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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多重收穫,結丹在即!機率疊加,昭離遭遇

  第349章 多重收穫,結丹在即!機率疊加,昭離遭遇

  「咻!」

  倉皇逃命的三人之中,距離跑得最遠的,赫然就是那個瘦高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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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為不過築基後期,速度卻最快,超過了那個築基巔峰的同門。

  此人腳下踩著一隻青色的彎刀,應是上品精品靈器,呼嘯間速度極快,配合毫無保留的法力催動,猶如一條光線掠空而過。

  且他不知道修習了什麼功法秘術,同時有青煙浮現,將他籠罩在內,氣息飄忽,別人即便能感應到,也極難精準捕捉其軌跡。

  此刻瘦高修士心中雖被恐懼填滿,卻也不乏一絲僥倖,以及遁速帶來的放鬆:「嘿嘿!掌握一種高速遁行之法是何等有必要!」

  「那老怪定然先去追另外兩個氣息明顯、速度更慢的同門!我這【化光刀】獨步同階,不僅進攻威能大,還以速度著稱,不通遁術的假丹修士也看不到我的背影!只要再拉開幾里,潛入前方【瘴影古林】的混亂靈氣中,他便休想再找到我!」

  然而,他這念頭剛剛升起,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浮現,恰好擋在了他遁行的前路之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瘦高修士駭得魂飛魄散,遁光猛地一滯,想也不想便張口噴出一股精血,血霧瞬間融入【化光刀】中,令其速度再增三分,試圖強行轉向繞開。

  同時,他袖中早已扣住的一把淬毒牛毛細針,如同暴雨般向來人罩去,不求傷敵,只求阻得一阻。

  林長珩面不改色,渾身上下都湧出來一股幽金色火焰,化為火罩,將自己籠罩住了。

  「嗤嗤嗤————」

  淬毒牛毛細針撞入火焰,瞬間就如同撲火飛蛾一般,直接被焚為鋼水滴落而下。

  不曾造成絲毫阻礙。

  「嗤啦一」

  同時,五道凝練得近乎無形的劍芒從林長珩的手指脫離,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暴鳴,精準地切入那團變得血紅幾分的青煙之中。

  「呃啊!」

  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從青煙中傳出,血霧爆散。

  光華潰散,瘦高修士的身影跌了出來,脖頸、四肢處一道細細的紅線迅速擴大,頭顱歪向一邊,四肢滾滾而落,眼中還殘留著無邊的驚恐與茫然。

  已然身亡!

  他那賴以成名的逃遁之法,在林長修煉到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訣》,加持風靈根《輕身術》《御風術》等的距離拉近,以及神識牢牢鎖定面前,毫無意義。


  林長沒有浪費的習慣,袍袖一拂,法力盪出,將大卸六塊的軀塊全數收入了【壺天空間】之中,埋葬起來。

  腰間的儲物袋和那件上品精品靈器的青色彎刀,被林長同樣攝取到手,懸在了【壺天空間】之上。

  「第二個。」

  林長珩低沉的聲音響起,身影再次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這一位逃遁者,是一個矮壯修士,金國四修中唯二的築基巔峰修為。

  他選擇的策略截然不同,並非追求極致速度,而是憑藉一身土系功法、掌握的【土遁術】與一張加速類寶符,直接沉入了地下,沿著一條隱蔽的岩石層脈,如同地下鼠妖般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拼命鑽行。

  土黃靈光和大地的包裹,讓他心中稍定:「大地厚重,最能隔絕神識探查。我這一路潛行,未曾動用太多法力波動,只借地勢而行。任他神識再強,在這複雜地脈干擾下,想要鎖定我也絕非易事!只要遁出十里,我便徹底安全————」

  ——

  他這想法剛剛轉過,頭頂上方覆蓋的厚厚岩層,突然毫無徵兆地一沉!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並非來自大地本身的擠壓,而是某種沉重到極致、帶著浩瀚偉力,透過岩土的阻隔,間接作用在他藏身的這片地脈之上!

  「不好!」矮壯修士大驚,有所覺察,頓時拼命催動周身黃光,想要向更深、更遠處遁走。

  但已經晚了。

  「轟!」

  岩層再沉,巨力壓下。

  矮壯修士當即吐出一口血來,遁光同時驟降,因為不知道何時,一根根猶如巨蟒般的藤蔓從土層中伸出,將其牢牢纏繞鎖住。

  「不————」

  他駭然無比,逃無可逃,只能硬接,拼命加持護體黃光,「嗡嗡」之下,築基巔峰的法力毫無保留,渾身土黃色光芒爆閃,竭力對抗那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壓迫感。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整個大地深處都在呻吟的巨響,上方數十丈厚的岩土層,連同他所在的這條隱蔽岩脈,被一股無可匹敵的蠻橫力量,硬生生砸得向下凹陷、崩碎、壓實!

