠,束縛他行動的「木氣牢籠」!

  機不可失!

  林長珩強忍不適,體內法力與氣血瘋狂運轉,同時一股灼熱、爆烈無匹的暗金色火焰,自他周身毛孔猛地噴薄而出。

  「嗤嗤嗤——!」

  這暗金火焰蘊含著極致的破滅之力,對鬆動的「木氣牢籠」開始發揮克制與驅散效果,周圍殘存的木氣束縛,在這火焰的灼燒與衝擊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瓦解!


  束縛已破!

  林長珩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猶豫,再次施展【火遁妖法】!

  這一次,再無阻礙,赤紅色遁光包裹全身,「啪啪啪」地數聲,殘影連閃,已經瞬間跳出百丈!

  「吼!」

  那老龍蜥顯然沒料到林長珩的防禦如此強悍,更沒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破開木氣束縛並遁走。

  它發出一聲更加暴怒、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試圖追擊,但林長珩已然脫離其控制的核心範圍,火線在前,火遁在後跳躍,全力爆發!

  眼看火遁拉開距離,林長珩毫不停歇,身形一墜,直接沒入地面。

  【土遁妖法】疊加人族《土遁術》發動!

  蠻荒大地土石厚重,對於精通土遁的林長珩而言,卻不亞如魚得水,龍入大海!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轟轟轟!」

  身後傳來老龍蜥瘋狂泄憤的恐怖攻擊聲,地動山搖,但它終究失去了林長珩的蹤跡,只能將無邊怒火傾瀉在周圍的密林山石之上,製造出一片又一片的廢墟。

  地下深處,林長珩確認已徹底擺脫追擊,又連續變換了幾次方向,這才停下,尋了一處相對穩固的地下岩隙,服下丹藥,調息恢復。

  「三階中期的妖獸,竟強悍至此?尤其那木氣牢籠,簡直如同主場壓制————

  絕對沒有多少三階中期妖獸都能做到這一點,這木甲龍蜥恐怕是其中異種,血脈不凡。」

  林長珩一邊調息,一邊復盤方才的經過,心中冷靜。

  但更多的,是對自己手段的檢驗。

  「【玄陰鬼王甲】防禦力果然不俗,配合其他防禦,硬抗了這等恐怖存在的一擊而未受重傷,可惜餘量只剩下一次使用機會了。」

  「【暗煌玄焰】還是弱了一點,未至三階中品,險些發揮不出作用,需要首要提升。」

  「最關鍵的是,火遁妖法銜接土遁的逃命組合,在蠻荒這種環境,確實堪稱保命神技。」

  此次經歷之後,林長珩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蠻荒深處的危險性,但也驗證了自身多種手段在極限壓力下的可靠性與聯動效果。

