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初次見面

  先登造船廠

  「怎麼樣？」楚明羽來到這裡，直接找上了季文昌。

  「小統領儘管放心，先登造船廠是依河而建，有城牆守衛，夷人來襲，想攻我造船廠，必須先攻破先登城。」

  「所以造船廠的安全，小統領大可放心。」

  「我不是說這個。」楚明羽說道：「我說的是，讓你改造的那艘船呢？就是『遠洋號』！」

  「奧！」季文昌恍然大悟說道：「小統領請隨我來！」

  季文昌領著楚明羽來到了一處船塢，船塢中停靠著一艘大福船，這艘船與其他船不同的是，他的周身全部披上了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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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之前，楚明羽委託羅勇久在巴達維亞訂購的鐵皮。

  以目前的工業實力造鐵甲艦是不夠的，哪怕是整個大明也很難。

  但是造一些鐵皮包裹的木船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在船上塗一些黑白色塗料，偽裝成鐵甲艦也是足夠了。

  打遠一看，只要不是近距離自己仔細觀看，任誰來都看不出來這是一艘用鐵皮包裹的木船。

  至於防鏽方面，本來也沒打算用多久。

  楚明羽走上跟前，看了一眼『遠洋號』的吃水線，即使包了一層鐵皮，讓這艘船的重量上升了很多，但是船的吃水線依舊很淺。

  想要出去騙人有點難辦，讓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船的排水量不對勁。

  「將船底堆上砂石，讓『遠洋』號的吃水線在深上一米！就到這個位置。」楚明羽拿著竹竿指著船身上的一個位置。

  「另外在安排十艘小飛剪，用繩索捆綁在船身上，最好讓外人一看，就知道是飛剪拉著這艘船前進的，而不是船自己往前走。」

  「這樣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小統領，我這就去安排。」季文昌點點頭，立刻下去著手準備了。

  楚明羽點點頭，就去忙其他事了。

  ......

  先登的防衛工作也開始如火如荼的開展，那些不適合戰鬥的小孩，老人和婦女則全部遷往賈城，以及不能輕易損失的工匠也一同送往賈城，確保留在先登的全都是戰鬥人員。

  而楚時也點齊了先登所有的西班牙人和德國人。

  由費米全部遷往了更深處的礦城，讓他們離著先登遠遠的。

  理由也很正當，就是他們身份敏感，如今先登有事，需要他們避避風頭。

  這些人倒也是識趣，很自覺的就收拾了東西跟著走了，不過也有一些提出了反對，說是他們早已將聖州當成了自己的家，希望能參戰。

  對於這些主動參戰的，楚明羽的意思是全都安排進戰壕里，直接面對一線，到時候就算是有別的心思，他們也來不及了。

  塹壕還在挖，被挖成了S型，以求最大限度的釋放火力。

  先登靠海的那一側城牆建造了兩層，但目標畢竟太大了。

  先登城所有戰鬥人員都統一換裝了火槍，燧發槍不夠就用火炮和火繩槍頂。

  除此之外，楚明羽還派人去順義八部調集土著僕從軍參戰，儘可能的把順意八部能抽調到男丁全抽調過來。

  這一次為了保證土著的戰鬥力，楚明羽特地給這些土著配發了鐵質大刀和長矛，之前的木矛骨棒不能用了。

  這一次戰鬥需要大批炮灰才行，而且還必須是有一定戰鬥力的炮灰。

  各個崗位上的士兵都在檢查自己的武器，以避免關鍵時候掉鏈子。

  等季文昌告訴楚明羽，砂石已經填裝完畢之後，在檢查過後，確信吃水線達到了合格標準，楚明羽就正式跟眾人告別，出發了。

  ......

