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第399章 飛雲聯盟,逼宮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壽之法

第399章 飛雲聯盟,逼宮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壽之法

  第399章 飛雲聯盟,逼宮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壽之法

  徐家飛雲谷之中,雲霧繚繞,靈氣氤氳,飛檐翹角的建築群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一派祥和景象。

  谷內最高處,巍峨的「飛雲殿」屹立於山巔,俯瞰整個山谷。

  

  殿前廣場上,來自其它家族的修士們身著各色袍服,在徐家修士的陪同下談笑風生,或論道交流,或觀賞谷中景致。

  空氣中瀰漫著靈茶的清香和低聲笑語,氣氛看似融洽和諧。

  然而,僅一牆之隔的大殿之內,氛圍卻如墜冰窖。

  飛雲殿內部空間開闊,高約十丈,四根蟠龍柱支撐穹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卻掩蓋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壓抑。

  殿內高台之上,三把紫檀木高椅一字排開。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青絲如瀑、眸含霜華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月白袍服,玉貌絳唇,氣質清冷如寒潭深水,正是徐家現任家主。

  徐寒霽!

  三十年光陰並未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是二階【駐顏丹】之效,反而更為她添了幾分威嚴氣度。

  她端坐主位,氣息內斂而深沉,已然達到築基八層境界。

  左側高椅上,坐著一位雲鬢花顏的女子,她身著一襲緋紅錦袍,金線繡著鳳凰圖案,雍容華貴不減當年,正是澹臺緋月。

  然而若細觀之,便能察覺她眉宇間隱現的疲憊,氣息雖也達到築基後期,卻比徐寒霽弱了一截,約莫剛入七層不久,且波動不穩。

  若有修士能夠以神識探查,便會發現她體內有藥力殘餘尚未完全吸收,經脈中法力流轉時有滯澀之感。

  顯然,她能突破至築基後期已是竭盡全力,倚靠了大量丹藥外力。

  右側高椅上,坐著的則是徐福貴的第八女,徐八徵。

  她年歲較輕,容貌上頗具其父徐福貴的特徵,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此刻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修為雖在築基六層,卻明顯身負重傷未愈,強忍輕咳不出。

  三女氣機收斂,神色肅然,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

  有七位修士,分坐兩排。

  這七人氣息皆是不俗,三位築基後期,四位築基中期。

  他們或閉目養神,或面無表情,姿態各異,卻都隱隱透著一股逼迫之意。

  殿內檀香繚繞,時間仿佛凝固,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啪!」


  突然,左側上首一位國字臉、濃眉大眼的修士將手中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在身旁案几上,打破了沉寂。

  此人是一個修仙家族羅家的族長,喚作羅天雄,築基八層修為,隱隱約約觸及了九層。

  「徐家主!」

  羅天雄大馬金刀地坐著,聲音沉厚如鍾,「今日我等齊聚,是為【飛雲商道聯盟】未來發展大計而來。二十五年來,聯盟規模不斷擴大,從最初的蠻荒獵妖、靈藥採集,到如今經營五大坊市、開闢七條礦脈,涉及利益已非昔日可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如今聯盟收益分配、重大決策權仍由徐家一言而決,已不合時宜。羅某以為,是時候重新劃分權責,建立更為公正的議事機制了。」

  話音落地,殿中空氣驟然一緊。

  徐寒霽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面色不變,恍若未聞。

  澹臺緋月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眼中寒光一閃,徐八徵則咬緊下唇,臉色明顯更難看了幾分,心境修為略遜。

  「羅道友此言差矣!」

  右側末座,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突然開口,正是一個名為【長蛇灣胥家】家族的族長,名胥文淵,築基六層修為,「當年若非徐家牽頭,我等這些家族豈能有今日之發展?徐家付出最多,理應主導。」

  「胥道友此言恕沈某不敢苟同。」

  對面一位白面無須的中年修士搖頭道,他是【山青崖沈家】族長,是築基後期修為,「昔日是昔日,如今是如今。徐家當年確實貢獻卓著,但我等各家也並非坐享其成。這些年開拓蠻荒、建設坊市,哪家沒有傷亡?哪家沒有投入?哪家不曾付出?」

  「正是!」

  一位脖頸粗短、滿臉橫肉的肥胖大漢瓮聲附和,此人為【香雲山錢家】族長,同為築基六層,「就說三年前開闢蠻荒之中的黑風嶺礦脈,我錢家折損了一隻隊伍!可收益分配呢?徐家獨占兩成,剩下八成才由我等七家分!公平何在?」

