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二雙轉生眼?
在長門的注視下,那道空間裂隙逐漸往後褪去。
裂隙的邊緣從扭曲的線條變得平直了一些,像是有人在用雙手緩緩推開一扇沉重的門。黑暗中那抹亮光變得越來越大,從一小片變成了一大片,照亮了裂隙周圍的空間。
然後,裂隙中露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很老,很瘦,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頭髮很長,披散在肩膀上,臉上的皺紋很深,像是被刀刻過一樣。手裡拄著一根黑色的禪杖,眼睛裡是一圈一圈的紋路,從瞳孔向外擴散,像水的漣漪。
正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他露面的同時也收回了手,身體完全從裂隙中走了出來,站在了半空中,像是站在一層看不見的地面上。
而地爆天星形成的巨大圓球,這時已經開始快速脫落。
那些原本被引力吸附在表面的碎石和土塊,現在正在一層一層地剝落,像是被剝開的洋蔥皮。一塊又一塊的石頭從圓球的表面掉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濺起一片片灰塵。
原本其中包含的完整封印之力,也在快速的消弭。那些漆黑紋路正在變得越來越淡,從深黑變成淺黑,從淺黑變成灰白,最後完全消散在空氣中。
這樣一來的結果,自然是裡面的人能夠脫困。
長門見到這一幕,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並沒有其他表現。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像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目光落在大筒木羽衣身上,看著他那張蒼老的臉,看著他那雙一圈一圈的眼眸,並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想想也是,畢竟作為曾經封印過自己母親的大筒木羽衣,連大筒木輝夜都能封印,用的同樣也是地爆天星。
而且他所施展的地爆天星直接形成了月亮,將大筒木輝夜封印在了其中,可見大筒木羽衣在這個術上的造詣,將長門的地爆天星解除掉,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長門只是淡然開口,聲音很平靜:「六道仙人,你作為我等的血脈先祖,而且已經是一位亡者,卻還插手到這件事中,並且還有這樣的偏向性。」
他看著大筒木羽衣的眼睛,目光同樣平靜。
「很難不讓人質疑你的立場。」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確認過的事情,又像是在表達一種態度。
大筒木羽衣聞言,面色愁苦了幾分。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心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嘆息了一聲,嘆息聲很長,像是把很多年的情緒都嘆了出來。
「你錯了,孩子。」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真的在擔憂什麼。
「不是我有偏向性,而是你們的所作所為太危險了。」
他抬起頭,看著長門的眼睛。
「尤其是宇智波亘川,他的存在對於忍界來說,不確定性太大。」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很擔憂的事實。
「你又如何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對忍界造成危害?」
他的問題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長門自然不會被他三兩句就說服,他看著大筒木羽衣,再度出聲,聲音依然平靜。
「那麼,六道仙人。你又如何確保你的所作所為,乃至是你所影響下的忍界,就是安定的?」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說一件他覺得很可笑的事情。
「不要忘了,從忍宗創立到現在,忍界可從來沒有和平過,爭鬥也從未缺少過。」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表達一種質疑。
大筒木羽衣聞言,面色愈發暗淡了。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嘴唇抿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他的目光從長門身上移開,落在遠處的地面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些事情他自然清楚,甚至於面對長門的詰問,他都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長門所說的那些都是現實,他的確無法保證忍界的安定。千百年來的紛爭和戰爭,那些在戰場上死去的人,那些被戰火燒毀的村莊,都在無聲地印證著長門的話。
但相比起那些爭鬥,宇智波亘川的存在對他來說威脅太大。
那是種會顛覆他所締造的忍界一切的危機,他自然不能放任。他看到了那個人的成長軌跡,看到了他的力量在不斷地膨脹,看到了他的野心在不斷地延伸。
有道是屁股決定腦袋,或許大筒木羽衣的心是好的,但在這件事情上,也依舊有著自己的立場。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了一些,像是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就在這時候,地爆天星的巨大圓球徹底崩碎了。
嘩啦啦的響動中,那些碎石和土塊從圓球的表面大量脫落,像是一場小型的山體滑坡。灰塵在空氣中瀰漫,遮住了那一片區域的視線。然後,一道瑩綠色的光芒從灰塵中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點燃的燈。
大筒木舍人從中脫困而出。
他的身上還燃燒著瑩綠色的查克拉光焰,那光芒像是一層正在燃燒的火焰包裹著他的全身。他的衣服有些地方破了,頭髮有些凌亂,但他的眼睛卻異常的明亮,死死地盯著長門的方向。
他的目光里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
大筒木羽衣這時候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舍人,不要在這裡停留。你回去幫羽村將守鶴取出來,這裡我來處理。」
大筒木舍人卻是搖頭,動作很堅定。
「不。」
他的聲音有些發硬。
「羽衣先祖能夠單獨處理尾獸的事。」
他看著大筒木羽衣的眼睛。
「而這裡的事情更重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長門身上。
「我……要親自擊敗那個傢伙。」
他的語氣像是在表達一種他已經決定好的決心。
大筒木羽衣眉頭一皺,聲音變得嚴厲了一些。
「不要被自己的情緒控制。」
他看著舍人的眼睛。
「你應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大筒木舍人沉默不語,但他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長門。
這是他正式顯露在忍界中的第一戰,但現在卻是被對方輕鬆壓制,這讓大筒木舍人無法接受。
他擁有轉生眼,他擁有大筒木的血脈,他應該是站在高處的那個。而不是被人用封印術困住,被一個他沒有預料到的對手壓制。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算了。
長門知道接下來的戰鬥不會簡單。
他看到了大筒木舍人眼中的執著,也看到了大筒木羽衣臉上的擔憂。他知道自己面對的將不是一個對手,而是兩個——一個是擁有轉生眼的少年,一個是締造了忍宗的老人。
但他沒有繼續廢話的意思,反倒是閉上了眼睛。
他的動作很平靜,像是只是在休息一樣。呼吸變得均勻了一些,表情放鬆了,完全不顧此時的現場氣氛有多凝重。
大筒木羽衣似有所感,轉頭看向長門,神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眉頭動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大筒木舍人則是眉頭一皺,目光鎖定在長門的身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下一刻,就見長門睜開了眼。
他的雙眼不再是那種純粹的白色,而是一種新的顏色。
淡黃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轉,像是有種顏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里交織。那光芒很淡,但很清晰,在陽光下閃爍著一種不同的光澤。
大筒木舍人的面色驟變。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收縮到了極致,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轉生眼!?」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又像是在拒絕接受這個現實。
長門站在那裡,看著大筒木舍人,表情依然平靜。
他的眼睛裡流轉著藍黃色的光芒,像是有兩團火焰在他的瞳孔里燃燒。他的呼吸很均勻,他的姿態很放鬆,像是一個已經準備好了的人。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看著大筒木舍人的眼睛。
「只是你還沒有見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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