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五行功法之威,老魔之名初揚;古寶仿製主材,【玄冥精粹】到手
第392章 五行功法之威,老魔之名初揚;古寶仿製主材,【玄冥精粹】到手
元初仙城山腰區域,【探月樓】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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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商會齊至,實則是針對【大順商會】的鴻門宴。
董真人感受到場中壓力,氣勢上已不由弱了一頭。
接下來的商談,幾乎成了單方面的施壓。
【九川商會】的陳會長先是回顧了元山國五大商會「同氣連枝」、「共同發展」的「優良傳統」,隨即話鋒一轉,開始具體談及未來十年幾條重要商道的「優化」與「協作」方案。
其方案的核心,便是以「提升整體效率」、「避免惡性競爭」為名,要求大順商會在幾條利潤最豐厚的商路上大幅收縮甚至退出,將其主導權「讓」給【九川商會】與【四海商會】,美其名曰「為元山國發展計」。
【四海商會】的金會長不時出言附和。
言辭看似公允,實則句句都在為陳會長的方案補刀,將大順商會描繪成「破壞行規」、「擾亂市場」的後來者,理應「顧全大局」。
「此言謬矣————」
董真人臉色漲紅,據理力爭,指出【大順商會】的開拓並未違反任何盟約,且為相關商路的繁榮做出了貢獻。
但在陳、金二人一唱一和,以及望石真人、泛江真人、凌雲子三位真丹真人有意無意散發的威壓之下,他的反駁顯得蒼白無力,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局面幾乎一邊倒。
就在董真人即將被逼到「牆角」,無路可走,大順商會的利益眼看就要被大幅割讓之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望石真人突然開口了。
「董會長,商道之爭,說到底,還是要看實力。貴商會近年來發展迅速,想必方供奉居功至偉吧?說起來,方道友當年結丹之時,天象之盛,震動仙城,連我商會的凌雲子道友都被蓋過了風頭,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捋了捋長須,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林長珩,聲音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腔調。
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變:「只可惜,天象驚人,最後倒退,尤為可惜。在這普天之下,老夫就見過不少修士,因為心高氣傲,根基不牢,強行沖關,看似僥倖成功,實則潛力已盡,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十餘年過去,修為不知增進了幾許?還是應當學習凌雲子道友,步步穩紮穩打、厚植根基才是正道!」
他這番話,指桑罵槐,暗地裡全是對林長珩的貶低,還將凌雲子拉出來當標杆對比,嘲諷之意赤裸裸,毫不留情。
凌雲子也適時地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地瞥了林長珩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份不屑與敵意,表露無遺。
顯然時常有人將他們相提並論,讓他不厭其煩,但這份煩不好、也不敢對他人發作,只好歸咎於林長珩————
一時之間,廳內氣氛頓時更加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長珩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滿是諷刺的挑釁。
卻見林長珩恍若未聞,眼瞼低垂地坐在座位上,沒有半點神色的變化,也沒有半點開口的意思。
好似一個聾子,也像一個木頭人。
陳會長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撫掌笑道:「望石道友所言甚是,修行之道當如此!同樣,商道劃分,也終究需要實力說話。按照咱們元山國商界的慣例,若有分歧難以調和,便由各家供奉進行比試,以勝負定份額。不知董會長意下如何?」
他將皮球踢給了董真人,看似公允,實則已將大順商會逼到了不得不戰的境地。
若不接受比試,便等於承認自家供奉、商會皆不如人,之前的據理力爭都成了笑話,利益只能任人宰割。
董真人臉色變幻,咬了咬牙,看向身旁始終沉默的林長珩,低聲傳音問道:「方兄————你看這————我們如何選擇?陳會長所言不虛,確有這個慣例。」
他聲音中帶著焦慮與一絲懇求,此刻能依靠的,唯有至今沉默的林長珩。
不等林長珩回答,望石真人已然倚老賣老地冷笑一聲,目光睥睨地掃過林長珩:「方道友盡可挑選。按照慣例,比試分為文斗」與武鬥」,即神識比試與鬥法比試。雖然無論神識還是鬥法,老夫都可奉陪。而且,商會之爭,自有利益牽絆。我等身為供奉,也該有些自己的競爭」趣味才是,不然光為他人做嫁衣,未免無趣。不若————加點添頭如何?」
他這是要趁火打劫,不僅要贏走大順商會的利益份額,還想從林長珩個人身上再刮一層油水!