  此言一出,其餘幾位族長也紛紛點頭,低聲議論。

  徐寒霽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

  飛雲商道聯盟,始於二十五年前。

  那時徐家實力膨脹,僅築基修士就有五位,其中徐寒霽、澹臺緋月都已築基中期,加上徐家先前的底蘊、林長珩提供的支持,已是周邊實力最強的家族。

  但徐家所在的飛雲谷周邊資源有限,想要進一步發展,必須向外開拓。

  那時【紫極宗】早就因為宋金戰爭,停止了對蠻荒的開發、探索。

  於是徐家主動聯絡了昔日在蠻荒獵妖時有過合作、關係尚可的劉家、羅家這兩個同樣擁有三位以上築基修士的家族,提議深入合作。


  三家聯手後,徐家主導並率先大額投入,果然在蠻荒略深處,發現了幾處靈藥密集地和一座小型靈石礦,收穫頗豐。

  消息傳開,三築基家族沈家請求加入,後來陸陸續續又有四個雙築基家族,錢家、王家、李家、胥家也求上門來,希望加入。

  徐家斟酌後同意,形成了八大家族聯盟。

  這些年來,聯盟勢力範圍不斷擴大,不僅控制了五處坊市,還在蠻荒深處建立了開發之地,每年收益頗為驚人。

  然而樹大招風,利益越大,外部窺視者變多,內部也開始不穩起來。

  而徐家連續遭遇挫折,先是徐永真二十年前外出遊歷後音訊全無;

  接著三年前,徐家築基中期修士徐金霄在蠻荒之中遭遇妖獸襲擊,不幸隕落;

  半年前,徐八征在守護一處新發現的中型靈礦時,遭不明身份修士偷襲,身受重傷,至今未愈。

  徐家表面上的頂層實力,從巔峰時期的五位築基,驟降至如今僅剩三位,其中徐八征還重傷在身,實際戰力大打折扣。

  至於中途移居而至的晏明漪,徐家知道者不多,則不曾對外透露過,算是底牌之一。

  反觀其他家族,這些年在商道聯盟中獲益良多,實力皆有增長。

  羅家竟然新增兩位築基,如今坐擁五位築基修士,其家主羅天雄更是實力突飛猛進。

  沈家、劉家也各增一位;

  底層的四大家之一的錢家,去年也有一位族老突破築基成功。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穩固的聯盟格局開始鬆動。一些家族開始暗中串聯,意圖重新劃分利益。

  而今日這場看似尋常的「議事大會」,實則是逼宮之局。

  徐寒霽的目光掃過坐在羅天雄對面的劉家族長劉正風,這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是徐家最初的合作者,昔年劉、徐兩家合作,以劉家為主,後來練氣徐家實力超越,主導權才逐漸轉移。

  這百年來,劉家與徐家關係一直不錯,相互通婚聯姻,互有庶女對嫁。

  然而此刻,面對徐寒霽的目光,劉正風卻微微偏過頭去,不敢直視。

  徐寒霽心中微冷,面上卻不露聲色,聲音更顯冷淡:「羅道友既然開口,想必心中已有章程,不妨直言。」

  羅天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捋了捋濃密的鬍鬚:「徐家主爽快!羅某以為,商道聯盟發展至今,已非一家一派之事。應當設立四大理事家族」,由羅家、

  沈家、劉家以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徐家三女,意味深長地說道:「以及現為三築基」家族的徐家共同擔任理事。重大決策由四家合議決定,聯盟主導權由四家輪流執掌,每二十年輪換一次。如此,既尊重徐家歷史貢獻,也符合當下實際情況,可謂兩全其美。而且徐家多掌五年,也是恰當的回饋!」


  「好一個兩全其美!」

  澹臺緋月突然笑了一聲,聲音卻冷如寒冰,「羅道友真是打得好算盤。我徐家付出幾十年心血建立的基業,如今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分出去四分之三?還美其名曰理事」?」

