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血脈返祖
月球。
這裡和忍界完全不同。
天空是黑色的,沒有雲,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巨大的藍色星球掛在半空中,那是忍界。藍色的光從那個方向照過來,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淡淡的藍色。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塵土,很細,很軟,踩上去會留下深深的腳印。那些塵土很厚,看不出下面是什麼,只能看到一片連著一片的灰色和白色,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遠處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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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不高,但很陡,像是被什麼東西削過一樣,稜角分明。山體是灰色的,表面覆蓋著塵土,在山腳下堆積成一個個緩坡。山的陰影在藍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像是用墨畫上去的。
沒有水,沒有風,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死寂。
這裡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塵土不動,山不動,連影子也不動。只有從忍界照過來的藍色光芒,在慢慢地移動,像是在一個巨大的錶盤上走動的指針。
這裡的孤寂和蒼涼,不像忍界任何一處地方。那是完全的死寂,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灰白色,像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一道空間漩渦在月球表面打開,兩道身影從漩渦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一身暗色的衣服,古怪的髮型在藍色光線下顯得格外顯眼。腦袋兩側光禿禿的,只有中間部分留有頭髮,在腦後扎了一個長長的辮子。
大筒木一式。
他踩在月球表面的塵土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起腳,看了看鞋底上沾著的灰白色塵土。
他身旁,大筒木羽衣漂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白色的長袍在藍色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他手裡拄著那根黑色的禪杖,眼睛一圈一圈的紋路在緩緩轉動。
他浮空在大筒木一式的旁邊,也在看著四周的環境。
大筒木一式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身旁懸浮著的大筒木羽衣。
「我記得,這是你當年用地爆天星弄出來的小衛星。」
大筒木羽衣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了一些,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啊,當年為了封印母親,我和弟弟合力才做到這一點。」
他的語氣里有感慨,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冷笑了一聲。
他抬起腳踩了踩地面,鞋底在塵土上碾了一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筒木輝夜就在這下面。」
他的聲音很隨意。
「你帶我來這裡,不怕我提前將她放出來?」
大筒木羽衣轉過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卻很明顯:你是在開玩笑嗎?
大筒木一式讀懂了他的話,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大筒木羽衣嘆息了一聲。
他現在多多少少了解了些大筒木一式的性格。
怎麼說呢,或許是因為出身大筒木本家的緣故,血脈高貴,屬於天生的上位者,所以性格之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傲慢。他習慣於命令別人,習慣於掌控局面,習慣於不被人質疑。
這在大筒木羽衣看來不算什麼。
但這種時候,卻讓人有些無奈。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如果你將母親放出來,她只會第一時間將你殺死。」
他看著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畢竟如你所說,你是本家,母親她是分家,而她背叛了你,你們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
「你覺得她會在你虛弱的時候,還願意聽你的話嗎?」
大筒木一式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大筒木羽衣所言都是現實,由不得他否認。
大筒木羽衣不管他的臉色如何難看,「以你現在的狀態,想來你應該不是母親的對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將母親放出來,對你沒任何好處。」
大筒木一式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凝視著大筒木羽衣,沒有說話。
但他的面色很冷峻,顯然此刻心情不佳。
大筒木羽衣也不管他的表情,轉過頭,看向遠處。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你在忍界藏身這麼久,應該知曉我還有個弟弟。我這次出來,也將他喚醒了。」
他看著遠處那片灰色的山巒。
「現在羽村也應該找到了他的後裔。」
大筒木一式冷哼一聲。
他順著大筒木羽衣的目光,看向遠處那片山巒。
「你弟弟的後裔。」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那已經是極其微不足道的雜血了。」
大筒木羽衣搖了搖頭。
「不,若論血脈純度,羽村的後裔要比我的後裔更加貼近大筒木。」
他頓了頓。
「總之,你一會兒見到就知道了。」
大筒木一式沒有反駁。
他站在月球表面的塵土上,看著遠處的山巒,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帶路。」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大筒木羽衣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朝那些山巒的方向飄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移動,白色的長袍在藍色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
大筒木一式跟在他後面,步伐不快不慢,在灰色的塵土上留下一串腳印。
兩人沒再多言。
大筒木羽衣帶著大筒木一式來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山體是灰色的,很陡,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塵土。大筒木羽衣在山壁上按了一下,那些塵土開始剝落,露出下面一層堅硬的岩層。
然後他又按了一下,岩層裂開了。
一道裂縫從他的手下的位置開始延伸,向兩側張開,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但裡面很亮。
大筒木一式跟在大筒木羽衣後面,走進了那個洞口。
洞裡和外面完全不同。
裡面的空氣是溫暖的,有濕潤的氣息。牆壁上生長著一些發光的苔蘚,發出淡淡的光,照亮了通道。通道的地面很平整,像是被人打磨過一樣。
他們沿著通道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寬。
通道從只能容一兩個人通過,變成可以數人並排走,又變成了更加寬闊的空間。
他們走進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個空間很大,大到看不到邊際。頭頂上方是高高的穹頂,能看到一些發光的苔蘚在天花板上閃爍,像是一顆顆小星星。
地面上有植被,有樹木,有草地,有花朵。
空氣里有一股清香,像是忍界春日裡的味道。
這裡與外界相比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極為貼近忍界的環境,幾乎看不出區別來。
大筒木一式看著四周的環境,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兩人很快來到一處廢棄的城鎮。
那城鎮不大,房屋都是用石頭砌成的,低矮而堅固。街道很窄,鋪著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草。一些房屋的屋頂已經塌陷了,牆壁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很破敗。
但其中有一座巨大的宮殿。
那宮殿是這片廢墟中最完整的建築,灰白色的石牆,高聳的尖頂,大門是深色的木材,上面刻著一些花紋。
兩人都感受到了宮殿中的三道查克拉。
兩強一弱,弱小的那個已經如同風中殘燭。
大筒木一式看了一眼宮殿的方向,然後看了看大筒木羽衣。
大筒木羽衣沒有說話,只是朝宮殿的方向走去。
兩人步入其中,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過那些空曠的大廳,來到了宮殿的中心。
那裡有一間很大的房間。
房間裡有三個人。
一個亡者,形態虛幻的半透明身影,穿著白色長袍,看上去和大筒木羽衣很像,但更瘦,更老。
那是大筒木羽村。
一個少年,十二歲左右的樣子,穿著白色的衣服,頭髮是白灰色的,閉著眼睛,微微側頭感應著四周。
還有一個躺在奢華大床上的老人。
那老人很老了,身體乾瘦,皮膚像是枯樹皮一樣貼在骨頭上。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微弱,像是隨時都會停止。但他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查克拉在微微波動,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嘴角翹了起來。
「咦。」
他的聲音很輕。
「這個小鬼,血脈返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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