  疊甲、遁術,永不嫌多。

  此後的兩個月時間,林長珩明顯更加小心謹慎。

  他不再輕易深入可能有三階強大妖獸族群盤踞的區域,行動更加隱秘,出手——

  前必定反覆偵查,確保沒有「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風險。

  憑藉【斂息妖法】、【雲隱異法】的隱匿特性,以及豐富的經驗,他再未遇到類似被三階中期妖獸瘋狂追殺的險境。


  收穫變得頗豐。

  他在一處終年瀰漫著硫磺氣味的活火山口附近,潛伏數日,終於等到一頭剛剛飽餐、有些懈怠的【赤焰地行蠍】落單。

  此蠍身披赤紅甲殼,尾部毒鉤燃燒著不滅的火焰,乃是三階初期的濁丹火屬性妖獸。

  林長珩精心布置,以陣法隔絕氣息,突然暴起,【萬象元初劍】主攻,【三色化光焰刃】干擾,最終以火克火,強勢斬殺,取得其火屬性濁丹妖丹與精血。

  又在一處瘴氣瀰漫、毒蟲遍布的巨型沼澤水域,他偽裝成一塊朽木,耐心等待了十餘日,終於等到潛伏在沼澤深處的霸主。

  一條水缸粗細、體長超過干丈、渾身覆蓋著幽藍鱗片、頭顱似蛟非蛟的【寒陰森蚺】浮出水面覓食。

  此獸乃是三階的清丹水屬性妖獸,狡詐陰毒。

  林長以先前獵殺的假丹妖獸肉誘餌將其引出,用千明子的准三階困陣阻擋,在岸上與之激鬥。

  此蚺力大無窮,控水之術精妙,更噴吐劇毒寒霧。

  林長珩以三階【赤帝火皇身】硬抗物理攻擊,以【三色融合火焰】蒸發寒霧,再祭出【黑魂幡】,用鬼王和陰魂進行干擾、攻擊————

  最終抓住其一次撲擊過猛的破綻,疊加了【吞金妖法·赤陽星辰金】的【肢體硬化妖法】一拳轟碎了其七寸逆鱗,最後【萬象元初劍】如毒蛇吐信,刺入其七寸血肉之下,一舉斃命。

  這一次,收穫了水屬性清丹妖丹與精血,其蛇膽、毒囊、堅韌蛇皮亦是珍貴材料。

  連續獵殺兩隻三階妖獸,且過程有驚無險,林長珩感覺此行目標已基本達成,繼續待下去,收益和風險可能不成正比。

  再加上也確實造成了不小的動靜,於是他決定見好就收!

  至此,分別為水、木屬性的兩隻清丹妖獸,分別為火、金屬性的兩隻濁丹妖獸被擊殺,材料皆落入了林長珩之手。

  七日後,一道風塵僕僕卻眼神清亮的青袍身影,自蠻荒邊緣的密林中悄然遁出,辨明方向後,駕起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浮生仙城】方向疾馳而去。

  浮生仙城,繁華依舊。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林長珩入城後,目的頗為明確,穿過街巷,徑直來到了內城的【黃梁居】。

  他此番返回仙城,主要目的之一便是收取黃家承諾收集、並送來的【玄靈妖獸】精血。

  約定的五年時間已過,當已備齊。

  在【黃梁居】三樓的一處僻靜雅室內,林長珩見到了負責此事的黃家管事。


  對方態度極為恭敬,甚至帶著幾分畏懼,顯然這位「林供奉」,不對,兩方脫離,不再是了,應是「林前輩」,在黃家靈穹山大展神威、逼得族長「烈山真人」退避三舍的事跡,已在黃家大範圍流傳開來。

  雖然刻意壓制了消息,但外界仍然有所流言傳出。

  「林前輩,這是您所需的【玄靈級別】的妖獸精血,合計六百滴,一滴不少,正正好好,皆是二階以上同種妖獸所出。已按照您的要求,分別以特製寒玉瓶封存,確保靈性不失。」

  管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貼著重重封禁符籙的玉箱,打開後,裡面整齊碼放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玉瓶,瓶身冰涼,隱隱有木屬性波動透出。

  林長珩神識一掃,確認數量、品質無誤,點了點頭:「黃家辦事,還算妥帖」

  。

  說罷,揮手收起玉箱。

  那管事鬆了口氣,連忙道:「能為前輩效勞,是黃家的榮幸。族長閉關前特意叮囑,務必不打折扣地完成先前欠前輩的承諾。」

  語氣有點像在示好的樣子。

  林長珩卻不置可否,轉而問道:「貴店昔日的管事老者黃明德,如今何在?」

  他指的是那位冒險傳遞曾廚師信息,請求他前往救援曾廚師和黃靈素的老者O

  管事連忙回道:「回前輩,老管事已被曾前輩親自接走,妥善安置了,具體位置,我等不知。」

  林長珩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曾廚師此舉,倒是合乎他的心意。修仙之路漫長,盟友夥伴貴在信義。

  若對方是知恩圖報之人,他自然願意繼續相交;若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則須早做防備,以免日後被背後捅刀。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你們黃家居然沒有處理他,畢竟這次那件事、或者說麻煩,可以說與其人關係莫大的。」

  林長珩忽然看著這位管事,似笑非笑地道。

  管事聞言,腦門瞬間滲出汗水,「不敢、不敢。」

  「不敢才好。」

  林長珩淡淡道,「如果敢的話,會招來什麼禍事也說不定的。」

  管事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林長珩不再多言,便起身離開了【黃梁居】,管事一直送到大門口、直到林長珩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才迴轉。

