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你已經死了
第401章 你已經死了
「這是改造元素的殘骸，破壞它沒有意義嗎？」貓女不解。
錢雀祭司告訴貓女，「這裡的規則已經混亂。此處的冰晶不過是寒氣與霧氣的聚合體。」
一旁來自霧境的祭司也說：「若是破壞了冰晶，也不過是讓聚積的氣分散開，並沒有什麼用。當初的改造元素早就融入整個虛無州，現在已是無力回天。不然，我們也不會放任這麼大一片土地閒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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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準備繼續往前走，貓女看著眼前的冰晶，還是覺得不順眼。
她將靈犀聚集在拳頭上，抬手一揮，直接擊碎了冰晶。
已經走過去的艾靜祭司見狀，無奈地笑了笑，「還是孩子。」
錢雀祭司覺得有些奇怪。
貓女可從來不是任性的人，她一直很清楚要做什麼，以及要怎麼做。
今天怎麼突然拿無用之物發泄起來？
他覺得不對勁，又回到貓女旁邊，正好看見冰晶破碎，散作一大團濃郁的霧氣，將貓女的身影遮掩。
錢雀祭司抬手喚出清風，吹散了眼前濃郁的寒霧。
結果霧氣消散後，前面竟然出現兩個人影。
其他人都關注著貓女和錢雀祭司的動作，自然看見他們之間出現了第三個人影。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並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是當眾人看清楚第三個人影的面貌後，有人情不自禁喊出聲。
「岫夜祭司？！」
然而同時，艾靜祭司注意到四周多了些動靜。
「小心周圍，有怪物出現！」
李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冰晶，抬手釋放了「撕裂術」，準備取一小塊冰晶研究。
誰知那塊冰晶落下來之後，也忽地化作霧氣飄散了。
「聚而成冰，散而成霧嗎？有趣的現象。」
他對這塊冰晶更感興趣了。
「能吸引霧氣凝聚，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李斑再次抬手，一道「空間震盪術」釋放出去。
他特意控制了震盪範圍，沒有引起多少波動，就將眼前高大的冰晶震成了粉末。
然而，當他感應到冰晶里似乎還有其他東西存在時，立刻收斂了術法，沒有破壞裡面的東西。
等霧氣散去，李斑揚起眉毛。
「這冰晶裡面竟然還有一個人。難道就是這個人讓冰晶聚合的？」
冰晶中立著一個女子。
當冰晶碎裂後，她竟然沒有倒下，而是穩穩地立在地面。
李斑抬手附在女子脖頸處，檢查一番。
「沒有神魂，只剩下屍體了嗎？」
「這體內————她生前也是一名祭司。」
就在這時，李斑身上的斗篷突然無風自揚。
李斑按著斗篷，以為它要脫離自己，但斗篷只是飄了飄，最後還是落回了李斑的肩膀。
「你認識這個人？」李斑側頭問斗篷，不過斗篷卻沒有其他反應。
而李斑再抬頭的時候，卻看見眼前的女子竟然睜開了眼睛。
他抬手想要再次察看對方身體，女子卻向後一飄，躲開了他的手指。
「有趣。」李斑收回手，「你現在擁有意識嗎？」
女子眼睛眨了眨，抬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看向李斑，臉上的茫然褪去，化作堅定。
「我是皇朝駐守雲州祭司岫夜，你是誰？」
李斑對皇朝的祭司了解有限，自然沒聽過「岫夜」這個名字。
「我是來尋找雲州毀滅原因的人。你可以叫我重夜。」
重夜自然是借用了垃圾境重夜祭司的名字。
李斑沒想到自己在虛無州還能碰到除了蕭索以外的「活人」，所以也沒給自己準備假名。
只是臨時聽到了岫夜這個名字，便想起重夜祭司，於是暫借他的名字頂上。
李斑以為，他這樣模稜兩可的說法，對方必定會追問幾句。
結果夜只關心另一件事情。
「雲州已經毀滅了？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向三大派系求援了。」
「雲州已經因為改造元素變成了虛無州。而且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李斑看著夜的表情，不像是偽裝。
岫夜的身體顫了顫，「我不信。」
她轉身就想飛走，查看雲州的情況，可是她輕輕一跳，只跳起了不到半米高，就落回地面。
「怎麼回事？」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你都忘了自己已經死了嗎？」李斑無情地戳破了事實。
雖然眼前這個岫夜能說能動，但也掩蓋不了她死亡的事實。
「什麼？」岫夜猛然抬頭看向李斑，臉上騰地冒出一股寒氣。
四周的霧氣竟然活過來一般向岫夜靠近，似乎就要把她變成一座冰雕。
李斑上前一步，袖袍揮動，直接驅散了湧來的霧氣。
他看向體表已經結了一層冰霜的岫夜，抬手拍在對方後背。
「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岫夜體表的冰層就再次被他震碎。
岫夜茫然地看向李斑，也不說要離開了。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長話短說，就是雲州因為改造元素而覆滅，變成了虛無州。你應該是死在雲州覆滅的時候。至於現在，你為什麼還有意識，大概就是之前的冰層保護了你，凍結你身體的同時，也讓你破碎的神魂不至於消散。不過，這個狀態的你，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岫夜和李斑當初的靈魂離體不同，她的神魂已經被震碎。
神魂破碎，便無法重聚，即死亡無法復生。
她能堅持到現在，不過是因為寒冰凍結了她神魂崩解前的時間，讓她進入無限瀕臨滅亡的狀態。
若是不想很快死亡，就只能被冰封，直到神魂在漫長的時間裡被緩緩消耗乾淨。
可是冰封的狀態，又與死亡有何不同？
岫夜身體晃了晃，捂住胸口。
她剛剛復甦，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現在有李斑講出事實，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
「我，的確已經死了。神魂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閉上眼睛，心中無比悲慟，卻發現自己連淚水都流不出來。
「他們一定都在原地等我，可是直到死亡，我也沒能回去。」
聽見岫夜悲痛的呢喃，李斑突然想到他之前被斗篷帶去的幾個山洞。
山洞裡無數骸骨等待的姐姐，就是眼前的岫夜祭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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