一時間,所有玩味、譏誚、看好戲的目光都投向了林長珩,等待著他的反應。
是怯戰退縮,顏面掃地?還是硬著頭皮接下,然後被這位名聲頗為響亮的老牌結丹初期修士教訓?
在眾人矚目之下,林長珩似乎終於從沉默中回過神,他緩緩抬眼,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平靜地看向望石真人,終於開口,聲音清朗:「自無不可。」
眾人一愣,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但林長珩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只是,尋常添頭,方某看不上眼。若是有【玄冥重水精粹】或是【九竅玄石】兩者之一,方某倒還願意接下。不然————這比試,不打也罷。」
【玄冥重水精粹】、【九竅玄石】,皆是仿製【定江珠】古寶的兩大關鍵主材。
至於第三大主材,他已有【青鱗蛇蛟妖丹】在手。
此言一出,廳內先是一靜,隨即幾乎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瞭然和輕視的神色。
【玄冥重水精粹】!【九竅玄石】!
這都是極其罕見,對結丹中、後期修士也大有裨益的罕見三階靈材,價值不菲,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拋出這兩種幾乎不可能拿出來的東西當條件,看似答應了比試,實則是在「婉拒」!
既能保全自己和董真人的面子,傳達「不是我怯戰,是你們拿不出我想要的彩頭」之意,又能避免真的上場出醜。
「好一個以進為退!」
「倒是滑頭!」
不少人心中暗笑,覺得這位方真人雖然看起來年輕,臉皮倒是不薄,應變也算機敏。
連董真人也暗暗鬆了口氣,覺得方兄這個藉口找得不錯。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此事會就此作罷,陳會長會順勢譏諷幾句,將話題拉回商道壓迫、供奉比斗之時。
主位上的陳會長,卻與望石真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交流,似乎在迅速傳音商議著什麼。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林長珩眼中,他結丹中期級別的神識微微瀰漫,雖然不能全數竊聽傳音,卻能隱約捕捉到些許蛛絲馬跡一他們似乎————能拿出?
果然,數息之後,陳會長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口道:「既然方供奉有如此雅興,想要為比試增添些趣味」,我【九川商會】,自然不能掃興。來人,去我內庫,將我十餘年前收購的那份【玄冥重水精粹】取來!」
「什麼?!」
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九川商會竟然真的有【玄冥重水精粹】!而且,陳會長竟然真的願意拿出來作為賭注?!
所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玩味,齊刷刷地看向林長,目光中充滿了戲謔和好奇。
這下,這位方供奉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看他如何收場!
林長珩的臉色,也在這一刻,恰到好處地「微微一變」,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沉默了下來,仿佛沒料到對方真有此物,且如此果決。
「怎麼?方道友,如今東西陳會長已經答應拿出,也符合你的條件了。
望石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陰冷,露出泛黃的牙齒,森然道,「莫非————
道友要出爾反爾,戲弄我等不成?」
壓力瞬間回到了林長珩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話已出口,若此時反悔,不僅他個人聲名掃地,大順商會也將徹底淪為笑柄,任人宰割。
林長珩臉色變幻,仿佛掙扎了許久,才「一臉肉疼」地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個貼著重重封禁符籙的玉箱子,放在桌上。
「此乃方某早年所得一些三階之物,單個比不過,但總體的價值,應與【玄冥重水精粹】大致相當。」
他聲音有些乾澀,「不過,在正式比試之前,方某需親眼驗證貴商會的【玄冥重水精粹】真偽與分量。」
他還在「掙扎」!還想親眼看看,或許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對方拿出的東西有問題,好藉機反悔?