  那並非單純的法力衝擊,而是一件重器的實體碾壓!

  透過瞬間粉碎的岩石縫隙,矮壯修士在生命最後一刻,驚恐地瞥見了一抹令他絕望的碧色。

  那是一方變得如同房屋般巨大的碧綠印台,印底古樸玄奧的符文清晰可見,正以泰山壓頂之勢,攜帶著萬鈞重力,轟然落下!


  「哐哧!」

  一聲令人生寒的悶響。

  【神蒼木印】深深嵌入大地,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整齊、深達數丈的方形巨坑。

  巨坑底部,岩土被壓實得如同精鐵,而在最中心處,只殘留著一片幾乎與泥土岩石混為一體、難以分辨的暗紅色污跡,以及幾縷破碎的、沾染了泥土的衣物殘渣。

  矮壯修士,連同他的加速寶符、護身靈器,以及一切生機,已被這從天而降的一印,徹底打成了一灘與泥土交融的「肉餅」,神魂俱滅。

  林長的身影出現在巨坑邊緣,神情冷漠,伸手一招。房屋大小的【神蒼木印】迅速縮小,化為一方古樸印台飛回他掌心,滴溜溜旋轉,纖塵不染。

  依舊沒有浪費,這一片的土石也被林長珩挖走,埋入了【壺天空間】之中。

  哪怕人已變為殘渣,也得持續為林長珩空間提供靈力。

  「第三個!」

  他看也未看坑底那微不足道的痕跡,神識再次蔓延,鎖定了最後一道亡魂喪膽的逃遁氣息。

  斬草,務必除根。

  不然引來了【鐵骨門】的結丹老怪,那就麻煩了。

  這裡,畢竟是【鐵骨門】之地,雖然戰亂衝擊,但還不至於滅殺多位結丹真人。

  而結丹真人不滅盡————【鐵骨門】就亡不了。

  所以,林長為了不被追殺,就只能自己將追殺進行到底了。

  最後一名逃遁者,是那個使陰毒繩索法器的修士。

  此人最為狡詐,他先是朝一個方向狂飆突進,做出不惜代價遠遁的假象,飛出六里——

  後,卻猛地收斂全部氣息,甚至不惜動用某種損傷根基的秘術,將自身生機壓至最低,偽裝成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墜入下方一條水流湍急、靈氣混雜的濁流之中,順流而下。

  不僅能干擾視線,也可以極大幹擾靈力波動感知,擺脫神識的追蹤!

  他屏息凝神,感受著刺骨的寒水沖刷,心中竟漸漸升起一絲逃出生天的得意。

  並想著立即回去稟告給門中高層,渲染其恐怖,以及其對本門的深重惡意,一定要將此修抹殺報仇!

  然而,這得意僅僅持續了不到三息。

  濁河上方,林長凌空而立,目光四色光芒流轉,他的目光似乎無視了湍急的渾濁河水與天生混亂的阻隔靈力,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水底那塊偽裝成朽木、隨波逐流的「東西」上。

  他並未入水追擊,只是屈指,對著下方暗河水面,輕輕一彈。


  一點微不可察、卻凝聚著恐怖炙熱與毀滅之意的幽金色光點,自他指尖悄然剝離,無聲無息地沒入冰冷的水中。

  那光點入水,並未如尋常火焰般被水流澆熄或削弱,反而像是火星落入滾油!

  「轟——!」

  幽金色光點瞬間膨脹、爆發!並非簡單的燃燒,而是化作一片熾烈到極致、霸道無比的幽金色火海,以光點為中心,沿著整條暗河的河道,瘋狂席捲、蔓延!

  冰冷的河水在這恐怖火焰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劇烈汽化聲響,瞬間被蒸發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又被火焰本身的高溫瞬間灼燒殆盡!

  短短一兩個呼吸,這一段濁河竟被硬生生蒸乾,露出了乾涸龜裂的河床與灼熱發紅的岩石。

  那偽裝成朽木的修士,身上的隱匿秘術在如此狂暴、直接的能量衝擊下,瞬間潰散!

