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摧枯拉朽

  大筒木羽衣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鼓起，肩膀上抬。他面色沉凝，視線鎖在宇智波亘川身上，瞳孔中的光芒在快速流轉著。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種已經下定決心的沉。

  「不能再猶豫了。」

  他的雙手抬了起來，掌心朝前，對準了宇智波亘川的方向。

  十指微微張開，指尖的弧度自然舒展著。

  「動手吧！」

  他說話的同時，他掌心的位置有光芒亮起。

  光芒從皮膚下面滲透出來，和那些流動在他身體表面的查克拉焰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從他掌心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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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道·吸魂心潛。」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的掌心釋放出來。

  那種波動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聲音，像是一層穿透了空氣的透明薄膜，朝宇智波亘川的方向覆蓋過去。

  它穿過了兩人之間那段距離，到達了宇智波亘川所在的位置，然後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種波動的運作方式很特殊。

  不是攻擊肉體的力量，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牽引。像是無數根細絲一樣從外部延伸到目標的身體內部，試圖抓住那些更深層的東西，然後把它從身體的束縛中拉扯出來。

  宇智波亘川感受到了那種異力。

  他站在原地，身體沒有因為那種波動的到來而產生任何多餘的反應。他的目光從大筒木羽衣那雙抬起的掌心移開，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感受著什么正在作用在他身上的東西。

  那種牽引力作用於他的靈魂時，產生了一種輕微的拉扯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深處被觸動了，試圖朝著外部移動。

  但那種拉扯的力量很弱，就像是一陣微風吹過水麵時帶起的那層細紋，在他的靈魂表面上拂過，卻沒有真正觸碰到它的核心。

  宇智波亘川歪著頭，臉上那種疑惑的表情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

  「你在做什麼？」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抬起頭看向大筒木羽衣，目光中帶著那種好奇。

  宇智波亘川自然能感受到那種異力的存在，但它們觸碰到的是一層已經無法被剝離的存在狀態。

  因為他的靈魂和身體早已經完全融為了一體，那些細絲只能觸碰到他存在的表層，卻無法穿透那層融合的邊界。

  它們在努力拉扯著，卻什麼都拉不動，就像是用一根線去拽一整座山一樣，線自身先繃斷了。

  大筒木羽衣的面色變了。

  他的雙手依然維持著掌心朝前的姿態，瞳孔中的光芒在流轉著，但那種流轉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

  他感受到了從他掌心釋放出去的那種波動正在反饋回來的信息，那信息告訴他，那個術沒有產生預期的效果。

  「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凝重。

  「我的術對他沒作用。」

  他的雙手沒有立即放下，像是在做著某種最後的嘗試，但那種嘗試顯然也沒有帶來任何變化。

  他能感受到他釋放出去的那些力量在接觸到宇智波亘川身體表面之後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無法穿透的壁障，完全無法深入。

  在他開口說那句話的同時，大筒木羽村已經動了，瞬間飛身上前，速度在大筒木羽衣的術尚未完全收回之前就已經達到頂峰，身形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方向衝去。

  他的雙手在身前交錯了一下，然後一前一後地朝前推出。

  左掌在前，右掌在後，兩掌之間的間距不到一尺，掌心之中有淡淡的流光存在。

  手掌拍出去之後，他面前的空間出現了變化，能夠看到空氣中泛起了一層幾乎不可察覺的褶皺，像是在他的掌心前方凝固了一樣。

  左掌先到，掌心落在宇智波亘川的胸膛上，接觸面發出一聲低沉的砰響。

  緊接著右掌緊隨其後，拍在同樣的位置，疊加上第二重力量。

  砰砰兩聲。

  兩掌拍打上去的聲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聲音並不尖銳，像是兩塊厚重的物體互相撞擊時發出的那種悶響。

  但伴隨那兩掌而來的力量卻迅速擴散開了。

  那股力量以宇智波亘川的胸膛為中心向外爆發著，攪動了他周圍的空氣。

  氣流在力量的推動下向四周翻湧，形成了一陣突然捲起的風。

  風很強勁，嗚嗚作響，將地面的碎土和砂礫捲起來，朝著更遠的方向拋出去。

  連遠處那些被之前的攻擊翻動過的草皮都被這股力量波及，表層鬆動的地皮被一層層地掀起來。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股風暴的正中心。

  他的衣服被風吹動，衣擺向後拉扯，發出獵獵的聲響。頭髮也在風中向後飄動著，額前的髮絲被掀起來。

  但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直立的狀態，雙腳懸空著，沒有因為那兩掌的衝擊而後退分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拍中的位置。

