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普通白眼的極限
大筒木一式聞言一笑。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著站在萬蛇頭頂的大蛇丸，目光裡帶著一種饒有興趣的神色。他的嘴角翹著，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我能看得出來，你對很多事情都抱有好奇心。」
他頓了頓，像是在品味什麼。
「這很好，我們大筒木一族能屹立於星空而不倒，就是起始於先祖對星空的好奇。」
他的語氣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遠的故事，又像是在給一個後輩傳授經驗。
大蛇丸對於日向廣次郎，也就是大筒木一式的話並不意外，也沒有其他回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
「萬蛇。」
他的語氣很果斷。
萬蛇冷哼一聲，但它還是動了。身軀一卷，粗壯的蛇身像一根彈簧一樣收縮，然後又猛地彈開，朝著大筒木一式而去。
它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影子在空氣中划過，帶著一股巨大的風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炸開。
與此同時，大蛇丸雙手迅速結印。
他的手指翻動得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串殘影。他的查克拉在他的體內流動，順著他的經脈湧向他的喉嚨和肺部。
五遁大連彈之術！
砰砰砰。
連串白煙炸響，大蛇丸身邊出現了四個分身。那些分身和他的本尊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白色御神袍，有著同樣蒼白的皮膚和細長的蛇眸。
連同大蛇丸在內，五個人同時張口。
他們的嘴裡噴出了不同查克拉屬性變化的攻擊。
第一個噴出了溫度極高的赤焰，橘紅色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內部跳動。
第二個噴出了激盪的水流，清藍色的水柱在空中翻滾，像是一條河流被壓縮成了細細的一束。
第三個噴出了奔騰的泥漿，褐色的粘稠液體在空氣中翻湧，像是大地在被撕裂。
第四個噴出了狂風的暴風，無形的氣流在空中旋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切開空氣。
第五個噴出了刺眼的雷電，藍色的電光在空中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炸裂。
五種屬性查克拉於半空合一。
它們匯聚在一起，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火焰在水流中燃燒，水流在泥漿中流動，泥漿在狂風中翻湧，狂風在雷電中咆哮。
它們迅速化作一片墨色般的濃雲。
那濃雲很大，很密，像是一座山壓在了半空中。它的表面有火光在閃爍，有電光在跳躍，有風聲在呼嘯。
緊接著就是驚天動地的爆炸。
五遁大連彈之術五種屬性合一後的爆炸威力，火光沖天，狂風呼嘯。
那聲音很大，像是天地在裂開，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空間。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紅色。狂風從爆炸的中心向四周擴散，像是一面看不見的牆在推壓。
地面在震動，像是地震一般。樹木被連根拔起，在風中翻卷。碎石被吹到半空中，在風中旋轉。
威力堪比小型尾獸玉一般。
動靜極為巨大，波及範圍不小。
爆炸波及了方圓數百米的範圍，木葉外牆上的磚石被震落，掉落在地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村外的森林被波及了一片區域，樹木折斷，煙塵瀰漫。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了一塊土地。坑洞的邊緣是焦黑的，還在冒著煙，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此時正從後方趕來的猿飛日斬見到這一幕，面露欣慰之色。
他遠遠地看著那片被爆炸覆蓋的區域，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火光，看著那個站在萬蛇頭頂上的白色身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笑意的弧度。
他的目光里有讚許，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愧是你。」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最中意的弟子，我的五遁大連彈之術，在你手上已經到達了新的高度。」
他的語氣里有驕傲，也有一種父親看到兒子長大成人的那種複雜。
其他趕來的諸多忍者，在遠處也見到了這一幕。
他們站在屋頂上，站在街道上，站在村子的各個角落，看著那片沖天而起的火光和煙霧。他們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有光在閃爍。
「那是火影大人嗎？」
有人開口了。
「是那個術吧？！」
「好厲害！」
「那是傳說中的禁術吧？」
「不愧是火影大人！」
他們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和敬佩，也帶著一種振奮和希望。他們看到那道火光，看到了那個站在萬蛇頭頂的白色身影，心裡多了一分安全感。
那爆炸出現的第一時間，受大筒木一式操控的日向廣次郎就有了應對。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查克拉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他的雙眼變得燦亮，白色的瞳孔里像是有兩團光在燃燒。
但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
那些黑色的紋路從他的手臂蔓延到脖頸，又從脖頸蔓延到臉上。他的皮膚開始乾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收他的血肉。他的臉頰凹陷了，眼窩深陷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二十歲。
他全然不在乎。
他猛地伸出手，手掌張開，五指朝向那片爆炸的方向。一股蓬勃的斥力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像是一面看不見的牆擋在了他的面前。
無形的力量作用在虛空之中，將那巨大火光與衝擊盡數擋下。
斥力和爆炸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相互擠壓。空氣在扭曲，光線在折射，像是在那兩個力量的交界處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火光在斥力面前停住了，無法再往前推進一寸。
衝擊波也在斥力面前消散了，化作一陣微風，吹動了他身上的衣角和頭髮。
那爆炸持續了片刻，然後慢慢減弱了。
火焰熄滅了，濃煙散去了，地面的震動也停止了。
一切歸於平靜。
日向廣次郎站在那裡，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已經變得乾瘦，皮膚鬆弛，手指骨節突出。掌心裡的紋路清晰可見，像是一張地圖刻在他的皮膚上。
他嘁了一聲。
「果然，這樣的容器只能達到這種程度。即便已經最大程度激發了這具身體的潛力，使用出白眼的極限力量，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遺憾，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說話間，身體也在進一步萎縮。
從手臂開始，到肩膀，到脖頸，再到整個身體。他的皮膚貼在骨頭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抽取他的生命力。他的腰背彎了一些，看起來比剛才更加蒼老。
他的雙眼也急速變得黯淡。
原本燦亮的白眼，不過眨眼之間就變得暗沉。瞳孔里的光消失了，變成了灰撲撲的色澤，像是兩塊蒙了灰的石頭。
他的視力在消退，世界在他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
但他還是看向大蛇丸的方向，嘴角還翹著，笑容還在。
「小鬼，你很不錯。」
他的聲音變得微弱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我大筒木一式認可你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積攢最後的力氣。
「記住我的名字，我終將成為你們的神！」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的方向。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開了。他的嘴角還翹著，但那個笑容已經凝固了。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那個抬手指天的姿勢，但他已經不再呼吸了。
他死了。
風從他的身邊吹過，吹動了他的頭髮和衣角。
然後他的身體從半空中開始墜落。
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朝著地面砸去。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幾下，然後砸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躺在那裡，像是一件被丟棄的衣服。
日向廣次郎。
或者說，大筒木一式的那具容器已經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