陳會長與望石真人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勝券在握的冷笑。
在他們看來,林長珩這分明是心虛膽怯,在做最後的徒勞抵抗。
望石真人心中更是對裡面的三階材料,升起了貪婪和渴望。
董真人此時心中也暗暗叫苦,但仍然給林長珩傳音,表示如果贏了,【玄冥重水精粹】歸林長所有,但輸了,則由【大順商會】承擔損失這次賭鬥造成的額外損失,給方兄等價補上。
絕不教方兄為【大順商會】出力了,還傷及自己利益。
林長訝異地抬眸看了董真人一眼,覺得此人倒是可交,微微頷首。
「方道友儘管放心,我【九川商會】金字招牌,豈會以假亂真?」
陳會長大手一揮,語氣傲然。
很快,一名築基後期的執事捧著一個寒氣四溢的玄冰玉盒,小心翼翼步入廳中。
玉盒打開,一股精純到極致、冰寒徹骨又蘊含著奇異重壓之力的水行靈氣瀰漫開來。
只見玉盒中央,盛放著約莫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團液體。
這液體色澤幽暗,近乎純黑,卻又在深處透出點點深邃的藍光,仿佛將一片濃縮的星空與深海融為一體。
液體表面並不平靜,時刻在緩慢地自行旋轉、凝聚、散開,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漩渦,隱隱有沉重如汞、凍結神魂的氣息散發出來。
正是珍稀的三階水行靈材—【玄冥重水精粹】!
林長珩目光一凝,在五色神光的加持下,他看得更加真切。此物靈氣精純無比,水行本源濃郁,更蘊含著一絲奇異的「重」與「寒」之意味,絕對是真品無疑,且品質上佳。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終於認命,點了點頭:「確是真品。如此————方某便接下這場比試了。」
見林長珩終於「入彀」,望石真人臉上笑容更盛,仿佛已經將那份對賭材料視為囊中之物。
另一邊的泛江真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與羨慕,不由低聲嘆了口氣:「唉————」
這一聲嘆息,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眾人看向他,臉上都露出古怪之色。誰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方供奉拿出的賭注,簡直是到嘴的肥肉,如今卻被望石搶先一步,自己慢了一拍,不好再開口爭奪了,如何不遺憾?
畢竟望石真人實力不弱於他、甚至稍強,且是【九川商會】先發難。
泛江真人訕訕一笑,掩飾尷尬。
「既已定下,還請方道友移步專用的鬥法場吧,那裡有陣法防護,可盡情施為,不至損毀樓閣。」
望石真人志得意滿,站起身來,伸手虛引。
然而,林長珩卻搖了搖頭。
「嗯?道友這是何意?」
望石真人臉色頓時一沉,以為林長珩又要出什麼么蛾子,語氣中帶著不愉。
其他修士,包括陳會長、金會長等人,也紛紛皺眉,開始低聲、傳音議論。
「方供奉未免過於拖沓!」
「既已應下,就該爽快些!」
「如此反反覆覆、瞻前顧後,失了真人風度!」
面對這些,林長珩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望石真人臉上,聲音平淡卻清晰地響起:「何必移步?」
他頓了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繼續道,「就在此地比試即可。我等皆是結丹修士,若連鬥法時的威能都無法鎖定、控制傾瀉範圍,導致波及無辜,損毀器物————那未免,也太過————無能了些。」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他竟敢質疑一位老牌結丹真人控制鬥法餘波的能力?!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狂妄!」
望石真人臉色瞬間漲紅,勃然大怒,周身結丹法力隱隱鼓盪,「黃口小兒!
你入結丹初期不過區區十餘年,根基淺薄,就敢如此大言不慚,妄想與老夫浸淫此境數十年的修士相提並論?!待會兒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面對望石真人的暴怒,林長珩非但不懼,反而一反常態地冷笑一聲,語出更加驚人:「所謂老牌結丹初期修士」,呵,也不過是個被瓶頸死死卡住,無法突破結丹中期的初期修士罷了!給自己安上這些名頭,強行挽回尊嚴,也改變不了道途基本斷絕的事實————」
「你—!!!」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刺穿瞭望石真人最在意、最隱秘的痛處!
