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黑獸改造

  第284章 黑獸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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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方回去找營地長商量去了。

  和他一起來的郭考卻留在了這裡。

  原本想回去收拾行李，準備黑獸營地張答應後，就離開此地的李斑見狀，走到郭考身邊。

  「還有其他事情嗎？」

  郭考看起來很是低落，已經沒有力氣維持原本的溫和笑容。

  「紅果林原來早就枯死了。不親眼看見，就無人相信。」郭考抬起頭，注視著李斑，「甚至現在鐘樓營地的人還有一部分對紅果林地挖地三尺，認定他們一定還有藏起來的紅果樹。」

  「其實，我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

  郭考現在還能回憶起菲爾利茲眼中的絕望。

  她還會痛苦，還會恐懼，但深層的情緒是絕望。

  紅果營地的根基沒有了，所以紅果營地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這大概也是紅果營地遲遲不肯將紅果林徹底枯死的消息傳給大眾的原因。

  以前有紅果做籌碼，還能讓另外三個營地相互制衡。

  可是現在沒有了，三個營地只會商量如何瓜分紅果營地。

  所以，抵抗和不抵抗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李斑祭司，你說，紅果營地的人為什麼還要抵抗三個營地的聯合攻擊呢？」

  即使回收站的人不同意死亡，在這場決戰中，也只是有兩百人大腦被破壞，成為了真正的屍體碎塊。

  「不知道。」李斑很老實地回答，甚至有點兒不符合他的祭司身份。

  「大概是，當所有人都不再期待離開，那這裡就是他們的家吧。」珠瑤從後方走了過來。

  他們已經在整理行李，調教迪拉，藉助黑獸營地的馴獸經驗，幫助迪拉矯正不是很適合他的下肢。

  經過兩天的休整，黑龍迪拉已經徹底恢復。

  沉鬱的郭考看見李斑身後忙碌的幾人，雖然他們人數不多，但是生機勃勃，每個人都有期待未來。

  「李斑祭司，珠瑤祭司，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離開？」

  「怎麼，對黑獸營地感到失望了？」耳朵很尖的尾巴特意跑過來嘲諷了一句。

  「不！」郭考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但是他又緩和了語氣，「不是失望，只是有些迷茫。我想去大陸中心看看，看看冒著風險也要留在怪物海附近的營地是什麼樣子的，看看那裡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如果我能看懂，我會再次回來，努力把黑獸營地變得更好。」

  珠瑤眼神有些古怪，打量著郭考，「黑獸營地的營地長和你是什麼關係？」

  郭考一愣，「我爺爺。」

  珠瑤瞭然點頭，「我們沒有問題了。」

  郭考頓時明白珠瑤的想法，連忙笑著擺手，「不不不，我們這裡不搞什麼繼承制，無論我爺爺是不是營地長，每個人都需要在合適他的工位做他擅長的事情。」

  「這點我可以作證。」又一個聲音加入。

  眾人抬眼看去，是一個紅色頭髮的青年，而姚方就跟在他身後。

  青年看起來二十出頭，可是眼神中儘是滄桑。

  在回收站，外表已經與年齡無關。

  「你們好，我叫維特，是黑獸營地的副營地長，主要負責營地內部事務。剛剛姚方已經跟我提過李祭司的要求，沒有問題，這些我們都可以答應。但我也有一個新的提議，不知道諸位願不願意聽一下？」

  「說吧。」李斑看到姚方請來了他的上司，就知道黑獸營地還有其他想法。

  「我們為了拯救還有生機的紅果樹，三個營地集合了五位祭司，加上紅果營地本身的兩位祭司，聚在一起進行研究。如果李斑祭司和珠瑤祭司也願意參與到研究中，我們願意雙倍奉上李斑要求的物資，如果最終能救活哪怕一株紅果樹，我們就願意支付三倍物資。」

