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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褫奪名額,昭離出事;重返徐家,你來斬他

  第337章 褫奪名額,昭離出事;重返徐家,你來斬他

  數日後。

  一艘舟體被塗成了藍白色的飛舟,在高空穿梭而過,快得仿若一道流光,肉眼難見。

  在飛舟之上,一位青色袍服的年輕修士負手而立,五官俊秀,臉若刀削,雙目平靜的直視前方。

  但如今若有人與其對視,便會覺得其瞳孔晶瑩有光、仿佛天淵,實力飽滿,深不可測,心思也無可琢磨。

  觀其方向,赫然不再是昔日的【黑水河】徐家所在,而是【飛雲谷】方向,為昔日仇敵邱家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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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日前從玉帶湖出來的林長珩又是何人?

  林長珩自從徐家搬遷核心族地之後,還當真不曾去過,所以還特意尋了一份紫極宗西北區域的輿圖,這才動身。

  如今距離飛雲谷的距離不到百里,用不了多久便可至。

  忽然,林長珩的眉頭微皺,因為他隱隱聽到了遠處劇烈的爆炸聲和咬牙切齒的怒喝聲,被風遙遙送了過來。

  按照林長的性子,這種修仙界鬥法的事情,他是無意管顧的。

  哪怕他可以隨手抹殺兩個鬥法相爭之人,猶如捏死兩個小蟲,但他還是不願意去碰。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是林長珩的真實寫照。

  除非膽敢打到他的面前,還妄圖挑釁於他,才另說。

  不過如今距離徐家的飛雲谷駐地頗近,這場鬥法很可能與徐家修士有關,自然得看上一眼,如有麻煩也可以幫忙相救,順帶將敵人料理了。

  這般情況下,林長珩還是願意出手的。

  不過這個距離,以林長珩一千零四十丈的神識範圍不足以籠罩————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奪靈了一眾【焰影鼠寶種】,神識再度有了有益蛻變。

  而且林長珩發現,妖獸的血脈之力越強大,其奪靈化生出的「寶種」、「真核」對神魂的蕩滌效果越發強悍,對神識的增益也越明顯。

  神通真意的「道果」效果強力,更是不言自明。

  且要知道,一千兩百丈的神識籠罩範圍,為假丹修士所有。

  兩者之間,籠罩範圍只差百餘丈,並不太遠。

  而評判神識強度的另一個方面,是為神識密度。

  具體體現在神識碰撞之中,比如固守心神、防禦神識衝擊、進行神識壓制,乃至主動進行神識攻擊等等。

  可以說,林長珩的神識密度頗高,非常凝練,已經超過了假丹修士。


  這也是為何林長珩可以在【打魂鞭】法寶的撼動下,依舊不失神志、能夠硬挺的另一大原因。

  神識不足以覆蓋,林長珩還有神光。

  些許雲霞與霧氣,根本阻擋不了林長珩的神光半分。

  眸中四色光芒同時旋轉,一雙虛幻的碩大眼瞳緩緩成型,驟然與林長的雙——

  眸重疊在一起,一齊睜開!

  「咻!」

  神光綻放,跨越數千丈距離,穿過空間,透過雲霧,投射而去。

  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場堪稱慘烈的鬥法。

  「咦?是他?」

  其中一人,是一個容貌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出頭的男修,身著儒衫,面容略方,此時衣襟染血,袍服破碎,正臉色難看地操控著法器勉力與人激鬥。

  林長認得,正是那自己好友徐福貴之孫!

  名叫徐永真,擁有上品靈根,拜入了【紫極宗】門下,在自己的打招呼之下,頗得墨昭離照顧,生活修行也都不錯。

  上一次,此子跟著他的姑母,前來玉帶湖拜見,並獻上了一塊珍貴的三階【庚金】,是其叔父生前的遺澤,在其祖父的授意下,以自己的名義獻給了林長珩,打算混個臉熟,日後得到照拂。

  林長珩自然沒有拒絕,就算沒有此三階【庚金】,故人之後,既然遇到了,當拉一把林長也不會吝嗇些許力氣。

  不過————

  林長珩眼中卻是閃過疑惑,因為距離上次過了十五六年之久,那時就是練氣九層的徐永真,如今竟然不過是練氣巔峰。

  並未築基!

