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決意
第351章 決意
再次幫貓女安撫體內青絲藻後，李斑就出發進入破碎境。
進入破碎境，來到漆黑幽暗的宇宙中，李斑仿佛又回到了剛剛從回收站出來的時刻。
浩渺無垠的宇宙讓人感到恐懼和不安，李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氣。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暴戾壓制下去。
隨後，他挑了個方向，向著破碎境邊緣行去。
走了一段時間後，李斑隨意找個小世界進去。
這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放眼望去，看不到科技產物，就連附近的聚居區都是很普通的區域。
是個生產力相當落後的世界。
李斑沒有多過觀察，直接找個不起眼的山林鑽了進去。
在他進入之後，整個山林逐漸浮起一層白霧，外人進入這裡就會迷路，無法靠近李斑所在區域。
安頓完畢，李斑立刻拿出一面覓己鏡。
正是屬於銘巫的鏡子。
石王座出現在鏡子中。
「你知道如荷晉升玄月嗎？
銘巫看著李斑，神態從容，「你的指引者應該告訴過你。每個祭司對於晉升的理解都是不一樣，借用別人的心得，最後可能將自己引上歪路。」
「沒事。」李斑無所謂地說，「我已經習慣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行。我會自己分析哪些經驗適合自己，哪些不適合。」
銘巫沒再拒絕，將他對晉升玄月的理解盡數告知李斑。
聽了銘巫的講述，李斑在心中默默總結著晉升要點，並結合自己的情況進行分析。
最後，他為自己制定了一個計劃。
一個能幫助他儘快晉升玄月的方案。
但執行這個計劃，就如同走鋼絲，過懸崖，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復。
以前的李斑可能還會猶豫一陣，問問銘巫建議，但現在的李斑決定了就直接開始。
他收起銘巫的覓己鏡，拿出自己的覓己鏡。
可笑的是，他自從晉升雲隱之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自己的覓己鏡。
就連祭司必須的修心之旅，也是通過回收站這樣極端的人生經歷完成的。
而覓己鏡對於祭司來說，除了可以用來溝通，最重要的就是自省。
越是強大的人，越難看清自身的缺憾，覓己鏡往往可以幫助祭司清醒。
但它也只能輔助修心，真正重要的，還是祭司要明白自己是誰，自己要做什麼。
當李斑拿出自己的覓己鏡後，鏡子內部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面無表情，滿眼冷漠的李斑出現在鏡子裡。
「我要阻止世界重啟。」鏡子外的李斑說。
鏡子裡面的李斑同時開口，「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殺人，毀滅世界，甚至化身黑袍祭司————」
「啪！」
李斑把手中的覓己鏡扣下。
他靜靜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化作雕塑。
一片枯黃的老葉落下，飄飄揚揚，落向李斑肩膀。
但是在枯葉即將觸碰到李斑衣角時，它突然爆裂成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一個月後，幾名獵戶穿著皮衣，背著弓箭和砍刀，來到山腳下。
其中一名年輕的獵戶望著瀰漫在山林間的霧氣，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可他隨即挺起胸膛，不想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膽怯。
另外兩個中年獵戶一人留著絡腮鬍，一人留著山羊鬍，也都鄭重地望著大山。
看了一會兒，絡腮鬍回頭對兩人說：「要不你們還是在這裡等我，我進去探探路，沒有危險，再一同入山打獵。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們就去城裡找些短工做做，今年就不要入山了。
」
山羊鬍搖了搖頭，「我和你一起進去，還是讓黑狗留在外面。」
名叫黑狗的青年連忙喊道：「不行，不行，都說了一起進山，就要一起進山，我怎麼能留在外面，讓你們去冒險？」
三人相互爭執一番，最終誰也沒說服誰，只好一起進山。
畢竟，沒有人願意留下。
絡腮鬍站在最前面，和山羊鬍將青年黑狗圍在中間。
——
黑狗有股子蠻力，射箭也很準，就是經驗不足，需要兩人照顧著。
步入霧氣中，氣溫驟然下降。
即使三人都是火力十足的壯年男性，也被凍得瑟瑟發抖。
「現在不還是初秋嗎？山里怎麼這麼冷？」黑狗被凍得牙齒直打顫。
雖然山裡的溫度本來就是比村子裡低，但也不至於現在就進入寒冬臘月。
其實三人都知道，這突然出現並包圍了整個山區的大霧有古怪，可是他們不進山不行了。
再過兩個月，大雪封山，他們打不到獵物，就換不了足夠的糧食，換不到足夠的糧食，一家人都要餓死，或者賣身為奴。
「我們先在外圍看看。這麼冷，說不定已經有來不及冬眠的動物凍死了。」山羊鬍建議道。
山羊鬍的話音未落，黑狗突然一驚，指著前方樹林深處。
「你們看！那裡，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絡腮鬍連忙眯著眼睛看過去。
此處的霧氣不是很濃，他看見一個人的輪廓，就筆直地站在兩棵樹中間。
一動不動。
「那是人嗎？他怎麼不動彈？」山羊鬍吸了口涼氣。
此時，三人腦海里都浮現了自小聽過的那些鬼怪故事。
「也可能是進來撿山貨的人。」絡腮鬍見對方仍然不動彈，招呼兩個同伴，「我們不要過去，從這邊走。」
若是平常，他們還可能上前看看，但今次的大霧太過反常，絡腮鬍也更謹慎了一些。
如果對方是活人，打不打招呼其實無所謂。
如果不是————
那還是遠著點兒好。
黑狗跟著絡腮鬍離開，山羊鬍仍然走在眾人最後面。
只是他心裡毛楞楞的，總覺得不踏實，時不時就回頭看向那個站在遠處的人形。
等他第三次回頭，那兩棵樹之間的人突然不見了。
山羊鬍心中一驚，隨後又想：「可能是他見我們走了，也離開了這裡。」
也不知該喜該憂，山羊鬍再次回頭，想告訴兩個同伴，結果等他轉過來，霍然一驚。
剛剛還在他身前半丈遠的黑狗和絡腮鬍竟然不見蹤影。
「大哥！黑狗！」
山羊鬍驟然感到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把他麵皮子都給凍麻了。
他連忙向前跑起來，想要追上不知跑到什麼地方的同伴。
結果跑著跑著，腳下突然一個跟蹌，險些倒地。
還好最後關頭，他伸手扶住前方一棵大樹。
已經跑了半里地，他竟然沒有找到兩人的蹤影，心中已是慌得不行。
山羊鬍抬頭四處張望，想要尋找。
突然，他的動作再次僵住。
遠處，迷濛的霧氣對面，有三個模糊的身影正指著他的方向比比劃劃。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你們看！那裡，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