  他驚駭欲絕地從僅剩的幾縷水汽中暴露出來,渾身焦黑,頭髮眉毛早已燒光,皮膚起泡,如同被扔進熔爐又撈出來的殘渣。他體內的水系與陰寒法力,在這至陽至烈的火焰面前,不僅無法形成有效防護,反而如同燃料般被點燃,加劇了他的痛苦。

  「不————饒命————」他發出沙啞絕望的哀嚎,掙扎著想要逃離這片突然變成煉獄的河床。

  「第四個!」

  林長珩眼神漠然,對著那在火焰中扭曲的身影,五指虛空一握。

  「呼!」

  幽金色火海猛然向內一縮,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火蛇,鑽入體內,將那修士生機全部吞噬,仍保留了殘軀。

  哪怕焦黑,依舊打碎堆肥利用後,林長珩身形已然不見了。

  「主上!」

  剛剛藏匿進樹洞中,準備趁隙打坐恢復一段時間的葉輕舞,直接一愣。

  看到空中再度出現的凜凜身影,不由驚愕不已。

  殺完了?

  未免太快了吧?

  真能這麼快的嗎?!

  從林長珩消失到重新回到葉輕舞身邊,前後不過十數息時間。

  而八里範圍內,三縷逃竄的生機,已被無情且徹底地抹去,如同從未存在過!

  葉輕舞覺得腦子不夠用了,但很快又覺得————很合理。

  之前築基後期的自己不就敗在築基中期的主上手裡嗎?現在主上築基後期了,殺幾個後期、巔峰也很正常吧?

  「事情處理完畢,此地不宜久留。」

  林長珩沒有多言,也不知道葉輕舞腦中在想什麼,直接將脫離樹洞飛身上前拜見、身形不穩的葉輕舞嬌軀一攬,整個人已經化虹極速掠出【瘴影古林】的邊緣,往西北方去了。


  感受到攬住其腰的炙熱大手,以及鼻子間充斥著的男子氣息,葉輕舞只覺臉上微微發熱,久違的安全感浮現心中,精神一松之下,竟然埋首寬闊肩上淺睡過去。

  「嗯?」

  覺察到這一點的林長珩,並沒有打擾葉輕舞,身形保持高速飛遁,要脫離【鐵骨門】

  區域,暫避殺人風頭。

  深得游而擊之的精髓。

  同時腦中還閃過了這過去一個月時間發生的場景,如浮光掠影。

  上次林長珩從金國那真丹修士處離開後,略作休整,便直接根據與葉輕舞體內【神血咒印】的牽連,尋找此女的位置。

  目的在於將其尋到,再詢問墨昭離的情況。

  畢竟兩女同屬【紫極宗】,同在徵召隊伍之中,不說抬頭不見低頭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對方的情況。

  這樣的話,尋找墨昭離也就避開大海撈針,變成有的放矢了。

  但林長珩沒有直接從原處橫穿金地,而是先北後東,先回飛了一段,從宋國的占領區域借道而行,再直插葉輕舞所在地。

  這樣,通過敵占區的路程就大幅縮短了。

  自然也就更加安全。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除了遇到了幾波宋國修士,展露修為、示出令牌後順利通行,並沒有遇到太多麻煩。

  在後半段時,更是通過【神血咒印】感知到了葉輕舞的狀態不佳,這才一改慢悠悠的飛行,加速救援而至。

  不可教這信源出事了!

  半日後。

  在一處頗為原生態的靈瘠山谷中,潺潺溪邊大青石上,一位彩裙女子幽幽醒轉。

  「醒了?」

  周遭環境剛入目,就有聲音傳入她耳中,當即一驚而起,眼神中殘存的迷茫瞬間消退,下一息神識就已經鋪散而開。

  便探知到在大青石下不遠處,有青袍身影坐在一塊溪石上,正就著一堆幽金色篝火認

  真烤魚。

  清冽的魚肉香味已經傳出。

  「主上!」

  心中一松,葉輕舞彩裙一展,已然如彩雀般直飛而下,對著青袍身影就是深深一福,俏臉肅然:「多謝主上救命之恩,輕舞無以為報!」

  林長珩頷了頷首,安然受了此禮,側眸打量了葉輕舞此女一眼,才指著旁側的溪石微笑道:「且坐。」

  「是!」

  葉輕舞快步靠近坐下,又連忙從林長珩的手中接過了烤魚,開始烤將起來。


  看到此女如此乖巧作派,哪有先前初遇時對他施展魅惑之術的半分模樣,林長卻是一笑道:「看來你在這金國戰場這些年,收穫還當真不小啊。」

  顯然是指其從初入築基後期,到如今晉升築基巔峰之事。

  「主上有所不知,掠奪金地資源,雖然進境算快,但都是出生入死,幾次瀕臨死亡才換來的————只不過一直運氣不錯,能夠死裡逃生,獲得增進,就拿這一次而言,如果不是主上降臨,輕舞已成他人爐鼎,生不如死了————」