  這對於尋常散修而言很是正常,因為他們靈根低劣、沒有靠山、缺乏資源,在練氣巔峰被卡個十幾二十年,甚至因為一線之隔,被永遠阻擋在築基門外也是正常之極的事情。

  在修仙界中,比比皆是,見怪不怪了。

  但放在徐永真身上,則是稀奇之極。

  因為他不僅身懷上品靈根,還是一域主宰【紫極宗】的門下高徒,且上次他親口和林長珩說過,他已經在【築基丹】的排隊序列之中了,不日就可賜下。

  這基本意味著,築基在望了。

  失敗的可能很小。

  但結果卻迥然不同。

  「當真怪事!其中定然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故、秘事。」

  林長心中暗道,也產生了一絲好奇之心。

  身形飄然朝前靠去。


  此時,前方的鬥法更加激烈、兇險。

  如若旁側有人觀戰,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徐永真的處境極為不妙O

  他身著一件寶光略顯黯淡的護身法袍,手持一柄青色長刀,刀光雖然凌厲,卻已失了章法,在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著灰黑袍服、面容陰鷙的瘦高中年修士。

  此人驅使著三枚烏黑髮亮的梭形法器,破空時無聲無息,卻快如鬼魅,角度刁鑽狠毒,專攻徐永真法力的銜接薄弱之處與護身寶光的間隙。

  更有一面絳紫色的小幡懸浮在其頭頂,散發出陣陣浩蕩的氣息,不斷侵蝕、

  遲滯著徐永真的刀光與身法。

  ——

  「叮!嗤—

  徐永真奮力格開一枚烏梭,卻被另一枚擦著肋下划過,法袍靈光劇烈閃爍,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隱隱有血漬滲出。他臉色蒼白,氣息已然不穩,顯然法力消耗巨大且受了內傷。

  「姬兄!你當真不顧昔日情誼,要置徐某於死地嗎?先前徐某多次相幫於你、借你資源、不圖回報,就沒有一點恩義尚存嗎?!」

  徐永真面色難看,聲嘶力竭地道。

  「姬某又非健忘之人,自然記得,不過宗規在先,大義當前,私人情誼只能擱置一邊!」

  「老老實實被徵調去前線即可,還妄想逃離、充當逃修,罪無可恕!理當束手就擒!」

  那灰衣修士的話語義正辭嚴,但嘴角噙著的那絲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卻反映出其表里不一。

  「我並沒有逃離,也並無宗門敕令,而是某位長老私令,如何能聽————」

  見黑白是非被灰衣修士強行顛倒,徐永真張嘴,嘗試辯解。

  「嗡————咻!」

  話未說完,灰衣修士的回應已經來了,並沒有聽取半點解釋的意思,其手上法訣突然一變,三枚烏梭陡然聚合,化作一道更粗大的烏光,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徐永真心口!

  同時,那絳紫色小幡一震,噴出一股灰白色的狂風,後發先至,罩向徐永真頭頂,要禁錮他的法器與行動。

  徐永真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拼命催動長刀和剩餘法力想要抵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是強弩之末,這一擊,他避不開,也擋不住!

  生死,只在剎那!

  灰衣修士眼中凶光閃過:「嘿嘿,將徐永真殺了,帶回頭顱,說他叛宗謝罪,那顆【築基丹】便沒有後患,而我與父親便算成功立了投名狀!再給徐家栽贓嫁禍,引監察執法隊前來收割徐家,如此功勞,我未必沒有得丹築基的機會!


  我父親也可順勢加入謝長老派系,成為率先依附者,有從龍之功」————從此飛黃騰達!」

  「不————」

  徐永真的絕望低吼被凌厲的破空聲淹沒,眼中儘是不甘,以及此地距離家族駐地不過咫尺,觸手可及的得救希望,一併破滅。

  就在那聚合烏光即將洞穿其心臟,狂風堪堪觸及他天靈的剎那「嗡!」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一道遠比烏光更純粹、更璀璨的幽金色火光,如同跨越了空間界限,驟然降臨在場中!火光並非直接攻擊,而是瞬間展開,化作一片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光幕,穩穩地攔在了徐永真身前。

  嗤——!

