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泥菩薩
此時對面雄霸也是心中震驚。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上去比他女兒大不了幾歲,可實力竟然強到與他相差無幾。
這種天賦,即使是他那三個徒弟也恐怕比不上。
等等,他說他叫什麼?
「年輕人,你剛說你叫什麼?」
雄霸沒有再動手,而是開口問道,甚至態度都比先前要好上不少。
「凌風,字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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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凌雲志?
風?雲?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
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雄霸猛然想到了泥菩薩給自己的那兩句批言。
尤其是,那最後一句。
一時間,雄霸心裡想了很多。
他看了看一眼淡然自若,仿如翩翩佳公子的凌風,又看了一眼滿眼焦急查看對方情況的自家女兒。
良久,他收起臉上的凌厲,換上一副和善笑容。
幽若狐疑地看了看自己老爹。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雄霸對人這麼客氣,心裡反而更不安了。
凌風倒是一點不意外,他活了近千年,什麼人沒打過交道。
雄霸剛才還欲要打殺他,現在忽然換了副笑臉,這其中肯定有事。
不過他也不揭穿,順水推舟地拱了拱手。
「雄幫主過獎了,在下不過是個野路子。」
「凌少俠不必自謙,能跟老夫打成平手的年輕人,江湖上找不出第二個。」雄霸擺了擺手,話鋒一轉。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隨老夫回天下會一敘?少俠這般身手,老夫倒是想好好結交一番。」
凌風也想去天下會看看這個世界的位面之子,倒也沒拒絕。
「那凌某就叨擾了。」
「正好若兒也回去住幾天,省得整天待在這湖心小築,悶出病來。」
雄霸看向女兒,語氣聽著像關心,但凌風總覺得那目光里算計多過溫情。
幽若張了張嘴,本想說我什麼時候說要回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偷偷瞄了凌風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當即,三人便乘船離開湖心小築,往天下會總壇而去。
天下會建在天山半腰,樓閣連綿,氣勢恢宏。
光是前殿便有三層之高,飛檐翹角,金碧輝煌。
殿前廣場上,數百名幫眾正在操練,刀光劍影,聲勢浩大。
看見雄霸帶人回來,所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震四野。
「拜見幫主!」
凌風當過幾世皇帝,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因此一路波瀾不驚。
但他的表現,卻全程被雄霸暗暗關注,心中對於凌風更加重視了起來。
很快,一行人便進了內殿。
穿過一道九曲迴廊,兩側的庭院裡假山疊翠,流水潺潺。
凌風注意到廊柱上雕的全是龍紋而非尋常祥雲紋樣,由此可見雄霸的野心昭然若揭。
又行了一段,轉入一處僻靜院落,院裡已然擺好了一桌酒菜。
「凌少俠初來我天下會,老夫備了些許薄酒,也算是為先前之事給少俠賠罪,希望少俠能賞臉!」雄霸笑著說道。
「雄霸幫主言重了,你當時也是護女心切,人之常情而已,不必如此。」伸手不打笑臉人,凌風也笑著回應。
對於凌風的態度,雄霸倒是很滿意。
畢竟對方實力不輸於他,卻絲毫沒有架子,這讓他更加欣賞。
隨後,兩人便落座,幽若也被叫來作陪,坐在凌風對面,時不時抬眼看她爹一眼,又看凌風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席間,雄霸倒是熱絡得很,幾杯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
「凌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不知是何方人氏?」
凌風夾了塊魚肉:「南方人,小地方,說了雄幫主也未必聽過。」
「那師從何門?」
聞言,凌風陷入了回憶。
從第一次穿越到目前為止,他一共拜了三位師父。
第一位師父,神槍李書文,是帶他入武道之門的啟蒙者。
第二位師父,是讓他從普通武者一躍成為超凡武者的九難師太。
第三位師父,則是傳他神功武學的無崖子。
三位師父,是他每一個實力階段中極為重要的領路人,他都非常敬重。
但要問凌風最難以忘記的,還得是那位神槍李。
也不知道在他離開後,師父過得如何。
念及於此,凌風笑了笑,說道:「在下師承頗多,且大多避世不出,說出來估計雄霸幫主也不知曉,還是不說了。」
見凌風都這樣說了,雄霸點點頭,也不還要再追問。
他舉起酒杯又勸了一杯,話鋒一轉:「老夫年輕時學過些相術,看人頗有些心得。凌少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難得一見的貴格。不知可否告知生辰八字?老夫也好替少俠看看運程。」
凌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看相?天下會幫主還有這閒情逸緻?這明顯就是假話。
他看了雄霸一眼,結合原著中有個神算叫泥菩薩,頓時心中瞭然。
正巧,他也想知道自己這一個異界之人,泥菩薩會算到些什麼。
至於會不會被拿生辰八字拿去下咒詛咒什麼的,他並不擔心。
這個世界是個高武世界,但並不存在這種手段。
否則的話,雄霸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刻意設計分裂風雲,直接用他們的生辰八字詛咒不就好了。
「生辰啊……」凌風想了想,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報了過去。
雄霸笑著敬酒,心中不動聲色地將那個日子記在心裡。
一頓飯吃下來,還算是賓主盡歡。
雄霸親自將凌風送回客房,臨走前還囑咐幽若「多陪陪凌少俠」,語氣慈祥得像個普通老父親。
幽若被他爹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轉眼夜已深,天下會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巡夜幫眾手中的火把在風中明滅。
某處隱秘的廊道里,雄霸負手往著廊道深處走去,很快來到一堵石門前。
伸手按下牆邊一塊不起眼的磚塊,石門緩緩上升,露出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門打開,油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牆角一個枯瘦的人影。
那人披頭散髮,衣衫破爛,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膿瘡。
但他的臉卻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與潰爛的身體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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