他困在結丹初期巔峰已近五十餘載,遲遲無法突破,這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此刻被林長珩當眾揭破,還如此惡毒地嘲諷,頓時讓他理智被怒火吞噬!
「小輩找死!!!」
望石真人徹底暴怒,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場合,紫金道袍無風自動,一股屬於老牌結丹的強橫法力轟然爆發,右手五指成爪,裹挾著土黃色的厚重靈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隔空便朝著林長珩的面門狠狠抓來!
這一抓含怒而出,威力驚人,顯然動了真火,甚至起了殺心!
然而,就在他法力剛剛爆發、手爪探出的同一剎那。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亮到極致、毫無徵兆的璀璨劍光,如同從虛空中直接刺出。
快!准!狠!
後發而先出!
劍光未至,那凌厲無匹、仿佛能切開一切的鋒銳劍意,瞬間洞穿威能赫赫的襲來術法,已然讓望石真人脖頸處的皮膚感到刺骨冰寒、泛起紅點!
「什麼?!」
望石真人心頭警兆狂鳴,驚駭欲絕。
他完全沒看清這道劍光是如何出現的,更沒料到對方反擊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倉促之間,他只能拼命扭轉身形,同時將法力護盾催動到極致,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罩瞬間浮現。
但,還是不夠!
「噗!」
璀璨的青紫劍光「嗡鳴」一聲,劍身五色霞光微轉,又有了結丹中期的神識加持,瞬間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撕裂了凝聚的厚重土黃光罩,精準無比地抵在瞭望石真人的咽喉之上!
劍尖入肉半分,一絲暗紅的鮮血,瞬間從劍尖與皮膚的接觸處滲出!
只要劍尖再進,就是一顆好大的頭顱。
或者,劍芒一吐,就是一個炸裂的西瓜。
冰冷的劍鋒貼著喉管,死亡的寒意瞬間凍結瞭望石真人所有的動作與怒火,他僵硬地站在那裡,雙目圓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恐懼與一絲茫然。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呆了!
一招!
僅僅一招!
甚至可能連一招都算不上,只是對方一次凌厲無比的突襲,老牌結丹初期、
成名已久的望石真人,竟然就被制住了要害,生死懸於一線?!
連本命法寶都沒有機會祭出!
這怎麼可能?!
「住手!」
「放肆!」
「方原你敢?!」
兩大商會的陳會長、金會長、凌雲子、泛江真人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臉色劇變,驚怒交加地厲喝出聲,下意識地就要祭出法寶,運轉法力。
但林長珩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嗡!嗡!」
又是兩道清越的劍鳴響起。
只見林長珩體內,再次噴薄出兩柄形態相同,色澤略有差異、但同樣寒光四溢的飛劍。
這兩柄飛劍在他周身微微一頓,隨即劍光分化,虛影重重!
《分光化影劍章》!
剎那間,八道虛實相間的凌厲劍光,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蓮華,懸浮於林長珩身側,劍尖分別遙遙指向了暴起的陳會長、金會長、凌雲子、泛江真人,以及他們身後蠢蠢欲動的幾位假丹、築基修士!