  這樣的條件，李斑和珠瑤都心動了。

  在回收站，黑麥和清水的儲量就像是生命的倒計時，哪怕只能獲得雙倍的物資，都相當於多了三個月的生命。

  有了靈犀的珠瑤自然不擔心獲取黑麥的問題，但是她覺得越往後走，李斑可能會收下越多的手下。

  一支隊伍的黑麥消耗，可不是幾個人能比擬的。

  「需要研究多少天？我們不會在此停留太多。」李斑想了一下，給添加了一個時限，「仍然是三天。三天研究不出成果，我就拿著雙倍物資離開，你們繼續加油。」

  這一次維特有些為難，「不能再久一些嗎？」

  李斑輕笑，感嘆一般地說道：「說實話，我並不是什麼研究人員，而且以回收站所擁有的技術手段來說，三天內沒有辦法，三天後我也想不到其他。」

  維特明白李斑的意思了，想了想，他點點頭，「可以。」

  李斑回頭對尾巴說了一聲：「我們現在過去，你們暫時不用收拾行李了。」

  尾巴肩膀耷拉下來，耳朵也耷拉下來，對於不能儘快離開黑獸營地感到不滿。

  但是她並沒有出言反對，因為她也知道物資的重要性。

  「我去告訴他們，呵，白忙一場。」

  維特看向遠處的尾巴，微微眯起眼睛，「這位是貓女小姐。」

  「她現在叫尾巴。」

  維特點點頭，從善如流，「尾巴小姐和我們營地曾經有些誤會。」

  他側頭對侍立在身後的姚方說：「這三天就不用幾位朋友待在這個園區內了。你找人帶著他們參觀參觀，尤其是那位尾巴小姐，我想，她一定對黑獸改造感興趣。」

  「是，副營！」姚方立刻點頭。

  紅髮的維特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邊走。」

  李斑邁步，同樣好奇地問：「黑獸改造是什麼？」

  維特邊走邊說：「看來李斑祭司來到回收站的時間很短。我們營地的黑獸改造是很有名的。如果研究完紅果林，我可以帶著您參觀一圈。」

  他接著介紹起來，「人類，尤其是失去了工具的人類，在自然界中並不算強者。我們的身體有非常多的弱點，戰鬥和移動的時候，也不算強大。但是自然界還有很多強大的野獸甚至靈獸。在沒有靈犀的時候，他們的實力要遠超出人類。」

  「所以我們的黑獸改造，就是把人類改造成更適合在這裡生存的形態。這包括微量改造，少量改造，還有正在研究中的大量改造。」

  維特笑了笑，「這些名字很生動吧。微量改造一般只改造單一器官，比如嗅覺極其靈敏的鼻子，可以遠眺幾千米的眼睛等。少量改造則是手臂，雙腿，或者部分內臟改造。」

  李斑和珠瑤一邊聽維特講述，一邊走到園區外面。

  在這裡，他們看見了四個背生雙翅的男人。

  這幾個男人胸肌異常強大，而下肢幾乎只有雙腳。他們面容平靜，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形態。