  她紅唇微啟,不怒自威,目光如刀掃過台下眾人:「在座諸位,也都是這般想的嗎?」

  沉默片刻。

  沈家白面族長緩緩點頭:「沈某贊同羅道友提議。」

  錢家肥胖族長肥厚的嘴唇咧開:「錢某也覺得此議甚妥。」

  王家族長、李家族長兩位築基中期修士對視一眼,也先後表態支持。

  只剩劉正風和胥文淵尚未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正風身上。

  這位老者頭顱微垂,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袍服邊緣,良久,才長嘆一聲:「徐家主,澹臺道友————形勢比人強。如今徐家實力大損,若再獨占主導權,確實————難以服眾。劉某以為,羅道友的提議,不失為一個穩妥之策。」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胥文淵。

  這位鬚髮花白的老者面色掙扎,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垂下眼帘,低聲道:「老朽————棄權。」

  「胥老!」

  錢家肥胖大漢瞪眼道,「此事關乎聯盟未來,豈能棄權?」

  「老朽年事已高,糊塗了,看不清局勢。」

  胥文淵搖搖頭,閉目不語,擺明了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羅天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隨即釋然—一六對一,加上胥家棄權,大局已定。徐家縱然不情願,又能如何?

  「如此,便是六家贊同,一家棄權。」

  羅天雄起身,拱手道,「徐家主,民意如此,還請順應大勢。」

  高台上,徐八征氣得臉色由白轉紅,猛地起身,卻牽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你————你們忘恩負義!當年若非我徐家————」

  「八征!」

  徐寒霽低聲喝止,伸手按在她肩上,渡入一股溫和法力幫她穩住傷勢。

  徐八徵不甘地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徐寒霽緩緩起身,月白袍服無風自動,築基八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殿中空氣仿佛凝固。她眸光如霜,一字一句道:「若我徐家,不肯呢?」

  「不肯?」

  羅天雄嗤笑一聲,同樣釋放出逼近築基九層的氣息,與徐寒霽分庭抗禮,「徐家主,修仙界自古實力為尊。今時不同往日,徐家三位築基,一位重傷,實際戰力幾何,你我心知肚明。若執意不肯————」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恐怕由不得徐家!」

  「正是!」

  沈家族長也起身,白面上一片陰冷,「徐永真道友二十年不見蹤影,怕是早已隕落在外。徐金霄道友不幸身死,八征道友重傷未愈————徐家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何必硬撐?交出權力,大家還能和氣生財,否則————

  」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徐家傷亡固然可惜,但我等各家難道就沒有傷亡?除非你們徐家半塊靈石不拿,否則就別說什麼為聯盟奉獻」的冠冕話!交出主導權,大家輪著來,徐家也能輕鬆些,豈不皆大歡喜?」

  錢家肥胖大漢肥碩的身軀也從椅子上站起,三層下巴的肥肉顫動著。

  「就是!」

  「此言在理!」

  台下附和聲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站起,六位族長或明或暗地釋放氣息,六道築基威壓交織在一起,如無形浪潮般向高台壓去。

  徐寒霽、澹臺緋月、徐八征三人頓覺壓力大增,特別是重傷的徐八徵,額角青筋暴起,幾乎要支撐不住。

  「好好好————」

  徐寒霽怒極,反而越發平靜,「看來諸位今日,是吃定我徐家了。」

  「徐家主言重了。」

  羅天雄皮笑肉不笑,「不過是順應時勢罷了。若徐家實在不服————

  「不妨按修仙界的規矩來,鬥法定勝負!只要徐家能有人勝過我羅天雄,我【照岳林羅家】便依舊奉徐家為尊,商盟主導權仍歸徐家百年!若是不能————」

  他眼中寒光一閃,聲音陡然提高,「那便請徐家讓出位置,交由四大理事家族共掌!」

  「不錯!」

  「正當如此!」

  沈家、錢家等人齊聲附和,六道威壓驟然增強,如六座大山壓向高台。

  澹臺緋月突然撫掌嬌笑,笑聲在凝重的殿中顯得格外突兀:「羅道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按你這規矩,我徐家需連勝六場方能保住位置,而你們只需贏下一場便可奪權—這等公正」的比試,本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冷如寒鐵。

  「六場?」羅天雄眉頭一皺,目光掃過台下,「胥道友莫非鬥法也不參與嗎?

