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大不大

  「我們冰月谷共分為冰、月兩脈，其實原本兩脈的關係是很好的，但由於三十多年前幫助洛靈聖女爭奪皇位失敗，致使整個冰月谷遭受牽連，強者死傷大半，從那時起兩脈便有了分歧。」

  「後來，在黎皇壓迫下，冰月谷當代掌教，也就是洛靈的師尊，也是我師祖陌人離，不得已卸去掌教之任，而冰月谷也徹底分成兩個派系。」

  「以大長老為首的月脈為求生存和晉升，這些年來配合黎皇不斷打壓冰脈，致使冰之一脈傳承凋零。若不是師祖還吊著一口氣沒死，估計冰月谷早就沒有了冰脈了。」

  月牙湖畔小洞天之中，陌如玉不知去了哪裡，只有南汐和沈浪兩個人。小妮子幾句話便講述完冰月谷兩脈的歷史淵源。

  「原來如此，我說那些長老怎麼上來就針對我呢。」

  沈浪聽得很認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你們冰月谷兩脈的對立形勢還跟黎皇有關嘍？不過如今黎皇已死，月脈的那些人怎麼還在針對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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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汐紅唇輕抿，解釋道：「你有所不知，冰、月兩脈雖然同族同源，但也有各自的立場和利益。之前打壓我們冰脈，雖然有黎皇施壓的原因，但何嘗不是月脈眾長老的想法。如今月脈主導冰月谷，占據著整個月靈島以及絕大部分資源，雖然黎皇崩逝，但他們也不可能讓兩脈再平起平坐了，說不定早有了徹底剷除我們冰脈之心了。」

  「這倒也是，所以你師尊就想著把我拉下水，和她一起對付月脈。不過她恐怕要失望了，我就一個地境而已，她拉我下水也沒多大用啊。」

  沈浪兩手一攤道。

  冰月谷好歹也是一流勢力，哪怕昔日為助洛靈爭奪皇位而傷亡慘重，也不是他一個地境初期就能左右局勢的。

  「怎麼沒用，你知道我們冰脈現在最強者是誰嗎？就是我師尊。玉姐能堅持到現在太不容易，她這次也是沒辦法了，你就當幫我一次嘛。再說了，你表面上不是天境修為嗎？對月脈應該有很大的威懾作用。」

  南汐抿著嘴，楚楚可憐地向著沈浪撒嬌。

  雖然拜入冰月谷的時間並不算長，僅僅半年而已，但南汐對其還是有些歸屬感的，尤其是對陌如玉這個師尊，兩人的關係極好。若是有可能，南汐當然想幫她一把。

  對於撒嬌的小妮子，沈浪沒有一丁點抵抗力，心中一股邪火直衝，若不是地方不對，他直接就給她就地正法了。

  「不對啊，你玉姐她爹不是太上長老嗎？有他當靠山，還用得著我這個假天境嗎？」沈浪疑惑道。

  「不行的。」

  聞言，南汐搖頭嘆道：「師祖雖然是天境強者，但當年曾被黎皇以軒轅劍傷了根基，這些年非但沒有恢復，甚至傷勢還越來越重，如今已然大限將至，最多再撐一個月就不行了。」

  「原來如此……你們冰脈真是夠悽慘的。放心吧，這裡既然是你的師門，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浪握住南汐的手說道，不過隨後便鬆開了手。

  「你師尊回來了。」

  南汐剛要再說什麼，沈浪輕聲提醒了一句。南汐眨了眨眼，拉著他的袖口，撒嬌笑道：「爺爺真好，我就知道爺爺不會坐視不理的。」

  「……」

  沈浪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真是好一個「爺爺」。

  「前輩還請見諒，妾身替剛才的長老們和前輩道歉。您所需要的生生造化丹我已請父親大人煉製，最多一周便可成丹。若前輩不是很趕時間的話，還請前輩稍等幾天。」

  陌如玉身姿豐滿，娉娉婷婷地走進小洞天之中，一臉歉意地向著沈浪說道，稱呼也從「道友」變成了「前輩」。

  剛才那幾名地境的長老，也把陌如玉給嚇唬住了。

  一擊便將一名地境強者打成重傷，差點身死，一般的地境也做不到這點，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天境，甚至比自己的父親都要強。

