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戰後態度
湯之國山區，地下溫泉的大型源頭區域，此刻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方圓百多里範圍內，曾經起伏的山丘和覆蓋著植被的地表已經不復存在。
那些原本在熱氣中蒸騰著白色霧氣的溫泉源頭已經乾涸了大半，剩餘的那些也在持續外溢的熱氣中不斷蒸發，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灰白色的沉積物。
地表的結構被徹底打亂了。
巨大的坑洞密集地分布在各處，有的直徑超過數百米，深度深不見底，邊緣處的岩層呈現出被高溫熔化後重新凝固的痕跡。
那些坑洞之間分布著數不清的裂縫和溝壑，有的窄如手臂，有的寬到可以容納數人並行，它們在大地上交錯延伸著，像是一張被撕扯後重新拼合過的網。
那些曾經在山間生長著的樹木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斷裂的殘骸，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面上，有的已經被燒成了焦炭，有的則被巨大的力量從中間折斷，斷口處露出白色的木質纖維。
地面上到處散落著碎石和岩塊，那些石塊的邊緣鋒利，表面覆蓋著一層被高溫烤過的暗色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和焦土的氣味。
那些熱氣還在從地面的裂縫中不斷湧出，在地表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霧柱，在風的作用下彎曲飄散。
風從這片殘破的大地上吹過時帶著低沉的呼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這片已經被毀壞殆盡的地形中持續地迴響著。
戰場邊緣的位置，有一棵木遁殘存的半截樹樁立在那裡。
那樹樁的高度只有一兩米，表面已經有大半被燒焦了，剩下的部分呈現出木質特有的紋理和顏色，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上部強行折斷的。
它的根部還緊緊扎在地面下，周圍的地面因為它的存在而保留了一小塊相對完整的區域。
雷影艾站在那截樹樁的頂端，鞋底踩在那些粗糙的木質表面上，身體保持著直立的姿態。
他的目光從腳下的地面開始掃視，穿過那些巨大的坑洞和裂縫，越過那些倒伏的殘骸和散落的碎石，望向更遠處那些同樣已經被摧殘過的區域。
他的眉頭緊緊鎖著，眉心處形成了一道深重的豎紋。
雷影艾眼中的震撼沒有絲毫掩飾。
眼前的一切對他來說已經超出了他作為影的認知邊界。
那些坑洞的規模，裂縫的深度，被高溫熔化後重新凝固的岩層，還有那些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地表，每一處痕跡都表明著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忍者能夠理解的範疇。
他站在那截樹樁上，感受著從地面傳來的餘溫，那些熱量即便在戰鬥結束之後依然從地底深處持續向上滲透著。
他默然不語。
距離他不遠處的另一處地面上，其他幾位影也各自保持著類似的姿態。
他們或站或立，目光同樣在這片殘破的大地上掃視著，表情各異，但那種凝重和震撼感在他們之間是共通的。
兩天秤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體離地面有幾十米的高度，從這個位置看去，他能看到比地面上更多的人，能看到那些深坑的完整輪廓，裂縫的延伸方向，還有被摧毀的植被和地形的變化走向。
他的目光在那些痕跡上緩慢移動著，在每一處異常的位置上都會停留片刻，像是在試圖通過那些痕跡來還原那場戰鬥的過程和規模。
他的面色在那些觀察中變得越來越沉。
從空中俯視整片戰場，那些痕跡的分布密度和破壞程度的均勻性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這一戰的恐怖程度。
那些坑洞和裂縫的排列沒有什麼明顯的規律，像是攻擊和反擊在多個方向同時發生並造成了全方位的破壞。
大野木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他微微張開的嘴巴中傳出來，很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他的目光從一處規模最大的坑洞上移開，又落在另一處被高溫熔化過的地面上。
「簡直是神明般的手段啊。」
說話的時候大野木身體在空中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像是通過那種移動來轉換一下他的視角，但他很快發現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去，眼前的景象都沒有任何可以讓他稍感輕鬆的地方。
下方靠近戰場邊緣的區域，羅砂蹲在地面上。
他的手掌按在那些被翻動過的土地上，指尖觸碰到那些粗糙的土塊和碎石表面，像是在通過接觸來感受那些被戰鬥能量衝擊後留下的痕跡。他的手指沿著地面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掌上沾著的塵土和細碎的沙粒。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了不遠處大蛇丸投來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下，羅砂的嘴角咧開了一些，露出了一個笑意，但那笑意中帶著某種他正在努力壓制的勉強。
「大蛇丸。」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接下來的用詞。
「你們木葉可真是了不起。」
他偏了一下頭，目光在周圍那片殘破的大地上掃過，然後又落回大蛇丸身上。
「先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又是忍界修羅宇智波斑，現在的亘川大人更是可怕至極，呵呵呵。」
他的笑聲短促而乾澀。
大蛇丸如何聽不出對方話中的嘲諷意味。
他站在不遠處的碎石堆旁，那一貫的從容姿態在他的面容上保持著，但他的嘴角在羅砂那些話語中微微抽動了一下，幅度很小，足以表達他已經接收到了那些話中的信息。
他舔了一下嘴唇，然後笑了下，笑容中帶著點勉強。
大蛇丸現在什麼話都不想說。
眼前的場面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那場戰鬥的結果顯然已經出來了，而那些本該出現在這裡的對手們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露面的跡象。無論中間發生過什麼，最終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宇智波亘川勝了。
他的目光從那些廢墟上移開，落在更遠的方向上，思緒已經從眼前的戰場上移開，正在轉向那些他現在需要開始思考的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宇智波亘川現在對木葉到底抱著怎樣的態度，雖然不像猿飛日斬那樣將木葉放在第一位，但作為火影，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並不會因為他的個人情感偏好而減少。
他需要評估宇智波亘川的行動可能對木葉產生的影響，需要考慮木葉在這片已經發生了劇變的忍界格局中，應該站在什麼樣的位置上。
而比那些問題更讓他感到不確定的是，宇智波亘川對他本人是什麼態度。
就在這時候，兩天秤大野木從空中落了下來。
他的身體在降落的過程中減速，雙腳在地面上輕輕觸地，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他站在其他幾位影之間的位置，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在那些沉默的面容上各自停留了一下。
大野木注意到在場的各位影都很沉默，沒有人主動開口，沒有人提出新的問題，沒有人做出明確的表態。
沉默像是會傳染，讓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作為在場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的人，他率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加沉穩。
「諸位。」
他的目光在那些面容上掃過一圈。
「很明顯，宇智波亘川勝了。那麼，大家就該考慮一下，這位今後對我們各家，乃至是對忍界會是什麼態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