  那一處的衣料有細微的褶皺，是那兩掌的力量在接觸面上留下的痕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大筒木羽村，嘴角的弧度翹了起來。

  「你是在幫我撓痒痒嗎？」

  說話的同時，他的右手抬了起來，動作看起來很平常，手的移動速度像是普通人隨便做的一個動作，既沒有明顯的加速也沒有用力過猛的痕跡。

  那隻手朝著大筒木羽村的頭頂方向伸了過去。

  大筒木羽村看到了那隻手朝自己伸來。

  他想要做出反應，想要後退或者側身，但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在了原地一樣，在那隻手接近的過程中無法做出有效的移動。

  他只能看著那隻手的手指落下來，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那一下的接觸很輕，像是手指在他的頭頂上觸碰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動作完成得很快，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瞬。

  大筒木羽村在那一下接觸之後，眼前就驟然變得漆黑，視野中的光線在那一瞬間完全消失了，連帶著他對自己身體的感知也在快速模糊著。

  他感覺自己正在朝某個方向移動，像是被一股力量帶著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下，然後他的後背撞擊在了某樣堅實的東西上面，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撞擊所帶來的震動從他的後背傳遍全身，讓他的意識在短暫的模糊之後重新清醒了一些。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坑洞裡面，身體嵌在坑底的泥土中，周圍都是被衝擊震松的土層，堆疊在坑壁的邊緣。

  他的頭頂上方是被攪動過的天空，還能看到那些正在消散的煙塵碎片在緩緩飄落。

  大筒木羽村在坑底，微微甩了甩頭，才真正清醒過來。

  他覺得自己的頭部內部有種嗡嗡的震動感，像是什麼東西在他的顱腔內持續地迴蕩著，久久不散。用力眼睛，視線才重新聚焦，眼前的畫面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完全站起來，遠處的天空中就傳來了一聲怒吼。

  「可惡！！！」

  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憤怒。

  大筒木羽村聽出那是大筒木一式的聲音。

  他偏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道流光正從遠處朝著戰場的方向激射而來。

  那道流光的速度很快，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帶著一種像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息。

  流光急速接近戰場，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方向衝去。

  然後那道流光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大筒木羽村躺在坑底看到了那個過程。

  他看到那道流光在接近宇智波亘川所在位置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改變了方向，像是一顆撞上了牆壁的彈丸，朝著來時的方向彈了回去。

  那個過程的持續時間很短，他的視線甚至來不及捕捉到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流光方向的切換。

  那道倒飛出去的流光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遠處的一片被掀翻過的土地上墜落下去，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煙塵在大筒木一式墜落的位置升騰起來，新的坑洞在他落點的位置形成了。

  在那之後，大筒木羽村注意到大筒木一式噴出的鮮血在空中殘留的軌跡。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後落向地面。

  大筒木一式此時的模樣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狼狽，他的白袍表面沾滿了泥土和灰塵，那些勾玉圖案被遮掩了大半，他的嘴角還掛著血液的痕跡。

  大筒木羽村的視線從遠處的大筒木一式身上收回來，重新投向宇智波亘川。

  他看到那道白色身影依然懸浮在他之前所在的空中，姿態隨意，像是在看熱鬧一樣，臉上帶著那種輕鬆的表情。

  他的目光又移向另一個方向，落在自己母親身上。

  大筒木輝夜懸浮在戰場邊緣的空中，她的身體微微側著，像是在隨時準備做出某種反應。

  但大筒木村衣注意到她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其目光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表情中的緊張和不安已經比之前更加明顯了。

  就在大筒木羽村觀察著他母親的同時，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也投了過去。

  他的視線從之前的位置偏移了一點角度，準確地對準了大筒木輝夜所在的方向，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轉動了一個角度，面朝她的方向。

  大筒木輝夜在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身體就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懸浮在空中的姿態在那一步中產生了明顯的偏移，整個人的重心都向後倒了一些。她的嘴巴張開了，像是有話想說，但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她面前的空間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兩人之間只隔著一臂不到的空間。宇智波亘川正面朝著她站立著，那雙白色的眼睛和她的視線正對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細節。

  大筒木輝夜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和宇智波亘川那雙白色的眼睛對視著，瞳孔中的光芒快速顫動了一下。

  她的嘴唇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剛剛張開的狀態，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筒木羽村從坑底看到了這一幕，身體從泥土中撐起來，聲音從他的喉嚨里衝出來。

  「母親小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