  威勢驚人的烏光撞在火焰光幕之上,竟如同冰雪消融,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詭異地灼燒得烏黑似炭,簌簌掉落。那股襲向徐永真神魂的狂風,更是被火光一照,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黑煙,慘叫著倒卷而回,反噬得那面絳紫色小幡靈光亂顫。

  「什麼?!」灰衣修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青袍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無視了偌長的距離,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五指微張,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灰衣修士周身法力護罩如同紙糊般碎裂,那隻手仿佛蘊含著某種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精準無比地、輕描淡寫地——————攥住了他的脖頸!

  「呃————··————」

  灰衣修士雙眼暴凸,所有法力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鎖在體內,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半分。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他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氣音,像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雞。

  林長珩神色平靜,甚至沒有多看這灰衣修士一眼,仿佛隨手捏住的不是人,而是一隻煩人的蚊蟲。

  他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劫後餘生、呆立當場的徐永真身上,淡淡開口:「徐家小子,沒事吧?」

  徐永真黔驢技窮,眼看自己將死,卻見疼痛沒有到來,眼見那致命烏光與狂風被憑空出現的火光幕牆輕易化解,整個人如墜夢中。

  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心神恍惚,直到那有幾分熟悉的清冷嗓音傳入耳中,他才猛地一個激靈,看清了那道不知何時降臨、輕而易舉扼住灰衣修士命門的青袍身影。

  「林————林爺爺!」

  徐永真失聲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與絕處逢生的狂喜。方才獨面生死時強撐的鎮定徹底崩塌,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匆忙穩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後怕,快步上前,對著林長珩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哽咽:「永真————多謝林爺爺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時出手,永真今日————今日必定命喪於此!」

  林長剛想開口,卻突聞遠處有劇烈的破空聲再度響起,間歇中也傳來了激烈鬥法的波動、聲勢。

  並且伴隨著兩聲大叫:「永真!」

  「戎兒——!」

  一為焦急女聲喚「永真」,一為粗獷男聲喚「戎兒」。

  「姑母!」

  徐永真聽聞聲音,才松下來的面容,再度掛上了焦慮擔憂,回頭朝著遠空看了一眼,立即再度對林長珩鞠躬求道:「請林爺爺再救我姑母,永真此生————無以為報!」

  「嗚嗚嗚、嗬嗬嗬————」

  被林長珩捏住脖頸,雙眼暴凸的灰衣修士,此時也在奮力般的掙扎,四肢亂舞,當是看到了救星,正在向來人「疾呼」求救,只是話語根本說不出來,只有喉嚨摩擦氣管之聲。

  林長珩面無表情,也已看向了遠空。

  在那裡,兩個修士在空中疾飛而來,過程中還時不時交手,靈器碰撞,皆氣息厚重,都是築基期修士。

  女修身著簡約的黑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中帶著幾分堅毅,看上去不過三十歲,資深築基初期修為,應該是被卡在築基中期瓶頸。

  林長珩眸光淡然,也認識此女,赫然就是徐福貴的八女,徐八征。

  不過此時,她的髮絲散亂,法力也略有渙散,嘴角溢血,顯然受傷,在鬥法中占了下風。

  「林伯父!」

  徐八征本來聽從其父之命,跟著徐永真,一直為他護道直到其突破築基,沒成想遇到如此爛事,直接果斷帶著徐永真歸族。

  結果半路遇到來人送別,是侄兒的好友姬戎和其父,頗為感動。沒想到對方竟然包藏禍心,好在她敏銳覺察,在對方露出獠牙前,直接帶著侄兒遠遁。

  見狀,兩人也不再裝,撕破臉開始追擊。

  等到距離家族約莫百里處,終於被追及,而後對戰。

  因為對方實力更強,徐八征主動將姬戎之父引開,免得傷及侄兒,但在一番鬥法後,不敵受傷了,雖然她有秘術在身,也不能跨小階而戰,於是打算攝走侄兒再度捨命逃遁。

  結果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林伯父到了!當真是及時雨了!

