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落幕

  羅砂跪在地上沒有起身，依然保持著微微低垂的姿態，目光在聽到那句反問之後抬了起來，和宇智波亘川的視線對上。

  「是的，大人。」

  他聲音清晰，十分堅定。我不願意再讓砂隱村繼續這樣下去，我要追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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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砂說出這些的時候語氣平穩，沒有猶豫，他跪在那裡，身體保持著鄭重姿態，像是在通過那種姿態來表達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決心。

  宇智波亘川低頭看著羅砂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嘴角翹著的弧度有了一瞬的停頓。目光在羅砂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像是通過那種注視來確認他剛才那些話中表達的態度是否如他所言一般。

  最後他輕笑了一聲。

  「但你們砂隱對我而言，可有可無。」

  他的話很直接，絲毫不顧及眼前人的想法，卻也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看著羅砂的面容，像是在等待他對那句話的反應。

  羅砂在那句話面前沒有出現動搖，只是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就過去了。

  他深吸口氣，似乎並不在乎宇智波亘川的話，而是鄭重開口：「我知道，大人。」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現在的忍界跟不上大人的步伐，但我會努力的。」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動作不大，但足夠被對方看到。

  「行，那你努力吧。」

  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輕鬆。

  羅砂的臉上在聽到那幾句話的瞬間，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從壓抑到釋放的轉變在他的表情中快速完成，他的嘴角在他直起身的過程中已經帶上了一個明確的笑意，聲音也帶著明確的欣喜。

  「是，多謝亘川大人！」

  宇智波亘川沒有再看他，目光從羅砂身上移開，轉向了其他幾位影的面容。

  那些影們的表情各異，卻又都帶著明顯的欲言又止，他們的目光在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停留著，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和恰當的措辭，來表達他們心中正在翻湧的想法。

  但宇智波亘川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正如他自己所言的那樣，忍界對他而言用處有限，那些影們現在的想法如何並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

  唯一能幫到他的，就是今後有新的強者成長起來後能幫他探索一下星空，而那是需要時間才能完成的事，不是在現場通過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

  他對他們的態度和立場並不在意，他們是擔心也好，恐懼也罷，都不會對他接下來的計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好了，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影的面容上掃過。

  「忍界目前最大的威脅被解除，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

  大蛇丸站在那裡，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他的目光在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那雙蛇眸中帶著某種他還沒有完全確定如何表達的東西，他的聲音從他微微張開的嘴角中傳出來，帶著他慣常的那種沙啞質感。

  「亘川君……」

  他的聲音在吐出那兩個字之後就停住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像是在組織合適的話語。

  但宇智波亘川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詢問，然後大蛇丸就把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壓了回去。

  他的嘴唇合攏了，換成了一聲輕笑，像是已經放棄了繼續那個話題的打算。

  大野木在那時候開口了。

  「你真的不打算對忍界做些什麼嗎？」

  宇智波亘川擺了一下手，動作隨意。

  「這之後我會在忍界各處放置幾棵神樹，以此來改造忍界環境。」

  他的目光在大野木的面容上停了一下。

  「從今以後，神樹所在方圓百里劃為禁區。」

  他收回目光，看向更遠的方向。

  「除此之外，你們自便吧。」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幾位影的表情都出現了相似的變化。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卻提起了心，有人失落，但幾人心思都很複雜。

  因為宇智波亘川這是明擺著不在意他們。

  正因為如此，他們反而感到更加複雜了。

  比起擔心自家受到損失或者被清算，現在這種完全被人瞧不上的感覺，反而更加令人難以接受。

  他們作為站在各自村子頂點的人物，習慣了自己的存在和決策對周圍環境產生重要的影響，而現在他們被明確告知了他們在更大格局中的位置是無足輕重的。

  那種認知讓他們沉默著站在那裡，各自的表情都帶著某種他們在努力消化卻依然無法完全接受的恍惚。

  宇智波亘川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已經收回來了，他轉向羅砂的方向，說了一聲「走吧」，然後他的身體就開始朝著某個方向移動，沒有做出任何等待其他人的姿態。

  羅砂在他那句話之後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施展磁遁，砂鐵在他的腳下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支撐層，他的身體在那種支撐下升到空中，跟在了宇智波亘川的身後。

  他的速度不快，保持著和前方那道身影之間的距離。

  等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了那些已經變得稀薄的白煙和天光之間之後，剩下的幾位影才重新開始移動。

  他們互相看了看對方的面容，各自欲言又止，大蛇丸率先打破了那種沉默，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他已經結束了這段對話的意味。

  「走吧。」

  他的聲音依然帶著沙啞的尾音。

  「這裡已經沒有我們什麼事了。」

  他最後看了遠方那棵還在持續生長的巨樹一眼，那棵樹的輪廓在天光中變得更加龐大，樹冠已經延伸到視線盡頭，白色的霧氣繼續從樹冠上飄落，覆蓋了更多的地面。

  他舔了一下嘴唇，那雙蛇眸在巨樹的輪廓上停留了最後一瞬，然後他轉身，獨自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其餘幾位影也各自散去，他們的身影在那片殘破的大地上逐漸分離，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遠去。

  戰場廢墟最終只剩下了風聲和那些正在擴散的白霧，這片大地正在被那棵不斷生長和釋放自然能量的神樹分支一點一點地覆蓋著，那些曾經被高溫燒灼過的痕跡正在被新的綠色和濕潤所取代。

  這日之後，有關於這一戰的消息也逐漸在忍界之中傳開了。

  那些流傳在各村之間的情報中描述了戰場的規模、戰鬥的激烈程度、對手的身份以及最終的結果，但那些描述在傳播的過程中不斷被不同的傳述者所修飾和調整，演變出了多種版本。

  關於那些大筒木們的下落和命運，關於宇智波亘川的安排和去向，關於那棵突然出現在湯之國大地上的巨樹的含義，成了人們反覆討論和猜測的話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