  但剛剛踏入門檻,就雙腿一軟,整個人靠著門板,不斷滑下,幾乎癱倒在地。

  「好險、好險,就是一念之差————」

  他不斷摸著胸口,試圖撫平亂跳的心臟,心中喃喃。


  在上次事情發生之後,他本來是想處理掉黃明德好向結丹族長邀功的,這是投其所好。

  但族長閉關前的一系列指令,讓他嗅到了不同的味道,好似性情、觀念、治族理念大轉變,這才連忙收手。

  也就是這一瞬之差,讓其如今無恙。

  不然一個結丹真人,有無數種手段,可以讓他死得不明不白,無聲無息。

  當日午後。

  林長珩在內城別院之中,再度見到了白衡晚,是為了另一件要事。

  暖閣內熏著淡淡的寧神香,氣氛安寧,兩人隔著一張紫檀木小几相對而坐,几上茶水裊裊生煙。

  此時,白蘅晚的手邊正放著一個封好的箱子,裡面是三階中期【青鱗蛇蛟】

  要害部位的半塊鱗皮,堅韌而柔軟,極其珍貴,可以煉製一套護身內甲,贈予了白蘅晚,當做禮物。

  林長珩打算請人做事,自然得禮節到位。

  再加上他深刻察覺到保命的重要性,也準備給自己煉製一套內甲,便決定以此為禮。

  白蘅晚沒有客氣推辭,直接收下了,一方面是因為兩人關係到位,沒有必要拉扯謙讓,另一方面,則是這等寶物,她也確實需要,可以護體,不嫌多。

  兩人閒聊一陣後。

  林長珩將一枚容量頗大的儲物袋放在几上,推向白衡晚。

  「白道友,這些是林某近年來所得的一些用不上的寶貴材料、靈器,以及早年留下的一些有價值之物。煩請道友通過仙城渠道代為處置,所得靈石,全部用於購買這清單上的五行材料。」

  他又取出一枚玉簡和一袋沉甸甸的靈石,一併放在旁邊。

  白蘅晚伸出纖纖玉手,先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略一掃視,美眸中閃過一絲訝色。

  清單上不少材料都頗為罕見,甚至有些她聞所未聞,足見林長珩所修功法涉獵之廣。

  但她並未多問,只是點頭應承:「林兄放心,此事我會親自督辦,定會盡力收集齊全。若有實在難以尋獲之物,再與林兄商議替代或另尋他法。」

  「有勞白道友。」林長珩頷首致謝。

  白蘅晚微微側首,對侍立在暖閣珠簾外的親信丫鬟喚道:「翠兒。」

  珠簾輕響,一身淡綠衣裙、面容清秀的翠兒快步走入,對兩人盈盈一禮:「9

  小姐,林真人。」

  「你將此儲物袋中的物品清點造冊,分批通過仙城渠道和可靠商行出手變現。所得靈石,全部用於採購這玉簡清單上的材料,優先購買已有明確來源或庫存的,拍賣會若有的,也可抽取,剩餘的缺額另外記下,我另想辦法。」


  白蘅晚將儲物袋和玉簡交給翠兒,細細囑咐,條理清晰。

  「是,小姐,翠兒明白。」

  翠兒恭敬接過,領命而去,但看向林長珩的眸光里有著滿滿的敬服,讓他頗為訝異。

  白蘅晚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半解釋地笑道:「不只是翠兒,就是我,也頗為敬佩的。」

  「哦?」

  林長珩眉頭微挑。

  「林兄,外間傳言,你曾在黃家【靈穹山】,與那烈山真人交手,並————大占了上風,逼得他不得不認輸、妥協放人,可是真的?」

  白蘅晚雖聽了一些風聲,但細節模糊,且此事關乎一位真丹修士顏面,流傳版本多有出入,她更想聽當事人親口所言。

  林長珩對此並無隱瞞的必要,反正當時在場目擊者眾多,他便將當日之事,簡略地說了一遍,略去了【萬象元初劍】的具體威能,只說是自己僥倖在賭鬥中勝了一招,對方依約放人。

  饒是如此,白蘅晚聽得也是眸光連閃,尤其是腦補林長珩那「一劍破法」、

  迫得烈山真人受傷認輸時,眼中異彩連連。

  「沒想到林兄不僅丹道造詣精深,連鬥法手段也這般驚人————以初期修為,正面擊傷一位進入結丹頗久的修士————此事若是徹底傳開,林兄之名,怕是要再度震動周邊、名動宋地了。」