  林伯父以丹道高深著稱,向來與人為善,可能不善鬥法,但畢竟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兩人合力將對方驚走,或者招來援兵,都是足夠的。


  「有救了!」

  徐八徵心中驚喜,激動無比。

  另一邊的男修,身形高瘦,著暗紫色繡有詭異雲紋的法袍,面容與那灰衣修士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更多了幾分陰勢與煞氣,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

  他顯然是那灰衣修士的父親。

  此刻,他正驚怒交加地瞪著莫名出現的年輕修士,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何方狂徒!安敢傷我兒?!速速放開他,否則便是與我為敵,與整個【紫極上宗】為敵!」

  獨子的性命捏在他人之手,他色厲內荏地厲聲咆哮,試圖搬出宗門名頭震懾,「我兒乃是紫極宗內門弟子,你若敢下殺手,便是挑釁我紫極宗威嚴,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然而,林長珩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眸光甚至未曾從徐八徵身上移開半分。

  只是五指微微收攏。

  「咔嚓!」

  一聲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那還在徒勞掙扎的灰衣修士,眼中生機瞬間湮滅,頭顱無力地歪向一旁,被林長珩如同丟棄垃圾般隨手甩開,重重砸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豎子爾敢!!!」

  那紫袍男修目眥欲裂,沒有想到自己的威脅不僅沒有生效,反而被對方視如草芥,當面殺人打臉,將其堂堂築基修士、紫極宗高層的臉面掀進塵埃,還狠狠地碾了兩腳!

  而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周身法力瘋狂鼓盪,築基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捲起陣陣狂風。他雙手急速掐訣,一柄纏繞著濃郁紫黑色煞氣的飛劍自其儲物袋躍出,發出悽厲的尖嘯,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撲殺過來。

  「敢殺我兒,你們今天都必死,徐家也必亡,等我稟明宗內,將爾這通金之族殺個雞犬不留————!」

  他的狠話尚未說完。

  徐八徵壓下傷勢,祭出一個如月玉盤,在頭頂盤旋,釋放殺機,準備和林伯父圍而攻之。

  反觀林長珩,聽到此言終於微微轉眸,瞥了紫袍男修一眼。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下一瞬,甚至未見林長珩有任何掐訣施法的動作,只是眸光一凝。

  「噗!」

  一點極快的青紫之光如紫電橫空,貫穿天地,激盪日月,在紫袍男修胸前一閃而逝。

  他狂怒的表情驟然僵住,胸口驟然爆開一團血霧!

  那青紫之光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與法力護罩,直接從他胸前穿透,自背後貫出,留下一個前後通透、邊緣焦黑的恐怖傷口,卻沒有傷及心臟要害。


  「呃啊—!」

  在徐家兩人震驚無比的目光注視下,紫袍男修凝聚到一半的法力驟然潰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周身氣勢如泄氣的皮球般急劇跌落。

  那柄煞氣飛劍失去控制,哀鳴著墜地。

  他跟蹌倒飛而出,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空洞,劇痛與修為被廢的虛弱感瞬間淹沒了他,讓他在空中連站都站不穩,跟踉蹌蹌,只能以怨毒而驚恐的眼神死死盯住林長珩。

  林長珩卻已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他轉向驚訝掩嘴、正以複雜目光看向這邊的徐八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八徵,此人法力已破,肉身重創,再無反抗之力。他既傷你,這最後一擊,當由你來斬。」

  說罷,他袖袍輕拂,那柄【青紫劍胎】劍尖染血,便懸空出現在徐八徵面前。劍身微顫,發出清越的嗡鳴,似乎在催促。

  徐八征聞言,仿佛想到了什麼,先是一怔,隨即強行壓下,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彩。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伸手穩穩握住了那柄劍胎。劍胎入手,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自劍柄傳來,瞬間撫平了她經脈的刺痛,更讓她精神一振。

  她看向那奄奄一息、怨毒瞪視的紫袍男修,不再有半分猶豫,眼中只剩下決絕的殺意與復仇的冰冷。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踏空走上前去,舉起了手中劍胎。

  山風呼嘯,捲動著血腥氣,徐八徵手起,劍落。

  「你————」

  寒光一閃。

  一顆布滿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掉下半空,激盪鮮血,滾落塵埃。

  「咻!」

  目標完成的下一刻,【青紫劍胎】只是一振,便震開了徐八徵的手指,輕鬆從此女手中脫手而出,只是一閃,就來到了林長珩的身側,鑽入袖中不見蹤影。

  林長珩這才滿意一笑。

  讓徐八征動手,不過是一種穩妥的保密手段罷了。不然,劍胎那一劍的落點,便直接是紫袍修士的頭顱!