  紐幾內亞島方向。

  鮑里斯·譚雅親自領隊，以船況最好的太平洋號為旗艦，並帶上了大西洋號

  一共兩艘劫掠船，以及幾十艘小船，船上裝載這一百名德意志殖民軍，全員裝備毛瑟。

  還有從特爾納特蘇丹國，帝多雷蘇丹國以及在紐幾內亞島上捕獲的土著中湊集的三百人的僕從軍。

  這是一支共計四百人的龐大艦隊，在索龍完成補給之後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鮑里斯·譚雅躺在放置在太平洋號甲板上的躺椅上，很悠閒的享受著趕往戰場的日子，在開戰之前還是需要享受享受。

  這次戰鬥，三方合力，共計兩千五百人，想來應該能攻下這個什麼聖州，難度不是很大，重點是攻下之後該如何處理後事。

  所以戰鬥的時候還是需要保存實力。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一直曬著著實有些難受，鮑里斯·譚雅揉了揉眼睛，突然遠處一道被反射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光照的他有點睜不開眼睛。

  「什麼東西！這麼亮！」

  鮑里斯·譚雅急忙起身，來到甲板的邊緣，朝遠處望去。

  只見遠處出現了一個亮點，看起來像是金屬反射太陽光形成了。

  而且看起來像是一艘船的形制，鮑里斯·譚雅揉了揉眼睛，讓身邊的大副遞給他一副單筒望遠鏡。

  拿起了一個單筒望遠鏡，朝著前方一看，鮑里斯·譚雅頓時說話聲結結巴巴的。

  「鐵甲艦！怎麼可能！快！停船！」

  鮑里斯·譚雅急忙下令停止前進，並讓全船準備戰鬥。

  『遠洋號』在不停的接近。

  終於在距離『太平洋號』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就這吧，不宜在近了。」

  楚明羽說道，在近了，就容易被對面看出端倪了。

  又或者對面太緊張了，不小心開了一炮，呢損失就大了。

  船停下之後，楚明羽坐著一艘飛剪來到了兩隻船隊中間的位置。

  「飛剪！」

  鮑里斯·譚雅在甲板上看著駛出的這艘小船，當即就認了出來。

  飛剪船作為帆船時代的集大成品，他們從穿越來就想搞了，但是奈何沒有一點相關方面的專業知識，所以一直沒搞成。

  如今飛剪出現在了敵對陣營，看樣子的確是穿越者無疑了。

  「大人！他們的船停下來了。」一樣被突然出現的鐵船嚇的不輕的皮霍·挨爾溫在看到楚明羽所乘坐的呢艘飛剪停下來之後，急忙說道。

  「嗯！我知道，給我準備船隻，我去會一會這位朋友！」

  鮑里斯·譚雅漫不經心的說道，看樣子是個厲害的傢伙，自己遇到這麼多同行，這還是第一個搞出鐵甲艦的。

  不多時，他就坐著一艘小船，來到了楚明羽的跟前，兩艘小船相距五米，隔空喊話就能相互聽見。

  「這位朋友，等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呢！」

  楚明羽看到鮑里斯·譚雅來見他之後，當即就用英語說道。

  這是他面見的第一個同行。

  鮑里斯·譚雅看著楚明羽身後的呢艘鐵船，眼神中漏出深深的忌憚，如今他距離這艘鐵船也不過五十米。

  這個距離已經可以看到這艘船整個船身，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鐵。

  而且這艘船的吃水線很深，自重不輕，應該不是簡簡單單的糊上了一層鐵皮，更像是整塊的鐵板。

  「你來多久了？西班牙人馬上就要打過去了，你不去準備抵抗西班牙人，為什麼來找我呢？」鮑里斯·譚雅一樣用英語回應道。

  「來了，不到一年，在時間上遠遠比不上你們」。

  「至於我們為什麼不去對抗西班牙人，想來你也知道，相比於現在的西班牙人，明顯是你的危險性要高上一點，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楚明羽漫不經心的說道。

  「其實你還有別的選擇，比如加入我！未來的世界是我們歐洲的，你加入我，我可以幫你要一個終身議員的位置，這才是順應了歷史。」鮑里斯·譚雅向楚明羽發出邀請。

  能不能兌現是一回事，但是價碼開的很大。

  「不必了，我要創造一番我自己的事業，我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我就要帶著我的族群，繼續屹立在世界之巔。」楚明羽回絕道。

  「五千年了，我華夏漢人的腳步被困在東亞一隅，甚至於在文明的曙光即將迎來大發展之前，又被野蠻人所破跌回了奴隸制，並在日後的發展落後於這個世界，忍受了幾百年的苦難。」