  「」

  那裡,胥文淵依舊閉目垂首,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仿佛老僧入定。

  其餘五人也反應過來,齊刷刷看向胥文淵,眼神凌厲如刀,神識傳音如潮水般涌去,無聲地質問、逼迫。


  胥文淵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卻仍堅持坐著,沙啞開口:「老朽————曾受徐家大恩。當年我胥家遭仇敵圍剿,是徐家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今日之事,老朽————實難對徐家出手。諸位若要因此將胥家逐出聯盟————老朽也無話可說。」

  言罷,他睜開眼,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按在膝蓋上,指節發白,卻坐得更加挺直。

  羅天雄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但隨即收斂,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胥文淵,轉回身面對高台。

  「六場便六場!」

  他踏前一步,氣勢如虹,「徐家三位,誰先來與羅某一戰?!」

  高台之上,三女面沉如水,心中飛速權衡,傳音交流。

  情況很容易便明朗:

  硬拼?徐家如今實力大損,對方卻有備而來,勝算渺茫。

  退讓?交出幾十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徐家失去權力,再難有今日氣象。而且以這些人的心性,一旦得勢,未必會放過徐家,很可能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但最後,她想起了夫君秉持長期的策略————

  明哲保身,暫時放棄!

  叫甚麼「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一念及此,徐寒霽心中已有決斷。

  「看來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既然如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甘,向前一步,聲音清冷而疲憊,艱難開口:

  」

  我徐家願意放棄權————」

  「妙極,那便戰吧!」

  話音未落,羅天雄突然暴喝一聲,聲如雷霆,震得殿中樑柱微顫!

  與此同時,他腰間儲物袋光芒一閃,一道銀白劍光如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三尺長的飛劍雛形,劍身靈光流轉,劍鳴清越,赫然是一件已經溫養多年的法寶胚胎。

  劍光快如閃電,直取徐寒霽心口,竟是毫不掩飾的偷襲殺招!

  「卑鄙!」

  「小心!」

  澹臺緋月和徐八徵同時驚呼。

  徐寒霽臉色驟變,根本沒想到對方如此無恥,竟在談判將同意時突施殺手,倉促之間,她只能身形急退,法力激盪,一層青色光盾瞬間在身前凝聚。

  但羅天雄蓄謀已久,這一劍速度太快,角度又極其刁鑽,青色光盾倉促間凝聚,防禦力不足,恐怕難以完全擋下!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旁的澹臺緋月旁觀者清,反應更快,眉頭倒豎。

  玉手一揮,一道黑影從她儲物袋飛出,瞬間化作一具身高八尺、渾身漆黑的二階傀儡!

  傀儡雙臂交叉,擋在徐寒霽身前,迎向飛劍胚胎。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

  飛劍胚胎斬在傀儡雙臂上,火星四濺,傀儡雙臂上頓時出現兩道深深劍痕,但終究擋下了這一擊。

  然而羅天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手指微動,飛劍胚胎竟然在空中一個急轉,繞過傀儡,再次刺向徐寒霽!

  飛劍已至面前三尺,劍氣刺得她面頰生疼。

  「給我廢了她!」

  羅天雄獰笑,全力催動飛劍,劍芒暴漲。

  就在此時。

  「咻—!!!」

  突然,一道無比尖銳的破風銳鳴從大殿之外極遠處響起,極速靠近,無比刺耳,仿佛要將所有人的耳膜生生撕裂!

  殿外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慘叫,所有修士頓時捂耳喊疼,不乏滲血者。

  甚至還有修士被破風帶來的氣浪掀翻,狠狠砸在地面。

  殿中眾人也覺耳膜劇痛,神識如遭針刺,動作皆是一滯!

  甚至都來不及回頭、神識都來不及查看。

  緊接著—

  「轟—!!!」

  大殿正門轟然破碎!

  一道赤金色驚虹貫日而入,速度快到在場所有築基修士的神識都難以捕捉軌跡!那驚虹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氣,所過之處,空氣扭曲,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鐺—!!!」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大殿!

  赤金驚虹精準無比地撞在飛劍胚胎之上!

  下一刻,那件羅天雄溫養多年的法寶胚胎,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無數銀白碎片四濺飛散,在殿中燭火映照下,化作漫天光雨!

  「噗!!!」

  性命相連,一損俱損!