  袍袖連卷,沒有浪費,將兩具屍體通通收入了【壺天空間】,分開邊緣地面,藏入其中葬下,化為養分。

  又清理了一下幾乎不存的鬥法痕跡,林長珩才祭出飛舟,載著兩人破空飛去O

  「伯父————」

  「林爺爺————」

  飛舟之上,徐家兩人再度行禮,看向迎風而立、袍擺飛舞如遺世獨立般的林長珩,有種一粒蜉蝣見青天的感覺。

  「說說吧,為什麼會被人追殺?若非我偶爾歸族遇見,你們多半凶多吉少!


  並且,永真為何至今沒有築基,還在練氣巔峰蹉跎?」

  林長珩瞥了兩人一眼,眼神淡然,在兩人的眼中卻自帶驚人威勢,令他們不敢對視,紛紛低下頭來。

  徐永真和徐八徵相視一眼,終於還是決定由徐永真開口,只見他臉色連變,嘆了一口氣道:「並非永真不願築基,而是不能————」

  「上次不是說爾在【築基丹】的排隊序列嗎?」林長珩問道。

  「是,眼見就要排到,但————名額被褫奪、實為擠占了。

  」9

  徐永真的臉上灰白更甚,並且浮現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

  「褫奪?擠占?為何如此?」林長珩皺眉。

  「自從當初紫極宗戰事一啟,宗不成宗,管理混亂。特別是從墨師叔離宗參戰之後,我一直低調做人,在洞府苦修,靜等【築基丹】下發,最初還好,沒有人前來招惹於我,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被人盯上,各種麻煩上門,我都忍了。但縱然如此,事情並沒有好轉,演化至後來,更是莫名其妙地被當面宣布,【築基丹】名額被收回,給出的理由更是莫須有的妄自滋生事端,與同門不睦,當懲戒之」————」

  徐永真憤慨不已,就連旁側的其姑母眸光之中也閃過憤怒之色,顯然對自己侄兒被人欺凌拿捏,尤為不快。同時,也能從其眼中,看到一絲無力感。

  縱使徐家是一個多築基家族,在附近的一畝三分地上看似風光,但在紫極宗這等龐然大物的面前,依舊不夠看,伸出一腳便能踩死!

  「這種變化————」

  林長珩向來看的不是表面,而是深層次————

  為什麼徐永真會突然有此遭遇,而非一開始就如此,多半不是他自身的原因,而是其靠山————出了問題。

  而他又有何靠山?

  自然是墨昭離!

  「離兒怎麼了?」

  林長珩心中一突!

  「莫非在宋金前線出了什麼問題,傳回消息,才讓這宗內的豺狼有了想法,針對其照顧的徐永真來?」

  這個念頭一起,林長珩的心臟開始猛烈跳動起來,同時有種心亂如麻的感覺O

  這是他八九十年來的苟道生涯都未有過的!

  很明顯,墨昭離此女在他的心中,所占據的位置和分量並不一般。

  林長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沉默了下來。

  此後發生的事情,脈絡更加清晰、簡單。

  通過某些渠道,徐永真得知他那【築基丹】相應的築基名額,都轉移到了一個叫「謝高野」的練氣修士身上。


  ——

  而且此人並非首次築基,第一次築基曾失敗了。

  按照【紫極宗】的規矩和慣例,這種築基失敗的修士,原則上是不能再次獲得宗內提供的築基名額的。

  但很明顯,因為某種原因此規矩被扭曲,慣例也被打破了。

  通過一些來往頗密同門修士的消息,宗門之中,有一位方才晉級假丹不久的「謝長老」————

  兩人是同一個「謝」字。

  很多時候,真相的證實,並不需要證據。

  模稜兩可,隱隱約約,就是真相!

