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初見的震撼
隊伍行進的速度比想像中的要快，他們從木葉出發，穿過火之國腹地，越過國境線，進入了草之國。這一段路走了兩天多點，比預計的時間快了將近一天。
到了草之國後，隊伍就小心了不少。
猿飛阿斯瑪走在最前面，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忍刀上，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夕日紅跟在他後面，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結印。邁特凱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在前腳掌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旗木卡卡西走在隊伍中間，春野櫻跟在他旁邊。
但預想中可能有的阻攔並沒有出現。
草之國整體都是一種不設防的狀態，一路上連忍者都沒見到過。路兩旁的村莊很安靜，農田裡有人在勞作，但那些人都是平民，不是忍者。
一直到隊伍到達了草隱村周邊，才算是見到了忍者。
隊伍在一處山林中停了下來。
山林不大，樹木很密，枝葉交錯，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猿飛阿斯瑪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都蹲了下來，藏在樹木和灌木叢後面。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響，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沙。
猿飛阿斯瑪壓低聲音， 「都小心些。」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雛田，用白眼觀察一下四周情況。」
日向雛田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雙手在身前合十，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猛地睜開，眼眶兩側有青筋微微凸起，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她的視線穿透了樹木和岩石，看到了遠處的草隱村。看了幾秒開口：「阿斯瑪老師，草隱村裡有三十位忍者。」
她的聲音很輕，但說得很清楚。
「其中查克拉量達到上忍的足有九位。」
其他人的表情變了。
九名上忍。
對於他們這個小隊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壓力。
尤其總數有三十人的忍者隊伍，就更是不簡單。
旗木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著，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裡在計算，計算如果發生衝突，他們有多少勝算。
猿飛阿斯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了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犬冢牙。
「牙，注意四周氣味變化。」
犬冢牙點了點頭。
他蹲在地上，沖赤丸唔了一聲，吃完立刻就鼻子微微翕動起來，片刻後輕輕叫了一聲。
犬冢牙道：「周圍環境裡沒什麼特殊氣味，沒有陌生的忍者，也沒有起爆符的味道。」
猿飛阿斯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油女志乃。
「志乃，用寄壞蟲偵查一下四周環境。」
油女志乃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衣服的領口和袖口有細微的動靜。幾隻黑色的蟲子從他的衣服下面爬了出來，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黑色的甲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些蟲子從他的身上爬下來，爬到地上，爬到樹上，爬到空中。它們散開了，朝四面八方飛去，速度很快，眨眼就消失在了樹林裡。
油女志乃閉著眼睛，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麼。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睛。
「沒什麼特殊查克拉反應，方圓兩里內沒有埋伏。」
猿飛阿斯瑪微微鬆了口氣。
他的眉頭還皺著，但手指從刀柄上鬆開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草隱村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看著其他人。
「諸位，這裡不算安全，大家繞路。」
眾人輕聲應是。
沒有人提出異議，沒有人問為什麼。
他們都清楚，一個擁有三十名忍者、其中九名上忍的忍村，不是他們這個小隊能隨便招惹的。他們的任務是追回漩渦鳴人，不是和草隱村開戰。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往草隱村的方向走，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村子的南邊繞過去。他們的腳步很快，也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響。每個人都保持著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花了小半個時辰，才繞過了草隱村的範圍。
然後繼續往西走。
同一時間，草隱村中。
一間普通的房屋裡，三個人坐在矮几旁。
高個子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他的眼睛看著窗外，目光穿過街道和房屋，落在遠處那片山林的方向。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收回了目光。
「是木葉的隊伍。」
他的聲音很平靜。
「應該是感應到了村子裡其他人的查克拉，繞路了。」
女人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擦拭一把短刀。刀身很亮，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她聽到高個子男人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要追上去嗎？」
她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問一件很小的事情。