  「我不信這就是命，我既然來了，就要改變這種命運。」

  「可惜，你必敗，你在澳洲的這個小小的據點，面對我們三方合力，怕是撐不過這次的危機。」鮑里斯·譚雅說道。

  「只要我在這裡攔下你，那麼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就會少一些，說是三方，其實最危險的就是你這一支罷了。」楚明羽自信的說道。

  「單純的對抗西班牙人，我並無懼意。」

  鮑里斯·譚雅眯著眼睛看著呢艘鐵甲艦

  「你就這麼確信，僅僅憑藉這麼一艘船，就能攔下我？」

  「你若不信，大可試一試我鐵甲艦之威！」楚明羽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不信！」鮑里斯·譚雅吼道，以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就算是給他一批後世的工匠，他也不可能造出鐵甲艦！

  「那怕是在歐洲，已經有了經過我們初步提升的生產力，也造不出一艘鐵甲艦，你這艘鐵甲艦是假的！」

  「但是事實就擺在你的眼前，你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試。」楚明羽自信的說道。

  「你鐵甲艦行動緩慢，我的船戰力也不差，未必不能與你一戰！」鮑里斯·譚雅說道。

  「呢就儘管來，我有鐵甲艦在手，最差的結果也不就是跟你同歸於盡罷了，你可要想好了。」

  「你們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你們的敵人也不少，你若是跟我同歸於盡了，你們德國在東亞這片，可就沒有一點力量了，到時候......」

  楚明羽一邊分析這一邊說道：「選歐洲的未來還是選德國的未來，你可以自己做決定，如果你真的願意選擇做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燭火，開戰便是。」

  「你來才不過一年，建設澳洲也不過半年有餘，我不信你能把澳洲建設到能製造鐵甲艦的水平。」鮑里斯·譚雅依舊不相信的說道，在這個時代，一艘鐵甲艦幾乎意味著無敵，自己都造不出來，怎麼可能有對手造的出來！

  「聖州當然沒有這個能力，有能力的是大明！」楚明羽說道

  「我這艘鐵甲艦是在大明就已經開始籌建的，並在我出發前，完成建造」。

  「你們明朝還有其他穿越者！」

  「沒錯！」楚明羽斬釘截鐵的忽悠道：「你們德國都能一下子穿越二十四人，那麼為什麼我大明就不能多穿幾個？世界是公平的！」

  正說著，楚明羽突然有點心中難受，為什麼我大明就不能來幾個同行幫幫我！偏要我一個人對抗這麼多敵人，連個隊友都沒有。

  「既然明朝還有其他穿越者，為什麼到現在，你的明朝還沒有走向世界？最起碼也應該跟我們德國一樣，開始官方大規模組織外出船隊了。」

  鮑里斯·譚雅不甘心的問道，如果明朝真的還有其他穿越者，那麼就意味著他們的將要面對一個最可怕的敵人。

  「我這不就走出來了嗎！」楚明羽指了指自己說道。

  「我大明境內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內憂外患還是需要付出一點精力處理，所以暫時就把我派出去了，就如同你們德國將你派出來一樣，先占位，在發展。」

  說著，鮑里斯·譚雅突然想到了，之前關於明朝水師的傳聞，以及傳聞中他們的船隊極為臃腫，全都是拿鎖鏈捆綁一同前進的。

  難不成呢個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鐵甲艦，所以才船隊行動緩慢，要用鐵鏈捆綁其他船，帶著前進嗎？

  「在蘇祿的時候你們沒有說謊？你們的確是明朝水師？」

  「沒錯，否則的話，蘇祿東王，怎麼可能會讓他的幼子隨我們同行呢！」

  「行！算你厲害！」

  鮑里斯·譚雅不甘心的說道：「你有這艘鐵甲艦，我也對付不了你，這局算我認輸，不過......哼！等你們擊退了西班牙人，我會去拜訪一番的。」

  「告辭！」楚明羽說道，鮑里斯·譚雅指揮自己的小船回到太平洋號上，不多時，德國艦隊就轉向離開了。

  「呼！終於走了。」楚明羽鬆了一口氣，他是真擔心這個啥鮑里斯·譚雅一時興起跟他打上幾炮。

  到呢時候可真就露餡了，好在，把對面唬住了。

  「我們也走吧，先把船停帝汶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