  葉輕舞撩了撩耳邊垂下的碎發,苦笑不已。

  這一點林長自然知曉,通過【神血咒印】都覺察到了多次。

  「但你要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能死裡逃生又何嘗不是一種能力呢?」

  林長珩搖了搖頭,並不認可其言。

  「是————」

  葉輕舞聞言陷入了沉思。

  「但縱然如此,凡事也得以穩健為先,提前備好萬全之策,避免自身置於崖邊常走之地,畢竟運氣終將會花光,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脫險的。」

  「一言以蔽之,務必盡人事之最,此為關鍵,剩下不受掌控的部分,就交給天命運氣了。」

  林長珩對此女滿意,可以作為驅使力量,比如今的鄧長生更加好控制,自然不希望她莫名暴死,特意傳授了一番穩健心得。

  但並沒有提及避禍、掀桌的「核心技」,避免此女學會,反而不聽使喚。

  如貓教老虎,留了一手。

  也好御下。

  「輕舞明白了!多謝主上提點!」

  葉輕舞若有所思,顯然聽了進去。

  片刻後。

  林長珩接過葉輕舞烤好、恭敬奉上的溪魚,淺嘗一口,外酥里嫩,鮮香滿口,著實美味。

  火光映照下,兩人的身影在溪邊拉長,各自享用。

  寂靜之間,林長珩忽地開口,語氣仿佛隨口一問,輕描淡寫:「不知如今墨昭離的情況如何?是否真的如宋地【紫極宗】所表現的那般,出了什麼事?」

  然而,他低垂的眸光卻已抬起,如同最敏銳的鷹隼,緊緊鎖定在葉輕舞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葉輕舞聞言,正用小刀剔著魚刺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對上林長珩看似平靜實則深不見底的目光,心頭微凜,似乎隱隱猜到了主上此番不惜深入宋金戰場這「火藥桶」的根本原因。

  她略一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和嘆息:「主上明察————墨師妹她,確實出事了。」


  「怎麼講?」

  林長珩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隨之一凝,溪流的潺潺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葉輕舞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約莫三四年前,我們宗門和【玄冰谷】,聯合安排了一次秘密任務,目標是與金國境內某個傾向於投誠我方的勢力接頭,並護送一批重要物資返回。」

  「後來才得知,這次任務分派了兩支隊伍,一明一暗,互為犄角,說是為了分散風險,確保萬無一失。墨師妹所在的,是明面上的那一隊。」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痛惜:「然而,就在他們抵達預定接應區域後不久,便遭遇了【合歡宗】修士的精準伏擊!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布下了毒瘴大陣,並且出動了一位假丹、數名築基巔峰的高手。明隊猝不及防,死傷慘重,喋血當場,隊伍被打散,各自突圍逃命————自那之後,關於墨師妹的確切行蹤和生死,便再無線索傳回宗門。」

  林長珩的臉色沉靜如水,但捏著魚骨的指節微微泛白。他沉默片刻,問道:「【合歡宗】————為何能如此精準地伏擊?即使是明隊,任務路線和時間也應是絕密。」

  葉輕舞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難言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林長珩目光銳利如刀,無形中造成巨大的壓力,盯得葉輕舞額頭見汗,一字一句:

  66

  說下去。」

  葉輕舞心肝輕顫,不敢直視林長珩的眼眸。

  很快就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難以抑制的寒意:「據————據後來暗隊成功返回的交好師兄酒後私下透露,以及我們事後一些零星的調查————我懷疑,明隊的位置和行動細節,可能被————被故意泄漏了。」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複雜:「暗隊當時也遭遇了小股攔截,但強度遠不如明隊,且他們似乎提前得到了一絲模糊的預警,及時改變了部分路線,最終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接頭和物資護送任務。而【合歡宗】伏擊明隊的時間和地點,精準得可怕————就像是有人把他們的行蹤,直接送到了對方手上。」

  「犧牲明隊,保全暗隊,確保任務完成」?」林長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葉輕舞沉重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這種巧合————太過蹊蹺。墨師妹她————恐怕是成了某些算計下的棄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事在宗內也被壓下,只說任務遭遇意外,損失慘重。負責那次任務調配的劉長老,事後不久便以難辭其咎為由,脫離戰場,隱退回宗了。」