  陌如玉心中這般想著，末了還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南汐。

  就這樣的實力，這丫頭還說幫不上什麼忙，真是學會謙虛了。

  「時間倒是不趕，只不過……老夫向來直爽，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事情還請陌道友直言相告便是。」

  沈浪目光平淡，饒有興致地看著陌如玉道。

  「這……」

  陌如玉再次看了眼南汐，後者微微點頭，她心中頓時鬆了口氣，這才笑道：「既然前輩如此實誠，那我也不瞞著前輩了。前輩乃小徒長輩，又是第一次來我冰月谷，我想請前輩在冰月谷多留幾天，以盡地主之誼。」

  沈浪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見狀，陌如玉紅唇抿起，遲疑幾秒，這才輕嘆一聲，向著沈浪躬身行禮：「前輩見笑了。」

  「想來前輩已經知道我冰月谷兩脈不和之事，實不相瞞，如今家父大限將至，而我雖然踏入地境，但根本撐不起冰之一脈。還望前輩看在小徒的面上，能留下來相助一番。若有前輩相助，月脈必然不敢輕舉妄動，如此我冰之一脈感激不盡。」

  說罷，陌如玉向著沈浪深深一拜。

  「呵呵，我道什麼事，小事一樁。陌道友既然如此看得起老夫，老夫留一段時間又何妨？正好老夫與我這個小孫女也許久未見了。」

  沈浪呵呵一笑，拍了拍南汐的頭，臉上滿是慈愛之色，把南汐看得一愣一愣的。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如玉代表冰之一脈感激不盡。」

  見沈浪答應，陌如玉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在冰月谷中，一名天境的存在足以保證冰之一脈無事了。

  要知道冰月谷可不似光明神殿和龍域那等一等一的超然勢力，整個冰月谷最強者也只是天境而已，並且只有兩位。

  其中一位是她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冰月谷掌教，如今的太上長老陌人離，巔峰時乃是天境中期的修為。

  剩下的一位則是冰月谷現任掌教炎月，亦是天境中期修為，也是當年和洛靈同為冰月谷絕代雙驕的炎容的父親，乃是月脈的掌舵人。

  「不客氣，這是老夫應該幫的，畢竟我這小孫女也是你們冰脈的弟子。」

  「……」

  南汐默默咬牙，趁陌如玉不注意，狠狠瞪了一眼沈浪。

  還叫上癮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老夫留在這裡一段時間沒問題，甚至可以多滯留一段時間，只不過，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

  沈浪並沒有理會氣鼓鼓的南汐，向著陌如玉問道。

  聞言，陌如玉遲疑片刻，才道：「實不相瞞前輩，家父身有道傷，大限將至，他準備在最後時刻以自身為媒介融入天地，助我融合他所感悟的天道，從而使我踏入天境。只不過這個概率並不算高，而且危險性極大，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了冰之一脈的延續和傳承，只能放手一搏了。」

  顯然陌如玉已經將沈浪當成了自己人，並沒有隱瞞這個秘密。

  「這倒是個法子，不過正如你所說，這不是修行正途，成功的可能性不會太高。而且即便成功，也會有沛不可擋的反噬力，到時候你能承受得住嗎？」

  沈浪雖然也是地境，沒有走常規路線，但對於正常的修行路還是有所了解的。

  修行一路，必須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若不然的話，只如那空中樓閣，雖然境界高，但卻是紙糊的強者，一個指頭就能戳破了。

  當然，也有些歪門邪道不屬於上面常識的管轄，比如吞天魔功，通常都是腳不沾地，什麼一步一個腳印……

  「這個我自然知道，但以如今我冰脈的形勢，已經沒有時間留給我了。」

  陌如玉眼眸低垂，輕聲嘆息。

  若是有可能，她也不想如此，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師尊放心，我冰之一脈一定不會有事的。」

