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不忘初心

  第388章 不忘初心

  李斑上一秒還在和貓女說話，誰知眼前一黑一亮，他竟然出現在浩瀚的宇宙星河中。

  只一眼，他就看出這個星河與他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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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同樣璀璨磅礴，但細微之處還是有很多不相似的地方。

  不過很快，眼前的星河變了副模樣。

  一抹紅光從極遙遠的地方浮現，逐漸籠罩了整個世界。

  這星河無邊無際，卻仍然被那突然出現的紅光全部籠罩。

  就連李斑也在紅光的映照之下變了顏色。

  隨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聲音看似平靜，內里卻有著隱隱的瘋狂。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聲音在宇宙中擴散，又仿佛回聲一樣不斷重複。

  李斑意識到，他並不是聽到了聲音，而是有其他人的意識進入他腦海，讓他「聽」到了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悽厲，越來越瘋狂，直到最後變成了尖銳的嗡鳴。

  李斑徒勞地捂著耳朵，只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那聲音撕裂。

  終於，在極度的痛苦之後，聲音停了下來。

  仿佛重新恢復理智一般，低聲呢喃。

  「重新來過，對，重新來過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起，下一秒，整個宇宙都黯淡了。

  李斑眼前的世界驟然傾斜，所有星體雲層如同被傾倒的垃圾一樣，落入下方不可知之處。

  光明不見，世界重歸黑暗。

  但眨眼工夫，剛剛的一切又仿佛是幻覺，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宇宙星河飛速流轉，眼前一切恢弘又美好。

  但李斑知道，世界變了。

  剛剛他面前上演了世界被刪除後又重啟的一幕。

  因為這樣的操作會消耗大量能量，所以眼前的星河變得稀疏了很多。

  但是很快，有新的星星出現，填補了那些空白的地方。

  一個聲音自李斑心底響起。

  「你看，他已經瘋了。」

  李斑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你是————蕭索？」

  「呵呵，難道還有別的祭司被你吞噬了嗎？」

  李斑終於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吞噬了大量的蕭索碎片，但是碎片內屬於蕭索的意識並沒有被完全摧毀。

  因此，當這些意識殘留積攢到一定程度後，便在李斑體內形成了一個新的蕭索。

  李斑知道，一旦他在蕭索麵前落入下風，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發起攻擊，取代自己。

  最少也是讓自己成為黑袍祭司。

  只要李斑成為黑袍，白袍祭司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而李斑會被迫站到白袍祭司和巫世界的地對面。

  這絕對是蕭索樂見的場景。

  面對如此意外，李斑保持著冷靜，「原來你是故意引誘我吞噬你。你是什麼時候發覺的呢？難道是不歸處那一次？」

  「猜對了，那就獎勵你成為黑袍吧。」

  「你盡可以試試看。」

  李斑很是自信。

  蕭索在攻心。

  但李斑知道，他絕對不會為了晉升大巫而吞噬他人的巫胚碎片。

  只要這份初心不變，他就不會墮落。

  但蕭索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

  「你可知，你就算吞噬了所有的蕭索，讓我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

  「你剛剛看到的一幕，並不是幻覺，而是我記憶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主人，他病了。當世界不按照他設定的方向運行時，他就會瘋狂地毀滅原來的世界，重新複製出一個新的。」

  「這樣的輪迴已經重複了十幾次。

  十幾次聽起來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數量。

  但當它以世界重建、發展、毀滅為體量，這就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蕭索沉痛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原本就十分好聽，即使此時壓低了聲音也異常悅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擁有神奇的力量，但你仍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不阻止無盡的重啟，你將和我一樣，永遠陷入這樣痛苦的輪迴中。眼睜睜的看著無數個朋友愛人，懵懂的出現，絕望的掙扎，痛苦的死去。」

  「想要終止這一切就必須毀滅這輪迴的初始點巫世界。」

  在蕭索蠱惑的時候，李斑面前又上演了一次世界的毀滅、刪除與重建。

  他想起了巫世界的眾人，那已經不是第1批在絕望中被放棄的人。

  甚至連所謂的逃生出口，其實也只是通向另一個地獄。

  不可否認的，李斑承認，他的心在動搖。

  但他還無法認可蕭索的所作所為，「這就是你殺了那麼多人的理由嗎？」

  「和每一次輪迴死去的人相比，我殺的那點人數，連鳳毛麟角都算不上。」

  李斑無言以對，雖然情感上難以接受，但這的確是事實。

  蕭索很滿意於李斑的沉默，「你不用擔心在烏世界的親友，你完全有力量把他們帶離即將毀滅的世界。一個巫世界的毀滅總好過於整個宇宙的重啟。」

  李斑還在沉默。

  蕭索繼續說：「毀滅巫世界最容易的方法就是讓它本質變得不穩定。而動搖其本質最容易的方法就是讓九州變成虛無州。」

  「李斑，你擁有連我都羨慕的能力。顛覆巫世界的同時，你無須成為黑袍，白袍他們不但不會防備你，還會為你送上最好的助力。」

  李斑終於開口。

  「你曾說你是某位大巫的心魔，這位大巫是否就是這片世界的主人最終巫主？」

  蕭索輕笑，「這很好猜，不是嗎？他為了讓世界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不斷重啟。可這不斷地重啟卻也成了他的心魔，你說，可笑不可笑？」

  說話間，第三次世界毀滅、刪除與重現，又在李斑面前上演。

  李斑垂下眼眸，心想：「在20年之內毀滅污世界。是否比在20年之內成為大巫更容易一些？」

  蕭索感受到李斑的動搖越發強烈，他輕聲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怎樣做才能擺脫無盡的輪迴。把我藏在你心底，我們一起————毀了這座監牢。」

  巫世界，虛無州。

  三名日曜祭司圍著李斑，等待最後的結果。

  其他人在遠處，均是焦急不已。

  突然，李斑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不斷地閃爍，似乎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幾名日曜祭司嚴陣以待，死死盯著李斑身上的衣袍。

  突然，李斑輕聲一嘆，眼底重歸清明。

  「蕭索，你錯了，我最初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阻止重啟。」

  他轉頭和遠處一直緊緊盯著他臉龐的貓女對視。

  「我是為了保護所有我在乎的人。」

  他不會以保護為藉口，去製造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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