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的雙腿是我的

  第298章 你的雙腿是我的

  在回程途中，李斑的情緒恢復了正常，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將發生在天上天內部的部分真相告知三人。

  除了隱瞞星河力量，李斑將自己的其他發現都告訴了三人。

  「你是說，天上天的確有離開回收站的通道？」尾巴最為激動，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沒錯，但代價是即使能離開，也會失去理智，變成一隻吃人的蟲子。

  這個代價太嚴重了。

  「沒有規避的方法嗎？」尾巴皺眉，咬著自己細長的指甲。

  「也許有，但目前我們還沒有發現這個方法。而且，如果衝破天上天的阻隔，很可能會給巫世界帶來巨大的危機。」

  「巫世界的危機管我們什麼事呢？我們都是被世界放棄的人啊！」尾巴滿不在乎地說，不過她看了看珠瑤，還是識相地放棄，「好吧，我想天上天應該是一條死路。」

  明凱和郭考的反應沒有尾巴這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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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倒不是會擔心外面人的安危。

  在回收站生存了這麼多年，他們已經放下了很多堅持和底線。

  他們只是認可李斑的說法。

  他們是不可能保持自己理智的同時，還能通過天上天回收站的。

  所以眾人很快放棄了天上天這個選項，決定專心進攻怪物海。

  李斑來此一趟，最後得出的結論也是要集中精力進攻怪物海，但他並不覺得這一趟白跑了。

  就算他沒有得到「空間接引術」，能了解到天上天的構造和不歸處的情況，對李斑來說，就是不虛此行。

  而且，他心中還有個特別的想法，需要驗證一番。

  又花了兩天時間，五人一龍回到望海崖。

  一回來，李斑就帶著珠瑤前往下方的腦域構建平台。

  誰知，珠瑤卻被攔在了門外。

  「抱歉，珠瑤祭司不能進入。」主任的聲音從房間大門的聲筒中傳出。

  「為什麼？」李斑敲了敲門。

  難道因為珠瑤沒有去過環世界，所以就不能進入主任的腦域構建平台嗎？

  「因為她的身體裡沒有連接口。」

  珠瑤的身體沒有連接口，難道李斑的身體就有嗎？

  李斑審查著自身。

  「不是機械接口，是生物接口。」

  珠瑤上前一步，「如果需要做手術改造的話，我可以接受。」

  「瑤祭司，」主任的聲音突然帶了點兒其他情緒，「你還記得環世界嗎？」

  「環世界？」珠瑤有些迷茫，回憶了兩三秒後，突然臉色大變，後退一步。

  「是的，被你推波助瀾，徹底毀滅的環世界。」

  李斑愕然，看了看珠瑤，又看了看主任，「什麼意思？環世界本身不就處於毀滅的邊緣嗎？為什麼和珠瑤扯上關係了？」

  通過古毅遺書，李斑早已經清楚，環世界因為突發的宇宙級災難而瀕臨毀滅。

  而環世界的巫胚也碎成了幾塊。

  那時古毅想要拯救整個世界，只能想辦法進入巫世界成為祭司。

  他手中有巫胚碎片，因此需要更多碎片獲得完整巫胚。

  巫胚可以維持一個世界的存在，也就能給環世界更多的時間存活，解決災難。

  但是，古毅犧牲了自我，分裂成千萬個精神個體，卻依舊沒能在世界毀滅前重鑄完整的巫胚。

  這其中，又和珠瑤有什麼關係？

  珠瑤突然看向李斑，「你，你也是環世界的人？」

  「他不是。」主任替李斑回答。

  李斑發現，珠瑤在聽見這個回答之後，臉色緩和了一些。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還有別的糾怨的話，我想，最好在我們進入怪物海之前解決。」

  就算解決不了，在「離開回收站」這個大目標前，也必須先擱置爭議。

  李斑絕對不允許所有人都拼了命地與怪物海戰鬥的時候，有人因為以前的恩怨相互扯後腿。

  即使那個人是主任也不行！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走廊里燈火通明，珠瑤心中卻壓了一層陰雲。

  片刻後，她先一步開口，「在進入回收站之前，我們曾經發現，有大量生魂通過隱蔽渠道進入巫世界。你知道的，我一直在九天海戰鬥，戰鬥對象就是生魂。所以，當我們發現這些生魂可能來自同一個小世界後，就在想辦法————從根源上解決這些生魂。」