  徐永真見狀,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不敢觸碰,老老實實接受了現實,莫說墨前輩不在,就是在————此事也無法改變了。

  畢竟,道高一級壓死人!

  結果事情沒有結束,徐永真聽到了風聲,說謝長老手簽了一則調令,要將其送往宋金前線戰場。

  這不就是————借刀殺人,毀屍滅跡嗎?

  徐永真連夜離山,找到在山下客棧修行的姑母,一齊離宗。

  結果又被姬家父子追了上來,便有了後來發生之事。

  聽完這宗門裡面的黑暗面、彎彎繞,林長珩都有些頭疼。

  在平日裡,這些陰暗醃攢不會顯現,大體是光明正大、一派祥和的,但戰亂之中,只有大事,無關小節,因此妖魔亂舞、蠹蟲顯露。

  原來不只是散修之間互相吃人,在宗門道派之中也是如此,恃強吃弱,一般無二。

  聽罷,林長珩沒有立即表態。

  徐永真和徐八徵都陷入了沉默,都沒有說話。

  不多時。

  一片靈秀奇峻的山脈出現在飛舟前方。

  只見群山之間,雲霧並非隨意瀰漫,而是受著某種山勢的牽引,化作縷縷乳白色的靈霧,如同輕柔的綢帶般環繞著幾座主要的山峰緩緩流淌。

  再往下看去,便會發現一座山谷出現。

  此谷形如倒扣的玉碗,四周高聳的山峰便是其天然的碗壁,將谷內風光嚴嚴實實地攏在其中。谷中景象與外界大不相同,並非茂密叢林,而是一片規劃得宜、層次分明的場景布置。

  最上層靠近山腰處,靈氣氤氳,是各種建築、居所;

  中層則是大片整齊劃一的各色靈藥田、靈木林,奼紫嫣紅,靈氣色彩斑斕;

  谷底則是各種功能性設施,以及一汪碧如翡翠的靈潭,潭水上方水汽蒸騰,與上方的靈霧交融,滋養著整個山谷。


  「前方便到了。」

  聞言,林長珩點了點頭,驅使神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了一條二階中品和數條一階靈脈盤踞在山谷之中,環繞著滋養此地。

  這等特殊的地形可以將靈氣鎖住,甚至能將靈氣反覆疊加提純,取得的效果甚至逼近了二階上品靈脈。

  比昔日的黑水河之地,好了不要太多。

  「咻咻咻————」

  林長珩的飛舟在山脈之前停了片刻,便驚動了谷內,山谷之中便有兩道身影散發著濃厚的氣息飛了出來。

  但仍然謹慎地虛立在陣中,都是築基修士。

  一人白衣勝雪、一人宮裝娜,皆生得美貌非常,動人心魄,但各有各的美O

  不是徐寒霽和澹臺緋月,又是何人?

  「不錯!」

  林長珩對她們的謹慎行為表示滿意,深得他心,暗中贊道,「就該如此!」

  就在兩人打量之際,林長珩一步踏出,脫離飛舟,含笑相對。

  「夫君!」

  「林大哥!」

  接連兩聲驚呼從陣中響起,仿佛確定不假後,兩個倩影就飛了出來,帶著迥異的香風來到林長珩的面前,驚喜交加。

  「緋月、寒霽————」

  林長珩點頭,本想張開懷抱,但看了眼山谷之中,不少徐家族人都在翹首觀望,還是決定暫且收斂,張開了一半的手臂還是放了下來。

  澹臺緋月本來靠近的嬌軀,也因此一滯,頓時嬌俏地白了林長珩一眼。

  「嘿嘿。」林長珩一笑。

  此時,徐八征帶著徐永真也從飛舟上飛了出來。

  「八徵、永真,你們怎麼和夫君(林大哥)在一起?」

  下一瞬,兩女同時訝異道。

  徐八徵、徐永真見過禮,前者剛要開口解釋,卻被林長珩打斷,「此事說來話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先進入族中再細聊吧。

  「便聽林大哥的。」

  「好!」

  其餘的四人、徐家絕對核心此時都看向林長珩,沒有遲疑地頷首同意,顯然林長珩成了在場的主心骨,有種為馬首是瞻的意味。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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