  溪邊只剩下篝火噼啪的聲響。


  林長珩緩緩放下手中的烤魚,目光投向跳躍的火苗,深處似有寒冰與烈焰在交織。

  半響,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合歡宗】————負責那次伏擊的,是誰?可有名號?」

  「帶隊之人,據逃回來的寥寥弟子模糊描述,很可能是一個綽號毒手秀才」的【合歡宗】修士,名叫薛無命」,資深假丹修為,擅用毒蠱,心狠手辣。但此人行蹤詭秘,該宗修士都不知道,何況我們這些敵人了。」

  葉輕舞連忙將自己所知盡數說出。

  「薛無命————」林長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將其刻入心底。他轉而問道,「宗門內,對此事有何後續?可曾派人搜尋?」

  葉輕舞搖頭:「明面上派過兩批人前往查探,但很快兩國再度爆發大戰,局勢極為混亂,無功而返。暗地裡————或許有,但我就不得而知了。」她看向林長珩,眼中帶著希冀與擔憂,「主上,您是要————」

  林長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望著遠方被迷霧籠罩的山巒。

  篝火的那團幽金色火焰直飛而起,一點火星不剩,徑直入了林長珩的體內,消失不見。

  「既然來了,總要把人找到。」

  他淡淡說道,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屍。至於該算的帳,一筆也不會少。」

  「主人————」

  此時,葉輕舞柳眉一顰,好似想起了什麼。

  林長珩沒有說話,目光之中冰寒未散,跟隨投下。

  只見葉輕舞在儲物袋中一通翻找,取出了一個偌大的箱子,木質貼有符籙,看起來頗為沉重。

  迎著林長珩的凝視,她心兒微顫地道:「這是墨師妹在離去做任務之前,特意找我,暫存於我這兒的東西,說更加安全,避免在外遺失————還說,如果若有她有意外出現,便讓我帶回宋地交給主上。」

  但這番描述下來,此箱內之物像極了託付的「遺物」。

  林長心念更沉,再也無心多說什麼,只是丟出兩瓶丹藥,對葉輕舞另外簡單交代道:「你傷勢未愈,且身份敏感。接下來,你先行尋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隱匿療傷,再回宋修駐地吧。同時幫我打探上次是何人遣出離兒,以及關於【合歡宗】,尤其是薛無命,以及任何可能與之相關的消息。」

  「我有事情,當單獨行動。」

  葉輕舞知道主上決心已定,雖然擔心,仍恭敬應道:「是!輕舞遵命!主上————萬事小心!」

  「輕舞自身也有一份奉贈敬上,請主上笑納!」


  而後也掏出了一個儲物袋來,捧在如玉手中。

  林長讚許地看了葉輕舞一眼,微微頷首,收起木箱和儲物袋,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天際了。

  唯留葉輕舞在溪畔目送,呆呆久立,喃喃自語:「墨師妹啊墨師妹,你到底是走了什麼運,才能得主上這等修士如此記掛啊————」

  「————可真教姐姐羨慕的————」

  遠處高空之中,本來該消失無蹤的林長珩,卻不知此時為何沒有離去,甚至折返了,化為幽影飄在一朵浮雲後,神光、神識並用地監視了谷中女修大半日,沒有覺察什麼異樣之後,才再度悄然飄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若是墨昭離的事情與此女有關,被林長珩這般打草驚蛇後,定然會「應激」式地產生某種動作,或處理、或通風報信。