  明顯，環世界就是那些生魂的根源。

  只是珠瑤恐怕不清楚，他們破壞的不只是古毅利用莫比烏斯環項鍊構建的環世界，更是古毅拯救他真正世界的希望。

  「為什麼？」

  李斑想到外面的瑤祭司在知道自己和杜安都是其他世界的生魂後，並沒有殺死他們的想法，甚至指引他們正式成為白袍祭司。

  「因為少量的生魂並無大礙，如果可以成為祭司，我們還很願意接納進來的。」

  珠瑤的聲音有些虛弱，不過隨著她的話語，又一點點變得凝實。

  「但，一個世界的生魂不行。那會破壞巫世界的平衡。」

  「環世界可以隨意出入巫世界，就意味著巫世界有個不受控制的漏洞。你們肯定都懂什麼叫漏洞。」

  李斑算是局外人，能冷靜地聽珠瑤的解釋，但他不知道主任會怎麼想。

  雖然主任因為在回收站待了很多年，性情已經平和，但李斑不保證，面對和環世界覆滅有關的事情，他是否還能保持冷靜，放下過去的仇恨。

  偏偏李斑還沒有立場讓主任放棄仇恨。

  但莫名地，他相信主任，於是李斑暫時沒有說什麼，想看看主任想要什麼。

  就在李斑以為主任至少也會和珠瑤辯駁幾句時，卻突然聽到房門的聲筒中傳來一聲輕笑。

  沒有嘲諷的意味，就是很簡單的、短促的笑聲。

  「你不必緊張，我只是在解釋，你身上沒有接口的原因。」

  珠瑤一下咬住下嘴唇，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李斑。

  李斑對著珠瑤點了下頭，「抱歉珠瑤，我也不清楚這點，你先回去，事後我會和你商量。」

  無論真正的原因是什麼，珠瑤肯定進不去這個房間了。

  「好，」珠瑤低頭，「那我回去等你。」

  「嗯，和以前一樣。」

  李斑最後一句話，讓珠瑤輕輕吐出一口氣。

  既然和以前一樣，那就好。

  等珠瑤離開後，主任才把大門打開。

  李斑走進去，依舊是在身後大門關閉後，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力。

  主任依舊坐在輪椅上，直到意識載入腦域構建平台，他才重新站起來，對李斑說：「希望環世界和巫世界之間的矛盾，不會影響到你的選擇。」

  李斑驚訝。

  「我以為應該是我對你說這句話。」

  「我並沒有生氣。環世界的覆滅，對我來說是幾百幾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對我來說，復仇是沒有意義的行為，讓時間往前走下去，才是我們應該為之努力的事情。」

  「不愧是主任。」

  「因為我說謊了。」主任慢慢笑開，「她不能進入並不是因為她身上沒有接口。」

  李斑揚眉，等著主任繼續說。

  「並不是回收站的所有人都會齊心協力，有的人甚至可以毫無緣由地去破壞我們的計劃。所以，我對腦域構建平台制定了一個底層邏輯——只有我可以進入這裡。」

  李斑可以明白陳冬為什麼能進來，但————

  「那我為什麼能進來，因為我現在在古毅的身體裡嗎？」

  「不是。」主任點了點李斑的腿，「因為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腿。」

  李斑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腿。

  他現在的腿是腦域平台構建的模型，但是，現實中他的腿，是在他剛剛進入回收站第一天更換的雙腿。

  他再一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我第一天過來————難道你早就知道我會出現？」

  主任擺擺手，平靜地說：「在你進入回收站後，我就已經開始觀察你。峭壁營地是我的布置之一。你看到這裡時的眼神，說明你在峭壁營地已經看到了那個金屬密室，看見了裡面被圈養起來的祭司。你會這麼快就趕來望海崖，而不是先培養勢力，是看到了金屬密室裡面將靈犀轉化成其他能源的轉換盒，以及上面的文字。」

  「你在我進入回收站之前，就知道我？」李斑突然覺得眼前這位主任真的有點兒恐怖，難怪他明明只是古毅的一個分裂的精神體，卻被銘巫如此看重。

  「我沒有那麼神奇，不會預言。事實上，是我的合作者先撿到了古毅的身體，他們認出了他，並通過鞦韆林將信息傳遞給我。而我需要通過其他進度的古毅了解外面的情況，所以讓他們保留那具身體，直到對應的靈魂進入其中。給你換上我的腿，則是因為我無法確認其他進度的其他精神分裂體是否值得合作。」

  「對了，切掉你原來雙腿的就是峭壁營地的顧颯祭司。使用的撕裂術，你應該很熟悉。如果你感到不快，有機會可以揍他一頓。」

  李斑嘆息，向後靠在銀白的沙發上，雙手抱臂，「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不用假裝向我示弱來試探我。」主任搖頭，再次給李斑變出來一罐可樂，「我只是真誠地邀請你過來望海崖。」

  「在鞦韆林，我發現你的精神波動和我幾乎一致，所以我立刻認出你是頂替了其他主任的存在。我對你的好奇遠大於古毅分裂的其他精神體。」

  「而事實證明，我與你合作的選擇並沒有錯。」

  「那你之前見到我的時候，怎麼沒有說？」

  「因為————你沒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