每一道劍光,都氣機凜然,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殺意與毫不掩飾的警告。
「勸告諸位————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林長珩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如同臘月寒風,吹遍了整個大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臉色泛白、額頭冷汗涔涔的眾人,最後落在咽喉滲血、一動不敢動的望石真人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非這元初仙城的規矩擺在這裡,殺人有些麻煩————不然,方某一怒之下,血洗了此地,也說不定。」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與篤定。
仿佛他所說的,不是威脅,而是一件隨時可以付諸行動的、簡單的事實。
這一刻,整個【探月樓】頂層大廳,鴉雀無聲,只有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劍鋒微微震顫帶來的、令人心悸的低鳴。
林長珩那毫不掩飾殺意與漠然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針,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底,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並非虛言恫嚇。
在修為尚未突破之前,他便能正面擊殺老牌結丹初期的【碎厄老魔】。
如今,他法力成功突破至結丹二層,神識突破到了結丹中期,更遑論,他已轉修了玄奧古法《五炁朝元龜玄書》,體內五行法力圓融、輪轉不休,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方才那雷霆一擊,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他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對五色神光洞察力的運用,以及對【萬象元初劍】的極致掌控。
望石真人雖是老牌結丹初期,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以快打快,直取要害,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情理之中。
此戰果,也讓林長珩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的結丹二層修為,配合諸多手段,足以碾壓所謂的老牌結丹初期。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頂著的「方原」乃是馬甲,處理完【元初仙城】這邊的事情,他便打算脫身而去、返回宋地,行事自然更加無所顧忌。
眼下要做的,便是以絕對的實力震懾全場,徹底打掉【九川商會】、【四海商會】兩家的囂張氣焰。
他要讓董真人與【大順商會】對他的感激與順服,從「契約合作」上升到「敬畏依靠」。
如此一來,【大順商會】這個高效的資源收集渠道,才能更盡心竭力地為他所用。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一個聽話且有能力的商會勢力,價值巨大無比。
至於場中眾人?
在如今的林長珩眼中,除了那位一直笑眯眯、未曾真正出手的泛江真人尚算一個變數外,其餘皆是烏合之眾。
被制服的望石真人已是廢棋,兩個假丹掌舵人翻手可滅,那新晉的凌雲子更是眼神驚疑不定,顯然被嚇破了膽。
即便泛江真人暴起,他還有另外兩柄【萬象元初劍】本體未曾動用,還有諸多神通妖法未曾施展,抽手再殺一人,也並非難事。
眾人看著那青袍凜凜、負手而立的身影,之前所有的輕視、戲謔、看好戲的自光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難以掩飾的驚懼,以及面對未知強大存在的慎重。
甚至,連一直作壁上觀的【通寶商會】與【萬珍商會】的掌舵者及其供奉,此刻看向林長珩的眼神,也充滿了複雜。
他們暗自慶幸方才沒有摻和進去,同時對這位驟然展露獠牙的「方供奉」生出了強烈的結交、或至少不得罪之心。畢竟,誰也不想一柄如此詭異迅捷強橫的飛劍,不知何時就悄無聲息地抵在自己的咽喉或眉心。
前倨而後恭、甚至討好,此刻卻無比真實地發生在每個人臉上。
董真人站在林長珩身側,心中早已被巨大的震驚與狂喜填滿。
他知道方供奉強,但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一招制住望石真人,劍指全場,無人敢動!
大順商會的危機,竟如此輕易地便解除了?
不,不止是解除,恐怕經此一役,大順商會的地位、商道等將穩如泰山!
而九川、四海兩家商會的眾人,看著那八道氣機吞吐不定、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凌厲劍光,心中已然明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九川商會的陳會長,畢竟是一方巨賈,審時度勢的本能極強。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臉色慘白、咽喉滲血、既怕死又拉不下臉開口認輸的望石真人,心中暗罵一聲「廢物」,臉上卻迅速堆起最誠摯的笑容,對著林長珩連連拱手:「方————方道友!誤會!都是誤會!」
「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方道友與董會長!我九川商會認輸!此次比試,是方道友勝了,商道劃分之事,全憑董會長————不,全憑方道友與董會長定奪,我九川商會絕無異議!」
他姿態放得極低,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恐怖局面。
然而,林長珩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未收回飛劍,也並未開口,那目光平靜而冷漠。
陳會長心頭一顫,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目光極其肉痛地看向那裝著【玄冥重水精粹】的玄冰玉盒,猶豫了不到半息,便咬牙伸手虛引,以法力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托起,緩緩推向林長珩。
「此物————乃方道友應得的彩頭,還請————笑納。」
每一個字,都仿佛在割他的肉。
林長珩這才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法力湧出,將玉盒卷至身前,看也不看,直接收入儲物袋中。仿佛收下的不是價值連城的三階珍稀靈材,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收了賭注,林長珩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似乎還沉浸在巨大震驚中、有些沒回過神來的董真人,嘴唇微動,傳音提醒:「董兄,該談正事了。」
董真人一個激靈,瞬間醒悟,對啊,現在是趁勝追擊、為大順商會爭取最大利益的最好時機!