  羅天雄如遭重擊,整個人弓成蝦米,面色由紅轉白再轉青,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跟蹌後退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驚恐地看著空中飄散的飛劍碎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心痛欲絕:「我的————我的法寶胚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看清那道赤金驚虹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長約三尺、通體赤金色的飛劍,古樸無華,沒有任何靈光外露,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劍尖緩緩轉動,鎖定了台下逼宮的六人。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錢姓肥胖族長肥碩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袍。

  沈家白面族長的臉色更加慘白,嘴唇哆嗦。

  其餘幾人也都面無人色,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驚駭。

  能一擊粉碎法寶胚胎的飛劍————至少是法寶!能御使這等法寶的,至少是結丹修士!

  高台之上,三女也驚呆了。

  澹臺緋月美眸圓睜,盯著那柄赤金飛劍,雖然劍的顏色、形態都與記憶中那柄不同,但劍柄上那獨特的線條,卻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徐寒霽從生死邊緣被拉回,心臟仍在狂跳,她同樣盯著飛劍,極速思索。

  徐八徵的目光則死死鎖定劍柄,那熟悉的紋路讓她渾身一震,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許多年前,飛雲谷外百里,她和侄兒徐永真逃離回歸家族,半路遭遇紫極宗修士追殺。危急關頭,一位青袍修士突然現身,翻手間便將紫極宗兩位修士打得落花流水。

  最後,那人將一柄飛劍送到她手中,讓她親手斬殺了強弩之末的敵人。

  那柄飛劍的劍柄————和眼前這柄,一模一樣!

  那人————

  是林伯父!

  她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踏、踏、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只見一男一女並肩走入大殿。

  男子身形魁梧壯碩,中年模樣,氣息在築基後期;

  女子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築基中期修為。

  正是曾廚師與黃靈素。

  逼宮六人先是一愣,覺得不對勁,隨即神識掃過高台,頓時臉色大變!

  不知何時,高台之上,徐家三女身前,竟憑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青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看不出具體年歲,只一雙眸子深邃如夜空,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眾人。


  那柄赤金飛劍此刻正溫順地懸停在他身側,劍身微顫,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在向主人撒嬌。

  而更讓六人心驚的是,他們竟完全沒察覺到這人是何時出現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只是他們之前沒有「看見」而已!

  這等神出鬼沒的手段,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擁有!

  再看徐家三女。

  徐寒霽和澹臺緋月的美眸已經被那道身影死死吸住,兩人眼中先是震驚,繼而湧出狂喜,最後化作氤氳水光,思念、愛慕與痴迷幾乎要滿溢而出。

  就連重傷的徐八徵,也激動得渾身顫抖,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

  「敢————敢問前輩————是何方高人?與徐家————是什麼關係?」

  錢姓肥胖族長強壓心中恐懼,聲音乾澀地問道。

  一席青袍的林長珩,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錢姓族長如墜冰窟,肥碩的身軀抖得更厲害了。

  「我麼?」

  林長珩指了指自己,風輕雲淡地道,「林某現在與徐家倒沒什麼確切的關係。」

  逼宮六人心中剛微微一松。

  卻聽林長珩繼續道:「不過,澹臺仙子與寒霽仙子的夫君,當是林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六人心臟驟停!

  夫君?!徐家這兩女何時有了夫君?而且————還是同一人的道侶?!

  還是結丹期道侶?!

  這數十年從未聽聞啊!

  不等他們細想,林長珩已經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剛剛林某仔細問過了,也大致聽明白了。諸位是要奪徐家之權,還要對吾之道侶出手,口口聲聲說什麼實力為尊」,要求鬥法————」

  他目光如電,掃過六人,森白的牙齒陡然露出:「那便由林某代替徐家,與諸位切磋」一二罷!」

  話音未落,他眼中寒光暴漲!

  「前輩且慢!此事或有誤會————」沈家白面族長臉色大變,急聲開口。

  「嗤——!」

  一道赤金劍芒如閃電般掠過!

  「啊——!!!」沈家族長悽厲慘叫,右臂、右腿齊齊而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斷口處劍芒閃爍,如附骨之疽般鑽入血肉經脈,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都無法驅逐,反而痛得他滿地打滾。

  「前————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


  錢家族長噗通跪地,肥肉鋪地,磕頭如搗蒜。

  「嗤!」

  又一聲利刃入肉聲,左臂、左腿皆齊根而斷!

  肥碩的身軀轟然倒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逃!」

  剩下四人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然而林長珩只是輕輕抬手,赤金飛劍一閃而逝,劍光穿梭,好似如影隨形!

  「嗤!嗤!嗤!嗤!」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王家族長右臂斷裂!李家族長左臂飛起!

