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仙藥

  話音落下，大筒木一式的雙眼就是一變。

  左眼變成了純粹的白色，白得像一塊打磨過的白玉，沒有一絲雜色。那是白眼，但和普通的白眼又不太一樣，它的瞳孔更加深邃，像是在眼球深處藏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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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眼之中則出現了米字型的黑色紋路。四條線從瞳孔向外延伸，形成一個米字，然後在交叉處有更多的細節展開，像是某種複雜的圖騰。那紋路在紅色的虹膜上格外顯眼，像是用墨畫上去的。

  他的雙眼同時呈現著兩種不同的形態，一隻白眼，一隻不知名的眼。

  下一瞬，大筒木羽衣周身就出現了兩粒微塵。

  那兩粒微塵很小，細小無比，只有芝麻粒那麼大，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它們懸浮在空氣中，繞著一個看不見的軌跡在飄動，像是被風吹動的灰塵。

  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即便是白眼狀態下，也同樣不可能發現。

  因為那不是普通的灰塵，而是大筒木一式用瞳力凝聚出來的東西，介於實體和虛體之間，肉眼看不到，查克拉感知也察覺不到。

  就如現在，大筒木羽衣便似乎毫無所覺。

  他站在那裡，看著大筒木一式，神色凝重。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根黑色的禪杖，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但他沒有注意到那兩粒微塵。

  見狀，大筒木一式嘴角勾起。

  他沒有說話，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右眼的眼皮微微一抬，動作幅度很小，像是只動了一下眉毛。

  緊接著，那兩粒微塵就有了變化。

  它們從微塵變成了微粒，從微粒變成了豆粒，從豆粒變成了拳頭大小的東西。它們膨脹的速度很快，快到只看到兩個影子在空氣中閃過，然後瞬間化作了兩片陰影。

  兩片陰影將大筒木羽衣籠罩。

  那陰影很大，像是兩塊巨大的布從天空中落下，遮住了大筒木羽衣頭頂的光線。他的身體被陰影覆蓋，他的臉被陰影覆蓋，他的眼睛被陰影覆蓋。

  倒不是說大筒木羽衣半點反應都沒有。

  其實在大筒木一式方才說出那話之後，他就已經有所準備。他的查克拉在體內流轉，他的輪迴眼在眼眶裡轉動，他的身體肌肉微微繃緊，做好了應對攻擊的準備。

  但他依舊沒有預料到大筒木一式的能力會這般詭異。

  那兩粒微塵的膨脹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反應跟不上的程度。等到他注意到不對勁的時候，他的左右兩側已經被陰影籠罩了。

  若是有第三人在場就能發現，那並非是什麼陰影。

  那是兩個如同碗一樣的器物。

  它們很大，像是兩口倒扣的巨碗，每一口都有幾十米寬，從兩側朝中間合攏。碗的內壁是光滑的，像是被打磨過的金屬表面，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碗的邊緣很薄，很鋒利，像是刀刃。

  那兩個巨碗將大筒木羽衣夾在中間，並且迅速合攏，大有要將其封鎖在內的架勢。

  大筒木羽衣的反應很快。

  在這兩個東西陡然膨脹之時，他就已經有了準備，身後出現了一道空間漩渦。

  那漩渦在他的背後打開，大筒木羽衣的身體朝那扇門退去，要退入漩渦當中。

  但大筒木一式嗤笑了一聲。

  「在我面前賣弄時空間能力。」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屑。

  「你是真不知道大筒木一族的能力嗎？」

  話落，他的左眼猛地一睜。

  那純白色的瞳孔里有一道光閃過，像是一顆星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霎時間，大筒木羽衣就覺周身空間一震。

  他的身體頓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他的身後的空間漩渦在那一瞬間顫抖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捏碎了一樣，從中間開始坍塌。

  漩渦的邊緣扭曲變形，中心向內收縮，然後徹底消散了。

  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大筒木羽衣的面色一變。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