  一旦出現,林長珩便會毫不客氣地殺人搜魂。

  ——

  不過如今看來,此女倒是沒有異樣的心思、動作,應該與墨昭離之事無關,這才逃過一劫。

  而一直在打坐療傷的葉輕舞,並不知道自己已從鬼門關前無聲無息地晃蕩而過。

  三日後。

  金地中部與北域交接的地域處。

  一隻約莫兩百餘人、百餘輛車的獅馬車商隊浩浩蕩蕩地東而行,打著繡有「齊」字字樣的旗幟。

  赫然是修士和凡人的混雜隊伍。

  凡人數量占據九成,修士只有一成的樣子。

  而且修士之中,同樣九成都是練氣修士,只有寥寥兩人是築基期。

  並且都在築基初期的模樣。

  在其中的一輛裝滿了貨物的獅馬車中,鼓鼓囊囊的油布之下此時竟然被清出了一片位置,盤膝坐著一個修士,並沿著油布內側,撐開一個屏蔽法罩團團包住。

  ——

  在車外,巡查、護衛者來來往往,卻無人察覺、知曉。

  觀這車中修士的面目,平平無奇,黝黑普通,赫然就是厲飛羽的面容。

  此時,他正神識外放,籠罩著偌長的商隊,打算聽取新獲得的有效消息。

  結果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存在。

  不由搖頭。

  很明顯,這是一個「齊」姓的金國中層築基家族在走商,試圖通過戰爭資源的運送,獲取一些利益。

  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便是越過中部,前往東北方向的【合歡宗】區域。


  走的是特意挑選、沒有戰火的一條商道。

  恰好可以滿足林長珩的需要。

  不然,他要前往【合歡宗】區域,要麼從北方邊境【鐵骨門】腹部直插而過。

  承擔戰火風險,以及剛剛死去了兩個築基巔峰、兩個築基後期的【鐵骨門】搜查和怒火。

  要麼從中部折繞一下,可以避開大部分的災禍。

  林長珩選擇的,自然是後者。

  此時,他伸手取出從【壺天空間】之中,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是葉輕舞獻上。

  如今才有時間察看。

  儲物袋上並沒有什麼禁制,林長珩輕鬆將其打開,神識鑽入其中,很快就流露出了驚訝神色。

  「這是————」

  裡面放的東西並不多,攏共也就兩樣。

  但其中一種暴露在視線中————赫然就是一塊磨盤大的【熔岩火晶】。

  由雄厚的火焰精華積聚,熾熱如火。

  「極好!」

  林長珩一笑,頗為滿意。

  加上先前積累的火焰精華,如三階【赤陽輝石】,再吸收這塊,想必距離【暗煌玄焰】蛻變為三階中品異火,都起碼攢下了一半進度了吧?

  要知道,三階火焰的蛻變所需,比二階時多了不止數倍。

  頗為困難!

  但威能也是成比例提高的。

  這一點,林長珩心中有數。

  而另一件物品,則是被仔細封存好的。

  上面還貼著封靈符籙。

  顯然頗為珍貴。

  林長直接撐開玄焰護罩、法力護罩等將自己罩住,才隔空將其打開。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精純無比、沁人心脾的奇異藥香頓時瀰漫開來,即使隔著兩層護罩,林長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香與某種玄奧靈韻!

  更有一層如夢似幻的淡紫色光暈從盒中升騰而起,光暈中似有星辰點點閃爍。

  沒有暗手!

  林長珩更關注這一點。

  但下一瞬,林長的目光落下,看清盒中之物時,饒是以他的定力,眼中也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彩!

  「哈哈,這葉輕舞當真是我的福星呀!」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充滿了暢快與激動。


  只見那盒內,以寒玉為襯,靜靜地躺著一株奇異的植物。

  它並非尋常草藥形態,而更像是一截小小的、晶瑩剔透的紫色珊瑚,枝權虬結,天然成型,通體流轉著溫潤如玉的紫華。

  【紫靈珊瑚】!

  林長珩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個名字。

  這是一種頗為罕見的天材地寶,生長條件苛刻,往往需汲取地脈星力、沐浴特定時辰的月華露水,歷經百年方能如此!

  此物最大的功效,便是作為【歸真丹】輔藥!

  對於任何志在大道、渴望凝結成丹的築基巔峰修士而言,這【紫靈珊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很快,林長珩也在這【紫靈珊瑚】的邊緣處,發現了截斷之處。

  顯然此物雙生。

  葉輕舞自取了一半,剩餘的一半則獻給了他。

  林長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這株靈藥保存完好,藥性沒有絲毫流失。他小心翼翼地將盒子重新蓋好,揮手打出數道更嚴密的禁制將其封印,然後收入【壺天空間】高空。

  「如此一來,三主五輔的【歸真丹】材料,我只差最後一種輔材了!」

  林長珩喃喃自語,「看來這金地也是我的福地啊,才來多久,收集進度就大漲————」

  原本兩種輔藥在手,如今突然變成四種,赫然是因為在【鐵骨門】的一個修士的儲物袋中,也得到了一種【歸真丹】材料。

  只差最後一種輔藥!

  「結丹也當真近了!」

  林長珩感慨。

  如果他只追求突破結丹期,有【歸真丹】就基本夠了,差的只是法力推進到築基巔峰。

  但為了穩妥起見,【降塵丹】最好一併到手。

  法力也可以再度用玄焰淬鍊精純,去其虛浮、雜質,再增結丹機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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