  羅天雄雖然施展玄奇妙法,仍被精準削去一條右腿!

  劉正風則跳起駕馭遁光,結果雙腿皆斷,倒在血泊中哀嚎!

  轉眼間,六人已全然倒下,羅天雄卻看到高台上青袍修士的眸光獨獨落到了他的身上,頓時面如死灰。

  他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同夥,又看了看那柄懸浮在空中、滴血不沾的赤金飛劍,突然掙扎著跪地,涕淚橫流:「前輩饒命!晚輩鬼迷心竅!晚輩願奉上全部家當!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林長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道:「方才,是你想廢我道侶修為?」

  羅天雄渾身劇顫,瘋狂磕頭:「晚輩該死!晚輩該死!求前輩————」

  「嗤!」

  一道劍光掠過。

  羅天雄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顆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地時,眼中還殘留著哀求與恐懼。

  鮮血噴涌,染紅了大片青石地面。

  林長收回飛劍,負手而立,淡淡道:「林某並非嗜殺之人,但爾等也太過可惡,若非寒霽替你們求情,不然絕不會只誅首惡一人,其餘各斷肢體,如此輕飄飄地作為懲戒!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請諸位各自回族準備,三日之後,我要在徐家看到你們的道歉誠意。可有異議?」

  「沒————沒有異議!」

  錢家族長立馬爬起,忍著劇痛,拼命磕頭,「謝前輩不殺之恩!」

  「謝前輩!」

  其餘四人也忙不迭應聲,生怕答慢一步,便步了羅天雄後塵。

  「滾吧。」

  「是!是!」

  五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連斷肢都顧不上撿————也不敢撿。

  殿中,只剩胥文淵,完好如初,沒有遭劫,但也麻利起身,對著林長珩躬身行禮:「晚輩見過林前輩!」


  林長珩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胥道友重情重義,林某佩服。日後商盟事務,還需胥家多多協助徐家。」

  胥文淵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前輩言重了!胥家願唯徐家馬首是瞻!」

  他心中暗暗慶幸,方才若隨大流逼迫徐家,此刻斷肢流血的,恐怕也有自己一份。這無意中的堅守,竟還為胥家換來了一份善緣。

  如今徐家有結丹修士撐腰,恐怕將一掃頹勢,直接一飛沖天的。

  胥家的好日子————也要來了!

  林長珩點點頭,不再多言,胥文淵何等聰明,也知道他可以離去了,立即告辭就走。

  林長珩則轉身看向高台上的三女。

  徐寒霽和澹臺緋月早已美眸滿含熱淚,兩人同時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投入了林長珩的懷中。

  「壞人!一走就是幾十年!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們!」

  澹臺緋月捶打著林長珩的胸膛,卻捨不得用力,最後也化為低聲思念的鳴咽。

  「林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徐寒霽聲音哽咽,清冷的面容上儘是柔情。

  林長珩輕嘆一聲,有力地手臂將兩女緊緊擁入懷中,溫聲道:「此番去得確實有些久了,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徐八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既有欣喜,也有幾分羞赧,悄悄別過臉去。

  曾廚師則拉著黃靈素開始悄然收拾戰場,這些肢體可以暫時封存,作為控制手段。

  良久後,林長珩與兩女分開,詢問晏明漪的存在,為何不見其人。

  「明漪妹妹正在閉關。」

  徐寒霽溫柔地道,哪裡還有半點清冷的樣子。

  「哦?」林長珩頷首,而後眸光掃過兩女,問道,「你們————三人相處可還好?」

  澹臺緋月嬌俏地白了林長珩一眼,似乎挑釁地道,「好得很,我們三人的關係,一待就是二十餘年,比和夫君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多了,姊妹情深,甚至比和夫君你還要親密些。」

  林長珩眼皮微挑,眸光深邃,看得澹臺緋月心裡咯噔一下,而後嘴唇微動,竟然直接傳音起來。

  頓時便見,澹臺緋月的臉色飛起一片紅霞,心中暗啐一口,這不正經的,人家只是說說大話,你卻想著————真的耍流氓————

  什麼姊妹情深,就要三姊妹一起————

  羞不羞!

