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對不住了
李管事把澤送進薛主管的屋子,沒過一炷香時間,他又下來了。
空還在原地等著,見到李管事這麼快就下來,連忙湊上去。
「管事大人,薛主管怎麼說?」
他可怕澤被放出來,那樣他就慘了。
「薛主管說,的確可疑,卸了他全身的骨頭,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空猛地打了個寒顫。
李管事斜眼瞧他,「嚇到了?」
空立馬堆起笑容,「在鬥獸場待了一年了,哪能這麼膽小啊!」
「那就好。那空出來的守衛身份就落到你頭上了,以後好好干,未必不能爬上管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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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連忙表忠心,「大人說笑了,我這人沒什麼頭腦野心的,就喜歡被大人管著。跟著大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管事眯起眼睛,「你想投靠我?」
空一抱拳,躬身道:「小的身無長物,只願為大人肝腦塗地。」
李管事哼笑一聲,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空直起腰,有些疑惑,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沒拒絕,那就是答應了。
他興奮地回到住所。
一路上,原本對他愛答不理的守衛們竟然也跟他點頭示意了。
看來澤一死,所有人都知道,新的守衛必定是他了。
回到沒有其他人的房間裡,空臉上張揚的笑容立刻就收斂起來。
「我把澤弄死了,主任知道後會不會怪罪?」
空來回踱了兩步。
「不,以主任的性格,只要能完成任務,他不會計較那些。」
空又想到李斑。
「澤那麼照顧他的同鄉,是為了立大方的人設,還是因為對方是實驗室的人?」
「不管了。我揪出來越多的內鬼,上面就會對我越信任,我也就能爬得越高。」
至於澤知道兩人是同事後,會不會恨他……他就管不了了。
空進入巫世界快一年了,為了守衛的身份,也謀劃了大半年。
誰知臨到頭,卻差點兒被澤搶了位置,就算澤在實驗室的資歷比他老,他也忍不了啊?
這事告訴主任也不行,主任只會認為是他沒用。
幸虧空進入巫世界的時候,澤還在用上一個角色沒出來,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空卻在完成階段任務臨時登出時,偶然知道了澤的身份。
不然空還真拿澤沒什麼辦法。
對不住了,就當澤是為了他的任務而犧牲的吧。
反正,誰往上爬不需要幾個墊腳石呢?
……
李斑還不知道澤已經強制登出了。
他原本還在腦中一遍一遍地思考如何對付鹿,結果被一陣馬蹄聲打斷思路。
「甲大人請留步,李管事讓我給您帶句話。」
老馬不用韁繩,十分有眼色地停下。
正在木樁狀態的樹人甲睜開一隻眼,「什麼話?」
壯漢卻低下頭,「請借一步說話。」
樹人甲嘖了嘖舌,「真麻煩。」
不過他還是跳下車,帶著壯漢走到了樹林裡。
李斑看了看,根本聽不見兩人的聲音。
「你猜他們在說什麼?」
貓女的聲音從被黑布蓋著的籠子裡傳來。
李斑掀起黑布,好奇地看向裡面,「你能聽得見?」
貓女卻突然靠近欄杆,然後「呼」地對著李斑的臉吹了口氣。
李斑警惕地向後一仰,「你幹什麼?」
「臭嗎?」誰料貓女卻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你到底聽不聽得見?」
「你就說臭不臭吧。」
「……不臭。」
不但不臭,還有點兒香。
沒道理啊!
他沒見過貓女刷牙啊!
只能說不愧是虛擬世界,設定如此,不講道理。
聽見李斑的回答,貓女滿意地笑笑,「能聽見也不告訴你。」
「呵!」李斑冷笑一聲,打開自己身前的布袋子,「大廚精心炮製的風乾蛇肉。」
貓女嘶了一聲,耳朵都豎起來了。
「你肉沒了!」李斑無情地合上了布袋。
「我錯啦!」
果然,貓女又毫無下限地撲地。
如果不是有籠子隔著,她能撲李斑身上去。
「快說!」
李斑怕樹人甲隨時回來。
誰知貓女抬起頭,可憐巴巴地說:「我真聽不見。」
見李斑眼睛都要瞪圓了,貓女連忙拍拍籠子,「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把我關在籠子裡?」
「這籠子也能壓制你的能力?」
貓女倒在籠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唉……貓落平陽被犬欺。」
李斑撇撇嘴,這貓女又在偷偷罵他。
不過李斑此時的關注點已經轉移。
「你以前……」
話說一半,樹人甲卻回來了。
另一個壯漢對樹人甲行禮後,騎馬離去。
李斑收回看著壯漢背影的目光,卻和樹人冰冷的眼神對上。
他的脊梁骨「呲」地一下開始發麻。
這特麼的,又出什麼事了?
就在三分鐘之前,樹人甲在小樹林裡不耐煩地問:「說吧,什麼事?」
男人低頭行禮,道:「甲大人,李管事讓我轉達,我們剛剛確認奴隸澤為潛入鬥獸場的內鬼,而澤與您的奴隸斑關係親近,曾私下接觸。李管事讓我來提示您,小心又有內鬼滲入。」
樹人甲一聽就不高興了。
「內鬼,內鬼,內鬼,一天到晚哪來那麼多內鬼?你們當死牢是什麼?菜市場嗎?」
樹人甲一甩胳膊,樹枝險些甩到男人臉上。
「回去告訴李復,讓他管好自己家的事,死牢的人,用不著他指手畫腳!」
男人對著樹人甲不敢有任何情緒,卻也不能說自家管事的壞話,只能低頭拱手。
樹人甲也不能與眼前這個鬥獸場守衛置氣,轉身往林子外面走,「回去吧。」
雖然樹人甲開口就駁了李管事的話,但他並不是真的相信李斑。
只是死牢前不久才抓住一個內鬼,他作為獄卒,不願意天天讓別人看笑話。
如果真的是內鬼……那就內部處置掉好了。
所以,當樹人甲從林子裡走出來時,看著李斑的眼神中,就帶上了點殺意。
李斑立刻老實下來,回程全程一路沒有說話亂動。
他不知道鬥獸場的人與樹人甲說了什麼,但直覺和澤有關。
畢竟在遇見澤之前,就連鬥獸場的壯漢守衛都不搭理自己。
可是什麼事情會讓樹人甲突然對自己不滿呢?
難道是自己中途離開貓女的籠子,和澤烤肉去了?
這可是李管事的吩咐,自己一個小奴隸,怎麼可能拒絕對方?
可是這樣的話,李管事沒有必要刻意告訴樹人獄卒啊?
難不成是……澤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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