  白蘅晚語氣中帶著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雖知林長珩非常人,但每一次接觸,似乎都能發現他更深不可測的一面。

  「白道友過譽了。」

  林長珩擺擺手,神色平靜,「不過是恰好有些手段克制其功法,且那烈山真人心有顧忌,未盡全力罷了。真丹修士底蘊深厚,不可小覷。」

  白蘅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自然知道林長珩性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謹慎與低調,從不願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這種「恰好克制」、「對方未盡全力」的說辭,正是他一貫的風格。

  她不再追問鬥法細節,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語氣變得正式了許多:「林兄如今既已結丹,不知可曾想好道號?按照慣例,新晉結丹修士,大多會舉辦結丹大典,廣邀同道,宣告道號,正式確立在修仙界的地位。林兄可有意舉辦?若有需要,我仙城願盡綿薄之力。」

  道號?結丹大典?

  林長珩聞言,略微沉吟。

  道號之事,他其實早有決定。

  修仙界中,築基修士大多以本名或姓氏加「道友」相稱,而一旦結丹,便算是真正踏入高階修士之列,通常會取一個正式的道號,代表自身之道、志向或特點。


  假丹修士介於其中,為姓加「真人」稱呼,不上不下。

  至於結丹大典,更是彰顯實力、拓展人脈的場合,幾乎是約定俗成的流程。

  不過,他對這些虛名與熱鬧,向來興趣缺缺。

  「道號麼————我倒是已經想法。」

  林長珩緩緩道,「可為————萬壽!」

  「萬壽————」白衡晚輕聲複述,咀嚼著這兩個字。

  萬壽無疆,長生久視。此號不顯鋒芒,不露圭角,卻透著一股沉靜、悠遠,與山海同壽的磅礴意境,與林長給她的那種深藏不露、根基紮實、步步為營的印象,竟是無比契合。

  「好道號。」

  白蘅晚由衷贊道,「寓意深遠,合乎林兄心性。」

  至於結丹大典,林長珩的回答更為乾脆:「大典便不辦了。」

  「不辦?」白蘅晚微微一怔。

  雖說是否舉辦大典全憑個人意願,但絕大多數新晉結丹都不會放棄這個擴大影響力、鞏固地位的機會。林長珩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嗯。」林長珩點頭,語氣平淡卻堅定,「耗時費力,徒增虛名,於修行無益。況且,白道友當年的結丹大典,林某有幸觀禮,其盛況流程已瞭然於心,和諸多勢力也基本打過照面了。於我而言,便夠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悠遠的天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堅定的意味:「若真要舉辦慶典————便等林某結成元嬰之日吧。」

  「元嬰————」

  白蘅晚嬌軀微微一震,美眸驟然睜大,看向林長珩的眼神充滿了驚訝與肅然!

  結成元嬰再辦慶典?這是何等的自信與————傲氣!

  元嬰境界,乃是修仙路上真正的大關卡,太多驚才絕艷的結丹修士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

  宋金之地,也才各有一人。

  遠處的燕國,則有兩位,便逼得宋金棄戰、握手聯合。

  北方的越國倒也有兩人,不過分屬正魔,自己內部都打出了狗腦子,無法對外施加影響和壓力。

  元山國更是不出一人。

  林長珩此言,無異於直抒胸臆,表明其志不在結丹,而在那更高遠的元嬰大道!而且,他選擇效仿的,似乎是————

  白蘅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試探著問道:「林兄————可是欲效仿【極南宮】之主故事?」

  極南宮之主?

  林長珩聞言,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古怪。

  怎麼又是這傢伙?!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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