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身體本能的衝動

  沒人知道大蛇丸留在原地做了什麼。

  他蹲在那片廢墟中間，看著地面上那根黑針，沉默了很久。蛇眸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像是要把那根針看穿。他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看著，像是在等什麼東西發生。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根黑針靜靜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塊被遺忘的石頭。風從它的旁邊吹過，陽光照在它的表面，它沒有發光，沒有發熱，沒有任何異樣。

  過了很長時間，大蛇丸才站起身來。

  他轉身離開，地上的那根黑針被他用東西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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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在廢墟之間穿行，很快就消失在了木葉村的街道里，回到火影大樓後，第一時間就叫來了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

  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趕來，步伐都很快，面色都很嚴肅。他們在火影辦公室里坐下，面前放著兩杯茶，但誰都沒有動。

  大蛇丸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們，開口了。

  「做好心理準備，那位大筒木一式的目標接下來很可能會是你們兩家。」

  他頓了頓。

  「另外，忍界接下來要亂起來了。」

  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大筒木一式在木葉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還牽扯出了日向和宇智波兩族。他既然已經暴露了，就不會輕易收手。

  日向日足的眉頭緊皺著，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的腦子裡在想很多事情——花火的白眼被奪走，日向廣次郎被控制，籠中鳥咒印被消除。這些事情每一樣都讓他不安。

  宇智波富岳的臉色也很凝重。他的寫輪眼雖然收起來了，但他的目光還是很銳利，像是在思考什麼。

  他在想宇智波一族會不會也成為目標，在想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襲擊。

  大蛇丸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他只是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換了個話題。

  「有從日向廣次郎身上發現什麼嗎？」

  日向日足搖了搖頭。

  「」很抱歉，火影大人。暫時只能看出他是被人控制了，但具體是什麼手段，現在還查不出來。」

  他的語氣里有遺憾，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

  大蛇丸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點我有心理準備。」

  他的聲音很平靜。

  日向日足看著他，又開口：「我已經請山中一族的人配合了。」

  他頓了頓。

  「應該很快就能讀取到日向廣次郎的記憶。」

  大蛇丸點了點頭。

  「也好，」有什麼結果，儘快告訴我。「

  日向日足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就有暗部的人過來匯報。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戴著動物面具，在火影辦公室門口單膝跪地，低著頭。他的聲音很平穩，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張。

  」火影大人，山中一族的人已經完成了對日向廣次郎大腦的讀取。「

  他頓了頓。

  」但沒有從中讀取到有用的信息。「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日向日足的面色微微一變。

  」怎麼會？「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明顯的疑惑。

  大蛇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暗部。

  」具體是什麼情況？「

  那個暗部站起身，走上前，雙手奉上一份記錄。那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很工整，但內容很簡短。

  大蛇丸接過來，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完了，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你們也看看吧。」

  他拿起那張紙，遞給了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接過來，目光在紙上掃過，然後他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那張紙上寫著——從日向廣次郎的大腦中獲得的記憶，全是混亂且無序的破碎畫面，像是被撕碎的照片隨意拼湊在一起，還十分模糊，根本無法辨認出任何有效的內容。

  這樣的大腦，只有在死去很久的屍體上才會存在。但明明日向廣次郎才死去不久，他的大腦結構應該是完整的才對。

  除非在死之前，他的大腦就已經被處理過了。

  日向日足的手指攥緊了那張紙，紙角被他捏出了褶皺。

  「那位大筒木一式，在此之前已經對日向廣次郎的大腦進行過處理。」

  他的聲音很沉。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大蛇丸看著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安撫什麼。

  「這件事我已知曉，」原因不在日向身上，日足家主不用太過擔憂。」

  日向日足聞言，頓時放心了一些。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攥著紙的手指也鬆開了一些。他怕的就是大蛇丸和猿飛日斬一樣，想要趁此機會打壓日向一族。

  那樣的話，他們日向一族可就太被動了。

  大蛇丸又開口了。

  「準備好吧，這段時間需要多小心些，無論是日向一族，還是宇智波一族。「

  他說著，目光轉向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趕忙頷首。

  「是，火影大人。」

  他的聲音很恭敬。

  大蛇丸點了點頭。

  「日向廣次郎身上的情報不能放鬆，我會安排更多力量參與其中，想來應該能從其身上弄出點什麼來。「

  他頓了頓。

  「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

  ……

  ……

  差不多同一時間，忍界的另一處。

  大筒木一式步入一處地下洞窟。

  那洞窟的入口很窄，藏在一棵大樹的根部後面，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他撥開藤蔓，走了進去，裡面是一條向下的通道，石壁上長著青苔，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味道。

  他沿著通道往裡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寬。

  他來到一處地下水塘旁。

  那水塘不大，水面上泛著淡淡的磷光，倒映著洞頂的鐘乳石。水很靜，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周圍的一切。

  大筒木一式在水塘邊站定，抬起手，在身前劃了一下。

  一道空間門戶在他的面前打開。

  那門戶很大，像是從空氣中撕裂開的一道口子。門戶的另一邊是一片灰白色的地面，天空是黑色的，有一輪巨大的藍色星球掛在半空中。

  那是月球。

  他直接跨步進入其中，眼前畫面一變，人就已經到了月球之上。

  月球的宮殿之中，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還有大筒木舍人在默默等待。

  大殿裡很安靜，三個人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沒有人說話，誰都沒有開口。

  大筒木羽衣盤坐在半空中，身體是半透明的，白色的長袍垂下來，像一尊佛像。他的眼睛閉著，像是在冥想。

  大筒木羽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大地，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筒木舍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空蕩蕩的眼眶朝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候，大筒木一式從殿外走了進來，來到大殿中間，隨手將一個玻璃管扔給大筒木舍人。

  玻璃管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大筒木舍人伸手接住了，動作很穩，穩穩地把那個玻璃管接在了掌心裡。

  那玻璃管是透明的，不大，裡面裝著兩枚眼球，懸浮在淡藍色的液體中。眼球是白色的，很純，很完整，像是兩顆被精心保存的寶石。

  「這雙眼睛應該很適合你。」

  大筒木一式的聲音很隨意。

  大筒木舍人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玻璃管中的眼球，神色有些複雜。

  他能感受到手中之物里那一雙眼球的不凡。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甦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里翻湧。

  他的身體產生了一種本能的衝動——想要融合，想要擁有。

  他的手指在玻璃管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握緊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那雙眼睛。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裡，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怎麼樣？還滿意嗎？」

  大筒木舍人抬起頭，空洞的眼眶朝向大筒木一式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這是……日向一族的白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筒木一式點了點頭。

  「當然。」

  他的聲音很隨意。

  「而且是宗家的白眼，比普通的日向雜血要純淨得多。」

  他頓了頓。

  「應該足夠讓你開啟轉生眼了。」

  大筒木舍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玻璃管。

  他的手指攥緊了玻璃管的管壁，指節微微發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