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姓旋渦是有說法的
河之國，靠西北的方向。
一處密林之中，樹木很密，枝葉交錯，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
前面一個人穿著一身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面目。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很穩，鞋底踩在落葉上，聲音很輕。
後面一個人雙手枕在腦後，大步跟隨，不時看看四周，表情里透著一股無聊。
他的頭髮是金黃色的，臉上有三道鬍鬚一樣的紋路，從臉頰延伸到嘴角。穿著一身橙黑色的衣服，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個兜帽男人，有氣無力的道：「大叔，還要多久才到啊？」
前面那人腳步不停，頭也不回，聲音從兜帽下面傳出來。
「快了，小鬼，前面就是我家。」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兜帽男人說罷就不再言語，就這麼在前面走著。
他的步伐還是那麼穩，不快不慢，沒有要催促後面少年的意思，也沒有要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他似乎並不在意後面的少年人會跑。
少年人自然就是漩渦鳴人了。
他從村子裡跑出來，本是要往西邊去的，準確來說是西北方，但他卻給認成了西方。
他以為西邊就是雨之國，以為到了雨之國就能找到宇智波佐助，但他走錯了路。
他一路跑，跑過了火之國的邊界，跑過了川之國的田野，跑到了河之國。
在這裡他遇到了眼前之人。
那個兜帽男人站在路邊，看到他一個人在路上走，就問他去哪裡。
鳴人說他要去找同伴。
兜帽男人說，天快黑了，前面沒有人家，不如先跟我回家，明天再走。
然後他給了鳴人食物。
幾個飯糰，用荷葉包著的，米飯很白，裡面的梅子很酸。
鳴人餓了，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以上就是兩人相識的整個過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兜帽男不正常，定有所圖。
這種事換成宇智波亘川前世，那兜帽男鐵定就是個怪蜀黍。
但放在忍界，好吧，放在忍界也是怪蜀黍。
但關鍵漩渦鳴人信了。
究其原因，只因為那兜帽男的確對漩渦鳴人沒什麼壞心思。
鳴人能感覺到。
他的那種感知善惡的能力告訴他，這個男人對他沒有惡意。
所以他跟著走了。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山坳中。
山坳不大，三面環山，一面開口。山壁上爬滿了藤蔓，地上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很普通，和其他山坳沒什麼區別。
兜帽男人停下腳步，抬起手，取下了兜帽。
兜帽從他的頭上滑落，露出他的臉。
他的頭髮很長，黑色的，披散在肩膀上。五官很硬朗，輪廓很深，年紀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看得出來，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帥哥。
宇智波斑。
他走到一面石壁前，抬起手，按在了石壁上。
石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然後開始移動。
一塊石頭從石壁上陷了進去，然後旁邊的一塊石頭凸了出來。石壁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漩渦鳴人驚訝出聲。
「哇，這裡就是你家嗎？」
他的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奇。
「怎麼會這麼偏僻？」
他歪著頭，看著那個洞口，又看了看宇智波斑，眼睛裡全是好奇。
宇智波斑輕笑了一聲。
「因為河之國山匪比較多。」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住在偏僻的地方，比較安全。」
漩渦鳴人恍然地點了點頭。
「這樣嘛，你好厲害！」
他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宇智波斑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沒預料到漩渦鳴人竟然這麼容易就信了。
甚至於他都有點懷疑自己這一路上，這小鬼的諸多舉動到底是不是真的，這忍界之中怎麼會有人這麼輕易就相信別人，而且這人還是九尾人柱力。
思來想去，宇智波斑都找不出這小鬼一路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果然啊，姓旋渦是有說法的。
宇智波斑深吸口氣，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然後他率先走進了山洞。
山洞裡並不陰暗。
石壁兩側有燈火自動亮起，一盞接一盞，從洞口一直延伸到深處。燈光是橘黃色的，照在石壁上，把整個山洞照得通亮。
越往裡走，空間越大。
從只能容兩人通過的小道，變成了數人並排走都不覺得擠的通道，又從通道變成了一個寬敞的洞窟。
漩渦鳴人看得很新奇，四處打量，兩眼放光。
他摸了摸石壁，石壁是涼的，很光滑，像是被人打磨過。他又看了看那些燈火，燈火是嵌在石壁上的，燒的是燈油，卻沒什麼煙氣，看起來就高級。
漩渦鳴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覺得很厲害。
兩人很快進入到更深處。
這裡是一個更大的洞窟，比前面的那些都要大，有三四百平米。洞窟里有一些基本的生活陳設，一張石桌，幾把石椅，一張石床，還有一些木製的柜子和架子。
宇智波斑直接在一張石椅上坐了下來。
石椅很大，他坐在上面，雙手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後仰，看起來很放鬆。
他看著漩渦鳴人，眼睛變了。
從黑色變成了紅色，紅色的虹膜上，有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緩緩轉動。
寫輪眼。
漩渦鳴人正四處打量洞窟里的東西，看得很認真。
他看到了石桌上的一個杯子，杯子裡還有水，水面在燈光下閃著光。他看到了石床上的被褥，被褥疊得很整齊，像是有人住在這裡。他看到了架子上的一些捲軸，捲軸疊在一起，用繩子捆著。
他收回目光，看向宇智波斑。
剛好對上了那雙寫輪眼。
他的身體微微怔了一下。
「欸，你的眼睛……」
他的聲音有些茫然，眼睛盯著那三枚在紅色虹膜上轉動的黑色勾玉，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警惕起來，猛地往後跳出好幾米，雙腳落地，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在前腳掌上，右手伸向了腰間的忍具袋，手指扣住了苦無的柄。
他看著宇智波斑，聲音很大。
「你是誰？」
他的語氣很重。
「怎麼會有寫輪眼？」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看著鳴人，嘴角微動，欲言又止。
如他這般的人，著實是被這小鬼的舉動給弄的有些無語了。
不是，這都一路了啊，到現在自己顯露出寫輪眼，你這小鬼才覺得不對勁？
這小鬼真就這麼天然呆？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小鬼，我叫宇智波斑。」
他頓了頓。
「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漩渦鳴人皺了一下眉。
他的眉頭擰著，嘴唇抿著，腦子裡在搜索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然後他的眉頭鬆開了，眼睛一亮。
「啊，是那個被初代目打死的傢伙？」
他的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
宇智波斑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皮跳了跳，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都緊了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意。
然後他開口了。
「小鬼。」
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
「你是命運之子。」
他頓了頓，看著鳴人的眼睛。
「和我一起讓忍界和平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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