矮個子男人坐在另一邊，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他聽到女人的話，眼睛沒有睜開，但開口了。
「不用。」
他的聲音很平淡。
「既然他們沒有露面，那就不用理會，裝作沒看見就行了。」
高個子男人點了點頭。
「嗯。將消息傳回去即可，這裡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
女人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她放下手中的短刀，雙手開始結印。然後她把手按在地上，砰的一聲，白煙炸散。
煙霧散去之後，地上多了一隻小動物。
那是一隻小鼠，很小，只有手掌那麼大，灰色的毛，黑色的眼睛，尾巴很長。它在女人的手掌上爬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女人。
女人立刻展開一個捲軸，捲軸很小，只有手指那麼長。她用筆將剛才的情報寫上，又捲軸綁在小鼠的腿上，然後拍了拍小鼠的頭。
小鼠吱吱叫了兩聲，然後砰的一聲，白煙再次炸散，小鼠消失了。
高個子男人看著窗外，目光落在那片山林的方向。
「木葉的人這次過去，怕是會絕望吧。」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女人輕輕一笑。
「誰說不是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
「亘川大人弄出的那東西，聽說現在已經開始急速成長了，要不了多久，這裡的環境就會跟著變化。」
她頓了頓。
「我們也能跟著沾光。」
矮個子男人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好了，這種事情就不要說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
「木葉的人來就來了，跟我們沒關係。」
女人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高個子男人也沒有再開口。
他轉過身，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三個人各自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他們完全沒有將木葉一行人的到來放在心上。
遠離草隱村的路上，猿飛阿斯瑪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的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耳朵豎著，聽著周圍任何細微的聲響。
他的眉頭一直皺著，從草隱村出來之後就沒有鬆開過。
夕日紅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麼了？」
猿飛阿斯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大家，都小心一些。」
他的聲音很沉。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夕日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知道，猿飛阿斯瑪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的人。
眾人應聲，神色都很嚴肅，沒有人覺得猿飛阿斯瑪是在大驚小怪。
一行人的氣氛很沉悶。
他們的身後是草之國，前方是雨之國。
時間就在這種氣氛中悄然流逝，又過了三天。
一行人終於到達了雨之國。
他們穿過國境線，進入雨之國的地界。這裡的天空比火之國低，雲層很厚，但今天沒有下雨。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大地上，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金子。
路兩旁的農田很多，莊稼長得很高，很密，綠油油的。水渠從田邊流過，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石頭。
猿飛阿斯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裡的一切都太特殊了，完全沒有忍界其他地方的那種頹敗，反倒所有能見到的東西都顯得欣欣向榮。
不正常！
他加快了腳步，隊伍也跟著加快了腳步，隊伍繼續往西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達了雨隱村外的山區。
這裡的山不高，但很密，一座挨著一座。
隊伍在一座山的山脊上停了下來。
猿飛阿斯瑪站在最高處，朝前方看去，然後他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收縮。
夕日紅站在他旁邊，也朝前方看去。
她的表情也變了，從平靜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不可置信。
邁特凱站在他們後面，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前方看去。
然後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震撼。
旗木卡卡西站在隊伍中間，看到他們的反應，皺了一下眉。他朝前走了幾步，走到山脊的邊緣，朝前方看去。
他的死魚眼瞬間變成了圓眼，瞳孔收縮，眼皮跳動，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春野櫻站在他旁邊，也看到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很複雜。
那些年輕的忍者們也都看到了。
天天站在隊伍的後方，手裡還握著一把苦無，苦無的刃口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看著前方，手裡的苦無從手指間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沒有去撿。
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收縮。
然後她開口了。
「那，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有些乾澀，有些發抖。
她所見的，正是視線盡頭另一側的山區中，有一棵樹。
那棵樹很大，大到頂天立地。
它的樹幹從地面升起，筆直地插向天空，看不到頂。樹冠向四面八方張開，遮住了半邊天空。樹葉是深綠色的，密密麻麻，在陽光下閃著光。
它比周圍所有的山都高，比周圍所有的山都大。
站在山脊上看過去，那棵樹就像一個巨人站在大地上，俯視著一切。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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