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抓蟲子去吧
第363章 抓蟲子去吧
「時銘,你怎麼這身打扮?」鄧俊又驚又喜,衝到馬車前。
「我聽說你每天待在溫柔鄉里不出來,想拉著你去抓蟲子。抓蟲子,當然要這副打扮」
時銘理所當然地說,還挺自豪地用馬鞭手柄推了推竹笠。
。
時銘頓時有些慚愧。
自從來到不歸處,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墮落了。
其他人仍舊是原來的模樣。
斑祭司成為萬古塔晉升最快的祭司。
時銘雖然修煉無望,卻一直在認真做事。
貓女更是為了晉升,和他們分開,最近才跟著李斑回來,人也的確晉升了一階。
五階晉升六階,和二階晉升三階絕對不是同一個難度級別的。
而他在看見前路盡頭後,便任由自己頹廢下去。
偶爾也會升起一絲愧疚,但愧疚過後該怎樣還是怎樣。
初見時銘的興奮漸漸褪去,鄧俊嘆了口氣,「我還要去萬古塔幹活,可沒有辦法陪你出去胡鬧。」
時銘晃了晃腦袋,「我找李斑,讓他幫你請了個長假。跟我抓蟲子去吧。」
「什麼?你竟然自己去找斑祭司了?」鄧俊張大嘴巴,有些羨慕,有些氣惱,「你竟然不帶著我!」
「帶著你幹什麼?看你討好李斑,還是看你黯然低落?」
原來時銘什麼都知道。
鄧俊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時銘故作不耐煩,用鞭子在車轅上敲擊得「噠噠」作響。
「你就說去不去吧。反正你現在不用幹活,要麼上車,要麼回去繼續做那溫柔鄉里的黃梁君。」
鄧俊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華麗的衣袍,看到自己長時間不見太陽越發白皙的皮膚。
他又再看到時銘身上樸素的勁裝,不知怎的,心中重新湧起一股熱血。
他知道這股熱血可能只會維持短短盞茶工夫,可他還是想憑著這股熱血,跟著時銘再出去逛一圈吧。
「好,你等我換身衣服。」
因為害怕自己會退縮,會改變主意,鄧俊不給自己思考的時間,飛速趕回臥房。
他在箱子最深處,找到自己還是二階靈修時穿的黑色勁裝。
這身衣服雖然已經陳舊,但是非常耐、輕便。
既然要外出抓蟲子,當然不能穿綾羅綢緞。
換好衣服,鄧俊活動活動手腳。
他發現自己雖然近期疏於練武,但是身體的敏銳度並沒有降低。
這也是修習靈犀的好處之一。
靈犀會自動蘊養身體。
這讓靈修不用頻繁練武,也能保持身體狀態。
但靈修的這種特性,也容易讓人憊懶鬆懈。
回到大門口,鄧俊笑著跳上馬車。
「走,我們抓蟲子去。好久沒和你一起出去了。」
在鄧俊晉升三階前,他們經常一起外出做任務,攢功勞。
時銘身為大巫斬下的凡屍,從來不會成為蟲子攻擊的對象,蟲子對他的靠近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
因此,在燕州尋找蟲子的隊伍都喜歡讓時銘加入,讓他在任務中負責搜索工作。
團隊的其他人負責圍剿和擊殺。
時銘也就在這個時候最受歡迎。
當初,因為時銘的緣故,跟著他一起行動的鄧俊也從來不缺好隊伍加入。
直到鄧俊晉升三階後,他才因為萬古塔的工作不再跟著時銘外出。
上車之後,鄧俊熟練接過趕馬車的活。
他坐在車架上,輕鬆地駕馭著馬兒向遠處跑去,時銘就悠閒地坐在他身邊。
一時間,他們仿佛回到了跟著李斑從禹州趕往燕州的那段日子。
馬車一點點駛出不歸處,進入有著大片荒蕪的野外。
「最近燕州境內的蟲子多嗎?」鄧俊問。
「比前段時間少了很多。因為上次黑袍祭司偷襲,萬古塔來了很多其他地方的祭祀。
他們加強了防禦,因此跑到外面的蟲豸也變少了。不過這樣一來,能跑出去的,不是太會躲,就是很難殺。」
「唉,總是出事以後再加強防禦。當時就死了兩個祭司。還有斑祭祀,若不是他運道好,說不定————」
鄧俊對祭司的事情了解有限,他只知道大概死了一些人,還有李斑曾經失蹤。
但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並不清楚。
時銘同樣不是很清楚。
他們都被排在祭司的圈層外面。
沒有李斑分享後,他們被允許知道的信息有限。
如果不是時銘幫助錢雀祭司在不歸處潭底呼喚李斑,他也無法知道更多細節。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離開了不歸處附近區域,進入一片荒山野嶺。
因為捉蟲子經常要耗費很多時間追查,跑遍燕州,他們的車裡準備了幾天的乾糧和換洗衣物。
一直到臨近黃昏,時銘才發現一條蟲子的蹤跡。
他先是在路邊發現了一具死狀慘可惡的屍體。
兩人立刻跳下馬車檢查。
屍體的臉部仿佛被貓抓一般,布滿了細長的抓痕,血肉模糊。
身上倒是還算完好。
再仔細看,屍體的後腦還有個大洞。
傷口邊緣參差不齊,應該不是利器所傷。
時銘動了動鼻子,判斷,「應該是蟲豸。」
鄧俊相信時銘的判斷,他快速地在周邊走了一圈,在一處靠近密林的草叢中看見了幾滴血。
繼續往密林走,他又看見了更多血。
「應該是往這邊跑了。我們要進林子嗎?」
只有他們兩個人,其實不適合進入山林。
蟲豸體型不大,跑到樹林裡就猶如魚入大海,很難尋找。
而時銘和鄧俊在樹林中的目標太過明顯。
「我進去探路,如果有發現叫你。」這個時候,時銘義不容辭地鑽進了樹林。
反正他也不會受到蟲豸攻擊,更不會遇到致命危險。
身上的不死光環,讓他專門挑危險的任務做。
誰知他剛往樹林裡跑了幾步,就「哎喲」一聲跌倒了。
等他起身,發現自己竟然是被一個人絆倒的。
那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時銘連忙上前檢查。
對方身體冰涼,渾身是血,傷口也呈貓抓一般的長條狀。
時銘探手去檢查他的頭顱,卻發現這人腦袋上沒有致命的大洞。
他似乎用雙手護住了臉,面部沒什麼傷口,倒是手背血淋淋的。
「這人長得也不算好看,生死關頭,這麼在意自己的容貌嗎?」時銘在心中嘀咕著。
再探索檢查這人的鼻息,他發現這人竟然還有氣息。
沒死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