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純粹碾壓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出現在大筒木一式身側，那個位置很近，近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大筒木一式在此之前已經將自身的感知力提升到了最大，瞳力在眼眶中高速運轉著，目光在那片空曠的天空中來回掃視，身體保持著隨時可以做出反應的緊繃姿態。
但他什麼都沒有察覺。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原本就站在那裡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側方。
沒有查克拉波動的預兆，沒有空氣流動的變化，沒有光線扭曲的痕跡，像是從某個和這片空間完全不同的層面直接切入了進來。
宇智波亘川的姿態很隨意。
他側對著大筒木一式，右腳抬了起來，身體微微擰轉了一下，像是隨手為之的動作，腳尖順勢朝著大筒木一式的胸口方向踢了過去。
這一腳在大筒木一式眼中呈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
他能看到那一腳完整的軌跡，從他抬腿到他腳尖向前推進的每一個細節，在他那雙眼睛中都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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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動作像是在慢放一樣，每一個階段的銜接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他覺得自己有充足的時間去做出應對。
但他的身體動不了。
不是因為他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而是因為那一腳的速度在另一個層面上已經完成了。
他看到的是軌跡的殘影，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在他視網膜上的留影，而那一腳的真實進程在他看到的那些慢放畫面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快與慢在他眼中同時存在著。
那種詭異的疊加讓他的大腦在處理信息時產生了短暫的混亂，他明明看到了全部過程，卻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他想要側身，肩膀在嘗試著轉動，重心也在嘗試著偏移……但那些指令從大腦傳輸到肌肉再到完成動作的過程在那一腳面前顯得太過漫長。
大筒木一式的嘴巴張開了一條縫隙，眼睛瞪大，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限，面部肌肉在繃緊著，面色在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去試圖完成一個已經來不及完成的動作。
但……那一腳就已經到了。
在其他人眼中，他們看到的場景更加簡潔。
宇智波亘川的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大筒木一式的身側，然後他的腿抬起來，接著大筒木一式的身體就朝後方飛了出去。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停頓也沒有蓄力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大筒木一式自己在向後彈射一樣。
但那具身體被踹飛出去的速度和自然移動有著明顯的區別，他的身體在飛出去的過程中完全失去了控制，四肢朝前鬆散著，腰部彎曲著，整個人的姿態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推出了原本的位置。
如果細聽的話，甚至還能聽到骨骼斷裂的細微咔嚓聲。
大筒木一式的身體在空氣中划過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他在飛出去的時候先經越過了大筒木輝夜所在的位置附近，接著倒飛出去了數里，落向地面。
緊接著，大筒木一式的身體撞擊在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一瞬間有大量的泥土從他的落點被掀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處位置從內部炸開了一樣，草葉和碎土向四周飛散著，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
等到那些飛散的土塊落下之後，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坑洞。
坑洞的直徑大約有幾十米寬，深度也有好幾米。
坑洞的邊緣很不規則，那些被擠碎的泥土沿著邊緣堆成了一圈凸起的土坡。坑洞的底部中心位置還有一個人形的凹陷，大筒木一式躺在那裡，他的身體嵌在泥土中。
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著，眼睛是睜開的，看著坑洞上方那片被攪動過的天空，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手指在泥土中攥緊又鬆開，然後再一次攥緊。
緊接著就是一聲轟鳴從坑洞中傳出來，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能量在他的身體表面爆發時發出的悶響，帶著一種低沉的震動頻率，在空氣中擴散著。
坑洞底部躺著的那道身影在那聲轟鳴的包裹中猛地彈射起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從躺著到直立再到升空，所有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像是他身下的地面被什麼東西猛地推了一把。
大筒木一式的身體垂直升上了高空，在那片被攪動過的天空中停住了。緊接著，他張開雙臂，兩條手臂分別朝向兩側伸展著，手掌張開，十指在空氣中微微屈伸著。
他的身體表面那些深藍色的查克拉光芒又開始翻湧起來，比之前更加猛烈，光芒的濃度也更高。
一道無形的斥力從他的身體表面爆發出來，那種斥力覆蓋了他周身很大一片範圍，將他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出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漣漪從他的身體表面向外擴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地向外推擠著空氣。
那些被推開的空氣在相互撞擊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一陣持續不斷的轟鳴。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在那片被斥力覆蓋的區域內快速掃視著，依然在尋找和防備。
然後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出現在他面前十幾米外的位置。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在那片斥力覆蓋的區域中站著，雙腳懸空著，身體沒有被那股斥力推動分毫。
那些正在向外擴散的空氣漣漪，在到達他面前的時候就像是遇到了什麼阻擋一樣，從他的身體兩側繞了過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有意思。」
宇智波亘川歪了一下頭，看著大筒木一式那雙依然張開的雙臂，面露笑意。
「不愧是大筒木，竟然能想到抵擋我速度的方法。」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認可，像是在稱讚一件真正值得稱讚的事情。
「不錯。」
宇智波亘川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又一次從原地消失了。
依然無聲無息，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大筒木一式的斥力在這一刻明顯加大了強度。
他的身體表面光芒大放，那些向外推擠的空氣漣漪變得更加密集，波紋的頻率也更高了。
他的雙手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顯然在這一瞬間已經將斥力的輸出提高到了極限。
但那種斥力就像是一張撒向空中的網，而他需要捕捉的目標已經穿過了網眼。
當那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筒木一式的身後時，那些斥力形成的漣漪還在從他的身體表面向外擴散著，還沒有覆蓋到他身後那個剛剛出現的位置。
大筒木一式感覺到了一股力量從背後作用在了他的腰側。
那力量來得同樣迅速，同樣無法躲避，同樣在他感知到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
他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朝前方飛去，這一次飛出去的速度比剛才更快，角度也更加傾斜。
他在飛出去的過程中感覺到了喉頭的一陣腥甜，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胸腹之間湧上來，沿著食道向上攀升，迅速充滿他的口腔。
他的嘴巴在那一瞬間不由自主地張開了，一口鮮血從他的喉嚨里涌了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飛濺的弧線。
這種感覺是大筒木一式近千年來的頭一次，上一次出現這種狀況，還是被大筒木輝夜偷襲的時候。
而現在，場景重現了。
面對宇智波亘川，此刻的他柔弱的像一隻小雞仔，毫無反抗之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