  「這是我們進行的鳥人改造，幾乎是少量改造的極限了。」

  其中一個背生雙翅的男人看了過來，冰冷冷地糾正，「不是鳥人改造，是翼人改造。」

  維特忍不住笑起來，「是，翼人改造。其實稱之為天使改造也可以。不過我們的周琦博士認為天使改造的形態應該更完美，所以要留著這個名字以後使用。」

  李斑看見四個翼人身後有個藤條編織的巨大藤條筐，裡面至少可以站十個人。

  筐內外還用了橡膠等其他材料加固。

  藤條筐的邊緣還編織了鐵製繩索，一共八根，最上方連著背帶。

  李斑再次看向四個翼人，這次注意到他們肩膀、腋下還有胸腹附近都有厚厚的繭子。

  「所以這是一艘翼人飛艇？」

  「是的，總比三輪車要快很多。」

  維特邀請兩人登上藤條筐，而四個翼人則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穿好各自的背帶。

  李斑和珠瑤上去後，看見維特又帶了兩個侍衛登上來。

  等所有人都繫上安全繩後（李斑沒有系），四個翼人撲騰著翅膀，用力地飛了起來。

  疾風掃過眾人，吹得髮絲凌亂。

  「飛行依靠黑獸改造，在地面的工具也有這樣的改造嗎？」李斑迎著風問道。

  維特已經帶上了專用的飛行面罩，遞給李斑時被他拒絕了。

  「周琦博士嘗試過人馬改造，但是需要更換的器官過多，暫時還沒有成功。而普通人人力還比不上自行車或三輪車。」

  珠瑤一邊壓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側頭問：「翼人這樣的改造算是大量改造嗎？」

  「不算。」維特說，「人馬改造接近大量改造。不過我們真正認同的大量改造————是只保留人頭，或者大腦的改造。」

  「這算大量改造？」珠瑤驚訝地說，「這是徹底改造吧？」

  維特緩緩搖頭，「人類最強大的武器就是我們的頭腦。只要它還存在，本質就不會變化，所以頂多算大量改造。我們認為，只有怪物，哪怕是擁有無比接近正常人形的怪物，才是被徹底改造了。」

  「當然，我們也承認，越大幅度的改造，對人們的精神摧殘也越大。所以我們會儘可能地給他們保留人類的生殖器官。」

  「畢竟人類是少數可以通過繁殖行為獲得快樂的物種。這可以加強被改造者的自我認同。」

  珠瑤一時無言。

  李斑本能地也不喜歡這種改造。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巫世界的元素融合。

  想到了他原來融合的右眼元素。

  這是不是也是一種改造，只不過其形式更能令人接受。

  而融合越來越多元素的祭司，其實也在向非人狀態變化。

  直到通過「斬凡屍」成為大巫，基本就脫離了人類形態。

  不過比起黑獸營地的黑獸改造，靈犀對身體的改造更溫和，也更強大。

  它不是簡單的剪切和替換，而是增加與強化。

  而回收站的世界規則，封禁了後兩種功能。

  李斑已經注意到，即使他在這裡進行靈犀的修煉，也無法改變身體強度。

  只有巫胚碎片可以正常吸收廢元素、種子、靈犀果裡面的靈犀。

  但又因為回收站的危險，一般的祭司為了生存要經歷很多艱難的戰鬥，或者為了營地其他人的生存使用靈犀，他們幾乎沒有積攢靈犀的機會，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變強的渠道。

  所以那些強大的祭司在發現自己無法離開回收站後，就很少會把靈犀用在戰鬥中，就算用，也是一點一點省著用，非常強調性價比。

  飛行的速度很快，李斑已經看見了紅果營地所在。

  他們慢慢下降，直接降落在紅果營地大門口。

  李斑和珠瑤跟著維特一路走到紅果營地最深處，看到了那片已經枯死的紅果林。

  此時，紅果林內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忙碌。

  最中心、最靠近紅果樹的五人則在李斑抵達後，一齊望了過來。

  維特帶著李斑和珠瑤走近，並為雙方介紹起來。

  李斑對其中一個叫王敏的祭司印象最深，因為他在看李斑和珠瑤的時候，像是在看兩個實驗材料。

  而維特介紹王敏祭司的時候也多說了一嘴。

  「王敏祭司更喜歡我們稱呼他為王敏博士。」

  王敏祭司推了推鼻樑上的茶色眼鏡，「在回收站也沒有什麼祭司不祭司的，我們都是名為靈犀的能源儲存罐。」

  有一種科學怪人的感覺。

  「可以給我們講一下紅果樹的情況嗎？我和珠瑤之前都沒有研究過種植，不太清楚你們想用什麼方法救活紅果樹，不會是單純地用大量靈犀灌注吧？」

  那樣的話，李斑覺得就是單純的浪費。

  「我們已經嘗試過用少量靈犀灌注，不過枯死的樹根沒有絲毫活性變化。在確認大量靈犀灌注確實有效之前，我們不會做此嘗試。」

  王敏博士簡單回答了一句，在聽到李斑和珠瑤都對種植不是特別了解後，又推了推眼鏡。

  「冒昧問一句，你在進入回收站之前，是哪一派系，平時負責什麼的祭司？」

  李斑摸了摸下巴，輕輕嘆息一聲，「哎，在進入回收站之前，我成為祭司還不到半年。」

  李斑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祭司全都看了過來。

  其中以珠瑤最為驚訝，「你，你不到半年，就成為星輝祭司了？」

  「不，我只算是一隻腿踏入星輝的領域。」

  王敏博士看著李斑，眼中好奇的神色更甚，「如果不是在回收站，我真想看看你的巫胚碎片長什麼樣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