他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恢復了商會之主的精明與沉穩,目光炯炯地看向臉色難看的陳會長和一旁眼神閃爍不定的金會長,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陳會長,金會長,既然比試結果已定,按照約定,我們是否該重新商議一下未來十年的商道劃分與協作事宜了?」
陳會長臉色鐵青,卻不得不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然,自然————
董會長請說。」
一旁的四海商會金會長,心中卻是萬分不情願。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要吐出來,甚至可能還要吐出更多,她如何甘心?她嘴唇嚅囁,似乎還想掙扎、討價還價。
林長珩見狀,眉頭微蹙,冷哼一聲。
「嗡!」
那八柄懸浮的【萬象元初劍】齊齊一震,劍鋒微轉,朝著金會長的方向逼近了數尺!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過去!
「看來,金會長似乎不是很情願?」
林長珩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倒也無妨。董會長,看來我們與四海商會的合作」,還需要一些額外的「誠意」來推動。不如————再請泛江真人與方某切磋一番,如何?」
他目光轉向一旁臉色微變的泛江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這一次,刀劍————可不一定繼續有眼了。」
泛江真人那總是笑眯眯的白淨胖臉上,此刻再也維持不住笑容,閃過一絲尷尬與驚懼。
他連忙擺手,身形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半步,賠笑道:「方道友說笑了,說笑了————金會長方才只是還未想清楚,絕非不願。四海商會一向尊重約定,既然比試輸了,自當遵從結果。董會長,請繼續商議,在下絕無異議。」
他這番話,不僅是在回應林長,更是在向金會長表明態度:
要談就快談,別把我拖下水!
要是你金會長再磨蹭,逼得這位煞星真要找我比試,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當場跟你劃清界限!
金會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泛江真人這近乎明牌的「背刺」,讓她心中又氣又怕。
她雖是女子,有時優柔,卻並非蠢人。
泛江真人這老油條都如此表態了,自己若再唱反調,恐怕今日真難善了。
她咬了咬牙,終於徹底認栽,對董真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董會長所言極是,是該重新商議。我四海商會,願————願聽董會長高見。」
見兩大商會終於服軟,董真人心中大定,開始有條不紊地提出早已準備好的新方案。
這一次,他不僅收回了之前被要求割讓的商路權益,甚至還趁勢提出了一些原本屬於九川、四海商會部分優勢領域的合作與分成要求。
陳、金二人臉色愈發難看,但在林長珩那若有若無的注視與劍意籠罩下,只能捏著鼻子,一點點地讓步、妥協。
直到一切大致談妥,簽訂了臨時法契意向,林長這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招。
「咻咻咻————」
八道劍光如同乳燕歸巢,瞬間倒射而回,沒入他的青袍袖口之中,消失不見。
那籠罩全場的凌厲氣機與刺骨殺意,也隨之消散一空。
廳內眾人,包括咽喉傷口終於不再流血的望石真人,都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不少人背後已是冷汗涔涔。
望石真人臉色變幻,看向林長珩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後怕,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放半句狠話,默默地退到陳會長身後,低頭不語,今日顏面算是丟盡了。
「哈哈,好!事情既已談妥,諸位道友難得齊聚,不如一同用宴如何?」
一直作壁上觀的【通寶商會】掌舵人,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此時笑眯眯地站出來打圓場,「我們五大商會,乃是元山國商道支柱,理當和諧共存,同舟共濟才是嘛!」
【萬珍商會】的話事人也連忙附和:「正是,正是!今日雖有些小誤會,但說開了便好。藉此機會,大家正好聯絡聯絡感情。」
然而,他們的話說完,廳內卻無人立刻響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帶著敬畏地投向場中那位始終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的青袍身影。
能否用宴,何時用宴,氣氛如何,此刻已不由他們這些「東道主」或「和事佬」決定,而完全取決於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震懾全場的「方供奉」。
林長珩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將眾人那小心翼翼、等待他裁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忽地展顏一笑,那笑容沖淡了方才的肅殺,卻依舊帶著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淡然威儀。
「方某————恰好有些餓了渴了。」
此言一出,如同聖旨綸音。
「快!快給方供奉上最好的【雲霧仙毫】!」
陳會長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高聲吩咐。
「對對對!宴席即刻開始!方道友,董會長,還有諸位,快快入席!」
金會長也強笑著招呼。
「方道友,請上座!」
通寶商會的山羊鬍老者更是殷勤地指向那空著的主位。
林長看了一眼那主位,卻搖了搖頭,隨意走向一張靠近窗邊、視野開闊的席位,坦然坐下。
「方某坐這裡即可。」
他話音落下,廳內氣氛微妙地一滯。
隨即,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在場所有修士,無論是各商會掌舵人還是供奉,竟無一人敢走向那張空出來的主位!