  大筒木一式冷笑。

  「沒什麼不可能，無論是時空間傳送還是黃泉比良坂，都不過是我族這雙眼睛的基礎能力而已。」

  他看著大筒木羽衣，目光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而你作為大筒木雜血的後裔，能掌握這種能力已經實屬難得。但想要在我面前賣弄，還是差了太多。」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便是大筒木分家，也能輕易克制你，就更不提我這樣的本家了。」

  大筒木羽衣聞言，面色沉重。

  他站在那裡，被兩個巨碗夾在中間，進退不得。他的眉頭緊皺著，眼睛裡的輪迴紋路在微微顫動。

  他嘗試發動自己的輪迴眼能力，想用斥力推開那兩個巨碗，但斥力打在碗的內壁上，像是打在一堵牆上，沒有任何效果。他想用引力拉扯那兩個巨碗，但引力吸在碗的內壁上，像是吸在一塊石頭上，沒有任何反應。

  他還想用天礙震星，想用神羅天征，想用萬象天引。

  但每一個能力都在即將發動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

  像是他的查克拉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像是他的瞳力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他發現，正如大筒木一式所言，各種能力在其面前，似乎失效了一般。

  大筒木一式輕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輕鬆的愉悅。

  「死心吧，我會將你當成仙藥，補全我自身的缺失。」

  他的目光落在大筒木羽衣身上，像是一個獵人在看著自己的獵物。

  「你是大筒木輝夜的兒子，她本該成為我的補品。但既然她背叛了我，那我拿她的孩子作為補品，也是命運使然。」

  說話間，那兩個巨碗就已經逐漸合攏。

  它們的速度不快，但很穩，一下一下地朝中間靠攏。碗的邊緣越來越近，大筒木羽衣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碗與碗之間的縫隙也越來越窄。

  從幾米寬變成了兩米寬，從兩米寬變成了一米寬，從一米寬變成了半米寬。

  最後只留下一道不足一隻手寬的縫隙。

  光線從那條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大筒木羽衣的臉上，照在他的白色長袍上。他的臉在那道光中顯得格外蒼白，他的眼睛裡的輪迴紋路還在轉動，但他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他被困住了。

  這時候，大筒木羽衣透過那道縫隙，看著大筒木一式。

  他的聲音很沉，但說得很清楚。

  「我們不該是敵人。」

  他頓了頓。

  「我也在想辦法擊敗宇智波亘川。」

  話落，兩個巨碗的合攏之勢頓了一下。

  它們停止了移動，停在了半空中，碗與碗之間的縫隙還是只有一隻手寬。

  大筒木一式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大筒木羽衣會這麼說。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他的眼睛裡的米字紋路微微閃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翹了起來。

  「有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好奇。

  「告訴我你的想法。」

  他似乎根本沒有打算和大筒木羽衣虛與委蛇，或者說，他的高傲讓他不在乎這些。

  他覺得自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大筒木羽衣在他的掌控之中，翻不起任何浪花。所以他願意聽聽他說什麼，願意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因為對他來說，這就像是在聽一個獵物臨死前的遺言。

  大筒木羽衣透過那道縫隙，看著大筒木一式。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井。

  然後他開口了。

  「你知道宇智波亘川是什麼樣的人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嘴角還翹著，笑容還在，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認真，等著大筒木羽衣繼續說下去。

  大筒木羽衣沒有等他的回答，繼續開口了。

  「他是一個異類。」

  他的聲音很輕。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任何世界的異類。」

  他頓了頓。

  「他不受大筒木血脈的限制，也不受這個世界的限制。」

  他看著大筒木一式。

  「他走的是一條我們都沒有走過的路。」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誰都無法阻止他。」

  話落，兩個巨碗之間的縫隙里，只剩下沉默。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裡，看著那條縫隙，看著縫隙里的大筒木羽衣。

  他的笑容還在，但他的目光變了。

  從那種輕鬆的好奇，變成了認真思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