  在一旁的徐寒霽雖然不知道兩人在傳什麼音,但看到夫君一本正經的樣子,和緋月姐姐緋紅的臉色、害羞的模樣————


  腦中瞬間想起了上次緋月姐姐被夫君用符法傳承收買,立即轉頭叛變,幫著欺負自己,結果引狼入室,被夫君使壞,一起疊高高————

  清麗的臉上,也浮現了絲絲紅暈————

  「嗯?」

  林長珩瞥了一眼徐寒霽的自動式變化,回想起其極為敏感的體質,眸中頓時閃過一絲古怪的意味。

  畢竟,修仙一道,還得張弛有道,進出有序。

  自己離去多年,如今回歸,被三女夾道歡迎是應有之義。

  而他自然也不會吝嗇,亦當傾囊相授。

  但這些,都是入夜之後的事情了。

  當下還有正事要辦。

  林長珩轉身看向徐八徵,此女的狀態著實不太對的,將其喚來,把脈查看。

  「夫君,八征怎麼樣了————」

  徐寒霽有些擔心。

  「無事。」

  林長拍了拍徐寒霽的肩膀,伸手一抹儲物袋,取出了兩種丹藥,遞到了徐八征手中,「其中一種是三階丹藥,你不可直接服用,藥力過大,對你有害無益,你且刮下藥末,連同這一種二階療傷的丹藥,共同吞服,可以緩解傷勢,並閉關半年,基本可以痊癒了。」

  徐八徵聽到三階丹藥,頓時一驚,連忙行禮致謝:「多謝林伯父賜藥之恩!

  」

  「小事罷了。」

  林長珩擺了擺手,這些療傷丹藥都是他隨手煉製的基礎丹藥,和珍貴搭不上邊。

  而後看著對方略顯熟悉的面容,沉默了片刻後,問道:「————乃父————如何了?」

  徐八徵一愣,面色微微黯然:「感謝林伯父記掛,小女父親————父親,已經仙逝二十餘年了。」

  「福貴已經去了這麼久麼?」

  林長早知道答案,築基不成,他又離去了三十餘年,福貴絕無活著的可能了。

  但親耳聽到這個回答,心中還是難免一酸。

  一百五十年前的同批徐家仙苗,除了他和澹臺緋月,已經全部仙去了。

  回想起當時一群少年,初次相識,方登仙路,雖然青澀,但意氣風發,想著要長生久視,求仙問道,遨遊此界————

  結果,紛紛化為骨灰,葬入黃土,唯留二人。

  「緋月————」

  林長珩驟然轉身,看向那位凡俗郡主。

  正嫣然地對著他笑。


  可他已經從此女的身上,察覺到了————那絲離別的味道。

  尋常的離別還好,終有相見之日,但有的離別,是生與死,有的離別————是墳墓內與外!

  一層薄土,讓天人永隔!

  「不可!」

  林長珩心中驟然跳出了一個念頭,無比果決,不能讓此女逝去、離開他!

  澹臺緋月是較差的下品靈根,能走到築基後期,已經算是發生奇蹟了。

  若不是有林長的丹藥支撐,她自己技藝提供的驚人財力幫助,是極其難走到這一步的。

  不然,築基可能都做不到。

  更遑論林長珩身懷火屬性地靈根,都需要努力準備才勘破的結丹了。

  以林長珩如今的能力,還當真做不到幫她結丹,結成真丹的。

  這一點,林長珩心裡很清楚。

  但延壽未必沒有希望。

  如今【延壽丹】已經煉製並大範圍推廣了。

  弄個一階【延壽丹】、二階【延壽丹】,加起來可以續命個一、二十餘年,問題不大。

  但不解決根本問題。

  還有一種便是結成假丹。

  但對於下品靈根的澹臺緋月而言,也很困難,假丹也是結丹,雖然戰力、壽命差距大,但也從法力狀態、生命層次上來說,仍是半拉子結丹,屬於結丹的範疇里。

  不過————

  林長珩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曾經從紫極宗巡查執法隊的一個修士手中,得到了一種凝結【煞丹】的功法。

  叫做【玄冥煞】!

  這種功法,頗為詭異,並非真正的結丹大道,而是一種取巧的旁門之法。

  修煉此功法的修士,需採集天地間各種陰煞之氣,煉入己身,與自身法力交織,于丹田之中不斷壓縮凝練,最終形成一顆蘊含磅礴煞氣的「偽丹」。

  這種「煞丹」入體的弊端很多,壽元也不如假丹可以增壽百餘載。

  但也可以增壽八十載左右。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