  南汐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著。

  南汐身高高挑，得有一米七三左右，比陌如玉要高出小半個頭。

  從現在她居高臨下的目光看去，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陌如玉的豐滿，大得都有點不正常了，畢竟站在沈浪那裡都能看到一條深深的鴻溝和兩團誇張的圓弧。

  「爺爺，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南汐將目光從陌如玉身上移開，下意識地看向沈浪，兩道目光隔空相撞，小妮子頓時眯起了眼。

  「額……是。」

  沈浪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快速而心虛地移開目光。

  這不能怨他，陌如玉的實在占的屏幕太大了，看著都嚇人。

  相比之下，沈浪還是更喜歡南汐的C。

  「哼！」

  南汐輕哼一聲，目光閃過一抹狡黠。

  「前輩，我記得剛才你說你是龍域的長老？」

  忽然，陌如玉看向沈浪道，目光中燃燒起幾分希望。

  龍域是什麼？大陸第一等勢力。若是沈浪真是龍域的天境長老，根本就不需要他人在這裡，只要把他和南汐的關係傳出去，那冰脈便絕對不會有事。

  「咳，以前是來著，不過現在被擼了。」

  沈浪輕咳一聲，如實說道。

  陌如玉抿了抿嘴，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不過我有一朋友是龍域的，而且還是一頭龍，八階龍王。」

  沈浪又道。

  「當真？」

  陌如玉目光再次亮起來。

  八階龍王和天境強者一個級別，甚至以龍族的強悍肉身，比人類的天境強者都要強上幾分。若是能露一下面，便足以震懾月脈諸人。

  「當然是真的。」

  「不過……那是一頭被龍域通緝的龍。」沈浪又說道。

  「通緝？」

  「嗯，還是死活不論的那種。」

  「……」

  陌如玉只覺心累，真想就此毀滅吧。

  「我覺得通緝不通緝的其實不重要，主要只要月脈的人不知道就行了，他們總不會去龍域打聽一下有沒有被通緝的龍吧？你們說呢？」

  一旁的南汐插話，直接說到了點子上。

  「我覺得可以，完全可以。」

  陌如玉想毀滅的心再次活了過來。

  「我覺得也行，不過……」

  沈浪話音一頓。

  「前輩，還請您把話一次性說完。」

  陌如玉暗中咬牙，但臉上卻還能保持微笑，很有職業素養。

  「好。」

  沈浪點頭，但並沒有再說什麼，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麼。

  「前輩……」

  陌如玉的聲音中隱隱帶著牙齒摩擦的聲音。這次不僅僅是她，連南汐也忍不住拿出了法杖，不過一想到現在的沈浪不是沈浪，只能停止了下一步動作。

  「沒事沒事，那行，你趕緊把生生造化丹煉製出來，我好回去給龍哥，讓他過來給你們鎮一鎮場子。」

  沈浪回過神來說道。

  他剛才確實想到了一件事，魔拉曾數次出去闖禍，被人家給追殺，甚至有一次還被光明神殿的七名殿主聯手追殺過，認識他的人可並不少。萬一在冰月谷被人給認出來，再推送到其仇家耳朵里……

  不過魔拉自己應該知道都得罪過誰，就出來這一次應該不會有問題，真有問題也就跑路了。

  「原來前輩所需的生生造化丹是為了給龍族前輩療傷所用，我差點誤了大事。前輩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

  沈浪話剛出口，陌如玉便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向著沈浪說了一聲，快步離開所居洞天。

  「陌道友這是要去往何處？」

  沈浪在後詢問。

  「去取丹藥，前輩稍等，馬上回來。」

  說著，陌如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煉製生生造化丹不是要七天七夜嗎，這麼短的時間效果能好嗎？」

  「……」

  「行了，都走了，快別演了。」

  「哦，走了啊。」

  「哼。」

  南汐白了沈浪一眼，美眸流轉，彎成了月牙，笑道：「怎麼樣，師尊大不大？」

  「什麼大不大？」

  沈浪一愣，罕見地臉紅了一點。

  南汐眨眨眼，嘴角翹起，「哼哼，還給我裝傻充愣。」

  沈浪攤手：「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和邀月姐姐相比……」

  「……」

  「混蛋，你在思考什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