仿佛那不是尊位,而是一個燙手山芋,一個不祥之地。
主位,就這麼尷尬地空在了那裡。
宴會終於在一片略顯詭異和拘謹的氣氛中開始。
珍饈美味、靈果仙釀流水般呈上,絲竹雅樂也悄然響起。
眾人紛紛舉杯,相互敬酒,當然了,向林長珩舉杯敬酒更是極多、高頻。
「方道友神通廣大,劍術通玄,今日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敬方道友!祝方道友仙路坦途,早日丹破嬰生!」
「大順商會有方道友坐鎮,必能蒸蒸日上,我等五大商會說不得還需多多仰仗————」
林長來者不拒,只是淺嘗輒止,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董真人坐在他身旁,接受著來自各方的祝賀與敬酒,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從今日起,大順商會在元山國的地位、在五大商會之中的位次,將因身邊這位青袍供奉,而發生極大的變化。
而自己,也應當緊緊地抱住這條大腿。
這或許是大順商會的騰飛之機,也可能是此生僅有的機會,不可錯過。
第二日。
在五大商會的共同默契壓制下,【探月樓】頂層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傳出。
畢竟【大順商會】拿到了想要的,【九川商會】、【四海商會】也要面子,【通寶商會】與【萬珍商會】則不想惹一身騷————大傢伙都心知肚明,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同時,「方老魔」的稱呼也在參與的眾商會修士心中,不約而同地滋生。
林長珩則更是無所謂。
因為第二日一早,董真人登門拜訪,兩人再度見過、秘密聊了數個時辰之後,將董真人送走,林長珩便駕馭著靈舟出了元初仙城,一路不停,朝著西南方向飛遁而去。
那個方向,赫然是宋地所在。
終於要回歸了。
不知怎麼地,林長珩還真的有了一絲淺淺的近鄉情怯之感,頗為奇妙。
但只存在了很短暫的時間,就被驅散而去。
「咻!」
靈舟破空,掠過天際。
就在距離兩國邊境線不到百里之時,林長珩忽然眉頭一皺。
神識有所覺察,後面有遁光正極速追趕而來。
腳下的靈舟頓時也更快了三分。
「三道遁光————」
「竟然是你,還真的來了————」
隨著後面遁光速度的爆發,雙方速度開始拉近,林長珩喃喃自語,而後伸手在儲物袋中一抹,取出了一枚【信物玉符】。
赫然是當初,他在雲霧層洞府之中時,鄰居莫古道人來訪,兩人商議了引見其它結丹散修之事,並且交換了可以傳訊的【信物玉符】。
此時,一圈圈的特殊波動正通過玉符傳出。
很微弱、很隱晦,結丹初期的神識都很難覺察,但林長不在此列。
他的神識、神光、【聞風辨靈】秘術都極其敏感。
自然覺察到了,根本瞞不過他。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東西一直都在林長珩的【壺天福地】之中,怎麼這兩日就改為放到了儲物袋內。
還當真是一件怪事的。
「方道友,請留步!」
此時,身後傳來了莫古道人的聲音。
夾雜著風聲,呼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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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