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向忍界宣告我的到來

  日向日足這邊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

  另一邊，日向廣次郎已經走出了日向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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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跨過族地大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是藍色的，有雲飄過，很白，很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他繼續往前走，走在木葉村的街道上，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姿態很放鬆，眼睛四處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街道兩旁的店鋪，來來往往的行人，那些穿行在屋頂之間的忍者。

  他似乎對周遭顯得頗為好奇。

  而之前因為被籠中鳥懲罰而脫落的護額，這會兒也沒有戴上。他的額頭光禿禿地露在外面，籠中鳥咒印的標誌就那麼明晃晃地顯露在陽光下。

  綠色的印記，邊緣是花紋，中心是一個斜「十」字。那是日向分家的烙印，是宗家控制分家的工具，是無數代分家成員無法擺脫的枷鎖。

  他就那麼把它露在外面，一點也不覺得不妥。

  他這一舉動，頓時就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日向一族之中敢這般顯露籠中鳥的，還從未有過。分家的人通常會用護額或者繃帶把咒印遮住，儘量避免讓別人看到。這是日向一族的規矩，也是分家成員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這個人沒有。

  他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把那個印記展示給所有人看。

  當即就有巡邏忍者注意到了他。

  那是宇智波警備部的成員，穿著深色的制服，護額戴在額頭上，腰間掛著忍刀。他看到了日向廣次郎額頭上的咒印，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走上前來。

  他的步伐很快，幾步就攔在了日向廣次郎的面前。他的面色有些不善，看著日向廣次郎，開口了。

  「日向的傢伙。」

  他的聲音很冷。

  「不要把那麼噁心的標誌露出來。」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你們分家不是最在乎這些嗎？」

  他說著，從腰間接下一個備用的護額，朝日向廣次郎扔了過去。

  那動作很隨意，像是扔一件不要的東西。

  畢竟同為瞳術忍族，宇智波一族雖說對日向一族看不順眼，但是對於籠中鳥同樣厭惡。

  因為都是玩瞳術的，稍微代入一下，就能體會到分家的感受。他們覺得那種控制手段過於殘忍，覺得宗家的做法有違人道。

  所以即便對日向一族沒有好感，他們也不願意看到有人在街上公然露出籠中鳥的咒印。

  日向廣次郎卻像是沒聽見一般。

  他看著那個護額朝自己飛過來，沒有伸手去接。護額碰到了他的肩膀，然後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在地上滾了一下，停在了他的腳邊。

  他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看著四周，看著那些街道和房屋，看著那些行人和忍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就是木葉嗎？忍界最大的村子。」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意思。」

  那位宇智波警備部的成員靠得近，第一時間聽到了日向廣次郎的自語聲。

  他的面色變了一下，察覺到不對，這人的語氣和神態都不對勁，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日向分家成員該有的樣子。

  宇智波忍者直接抽出忍刀，刀身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刀尖指向日向廣次郎。

  「你是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很大，語氣很厲。

  「說話！」

  他握著忍刀，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他的眼睛盯著日向廣次郎，第一時間顯露出三勾玉。

  這一舉動，讓街上的其他村民立刻退開了不少。

  他們散到街道兩旁，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有人在猜測發生了什麼，有人在擔心會不會有危險，有人在交頭接耳地交換信息。

  該說不說，碰到這種情況，木葉村的村民舉動著實有些讓人無語。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跑開，而是圍在遠處觀望，像是看一場熱鬧。

  日向廣次郎似乎這時候才回過神。

  他的目光從那些街道和房屋上收回來，落在了面前那位宇智波警備部成員的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了訝色。

  他看著那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著那三枚在紅色虹膜上緩緩轉動的黑色勾玉。

  「這雙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

  「是寫輪眼？」

  他的語氣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欣賞什麼。

  話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前兆。他就像是一陣風被吹散了，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有兩個淺淺的腳印。

  那位宇智波警備部成員頓時一驚。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想要後撤，想要拉開距離，想要找到那個人的位置。

  但他的動作慢了。

  下一瞬，他覺雙目劇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眼眶裡被硬生生地剜了出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球里爆炸了。那痛感很劇烈，像是一把燒紅的刀插進了他的眼睛裡。

  他不由慘叫一聲。

  「啊！！！！」

  聲音悽厲，在街道上迴蕩，震得四周的窗戶都在微微顫抖。

  但身為忍者的本能，還是讓他朝著那人方向揮出一刀。他揮刀的動作很猛，帶著一股憤怒和拼命的力量。

  但刀鋒划過空氣，什麼都沒有斬到。

  他斬空了。

  日向廣次郎的身形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他站在街道旁邊的一棵樹上，離地面有三四米高。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姿態很隨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裡躺著兩枚完好的眼球。那兩枚眼球還帶著血跡，虹膜是紅色的，上面有三枚黑色的勾玉完好無損。

  那是剛被挖出來的寫輪眼。

  他端詳了一下那兩枚眼球，微微點了點頭。

  「還好。沒有像是日向一族那樣死板。」

  他頓了頓。

  「這雙眼睛，算得上是後裔雜血，已經算得上是不錯。」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質量還不錯的商品。

  此時，四周響起了破空聲。

  一道道身影迅速從遠處趕來，從屋頂上落下，從巷子裡衝出，從街道的兩側包抄過來。他們穿著木葉的忍者服，護額戴在額頭上，手裡握著苦無或者手裏劍，把日向廣次郎圍在了中間。

  那些原本還圍在遠處觀望的村民們，在見到這一幕之後，立刻四散而逃。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危險，開始驚慌失措地跑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推搡。街道上亂成一片，像是一鍋被煮沸的水。

  日向廣次郎對此似乎全然不顧。

  他只是手一翻，那兩枚寫輪眼就消失在了他的掌心裡，像是被他藏進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他抬起頭，朝四周看去。

  他的視線從那些包圍他的忍者身上掃過，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一群不值得注意的小角色。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但他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清晰。他的嘴角翹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笑意的弧度。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也罷。」

  他頓了頓。

  「就以這樣的姿態，來向忍界宣告我的到來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