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唐舞桐的結局
唐舞桐的結局
陸仁那橫絕寰宇的聲音在神界的上空轟然迴蕩，如太古宏音久久不散。
那些倖存下來的舊神們死死匍匐在大地之上，冷汗如雨下，戰戰兢兢地將面部緊貼著地面，長久不敢抬起半點頭來。
一個徹底打破過往所有法則枷鎖的全新時代，已然轟然降臨！
陸仁負手凌空立於萬丈高空之上，心念微微一動，體內的混沌與調和術式便運轉開來o
無盡的創世神力如汪洋大海般傾瀉潑灑，原本瘡痍滿目，崩塌狼藉的殘破神界廢墟，竟以最快速度變得煥然一新。
崩塌的山川憑空拔地而起，被打破碎的空間被完美撫平重塑，濃郁到了極點的天地精氣與純粹神力化作萬丈彩霞在天穹流轉飛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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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全新的神界位面，不僅恢復了生機，其法則穩固程度與天地能級，更是比往昔強盛了百倍不止。
癱躺在地上的融念冰，呆呆地看著這揮手間翻天覆地，重塑乾坤的神跡，整個人早已被徹底震撼到了麻木呆滯的地步。
這他媽————這特麼還能算是神王能擁有的偉力嗎？！
即便當年強如唐三，亦或是太古時代的五大神王聯手，也絕對絕不可能做到這般憑空
改換宇宙乾坤的誇張程度吧？
高罕之中，九彩與金黑交織的無數神環在陸仁身後緩緩旋轉浮罕，散發看至高無上的恢弘神威。
他全身覆蓋著由混沌神力演化出的神裝，周身盤旋著極其龐大浩瀚的漆黑咒力與金輝神力。
混沌初開，宇宙起源！
一念之間，重塑整個神界！
陸仁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風神為首的殘留諸神，淡淡開口：「如果你們這群人心裡覺得不服我的統治，隨時可以選擇向我挑戰。」
趴在最前方的風神渾身猛地一哆嗦，聽完這話差點嚇得把整張臉徹底埋進冰涼的土石深處。
挑戰？
拿什麼去挑戰？
拿命去送嗎？！
他剛才可是親眼目睹眼前的陸仁連戰力天花板龍神都給說服勸退了，他區區一個一級
神上去叫板挑釁，跟拿脆弱的雞蛋往堅不可摧的超合金鐵板上狠撞有什麼區別？
於是風神連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第一個帶頭將頭顱死死扣在地表，扯著嗓子大聲嘶喊表達至高無上的臣服。
有了風神的帶頭服軟，剩下那些早已嚇破了膽的諸位神祇們，紛紛如割麥子般排排倒下，發瘋似地向陸仁磕頭俯首稱臣，高呼萬歲！
甚至連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情緒之神融念冰，也苦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爬了起來，乖乖舉起雙手向陸仁表達了順從同意。
陸仁的視線平淡地掃過全場，最終冷不丁地落在了融念冰身上。
融念冰被他那眼神盯得後背冷汗直冒，發毛不已，連忙把雙手舉得更高了些：「看我幹嘛？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我也投降臣服了嘛！」
「況且我又不是給唐三賣命打工的馬仔。」
「老實說————曾經死忠於唐三的那些親信神祇們，好像早已被你給通通滅得乾乾淨淨了吧？」
「確實。」陸仁神色從容地微微點頭。
陸仁抬手隨意一揮，身下蠕動的龐大影子裡，兩道神光進發閃爍。
葉骨衣與霍雨浩的身影自影子空間中平穩踏出，身上的傷勢與損耗在混沌創世神力的溫養下頃刻恢復如初，完好無缺地重新站在了這片全新的地表之上。
在走出影子的第一眼，葉骨衣看著天穹之上身披無上神裝，如創世天帝般不可直視的陸仁，嬌軀微微一震，整個人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陸仁————都結束了嗎？」
「一切都結束了。」
陸仁俯瞰著整片浩瀚天地與匍匐稱臣的無盡生靈，眼底深處掠過了一抹罕見的唏噓與感慨。
回首過往歲月，誰又能想像得到，最開始來到斗羅大陸的他，不過是一個為了在星斗大森林裡苟活求生的小小凡人？
現如今，他卻憑著一己之力一路打爆諸天強敵，成為了整座斗羅宇宙體系中絕對至高，無可撼動的戰力天花板。
甚至連自身的修行為位格，都已然隱隱要衝破至高神王的枷鎖，踏入一個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新紀元。
「結束了就好————結束了就好啊————」
霍雨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的情緒徹底放鬆了下來。
而隨著陸仁位格與修為的無限突破爆散，曾經通過束縛附加在霍雨浩與葉骨衣等人身上的術式強化效果，也在此刻水漲船高般呈現出了幾何級數的恐怖提升。
現在的霍雨浩震驚地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汪洋般的規則神力，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陸仁的因果反饋強行頂破了瓶頸，直接化身為了一尊貨真價實的神王級的存在。
「你這次做得相當不錯，獨力拖延了毀滅神王極其漫長關鍵的時間。」陸仁破天荒地轉過頭來，認真誇讚了霍雨浩一句。
「哪怕是在修羅之瞳完全展現後的五分鐘結束了，你也依然用自身的意志與生命死死拖住了他。」
說到這裡，陸仁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現在的你已經徹底自由了。」
「這片天地任你馳騁，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哪怕你想坐一坐這神界之主的位置，也隨你高興。」
話至此處，陸仁眼帘微微垂下，神色間掠過了一絲罕見的漠然與孤寂落寞：「我有些累了，這偌大喧囂的神界，以後或許會交給你來代為接手掌管。」
「什————什麼？」霍雨浩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由我來接手掌管神界？！」
「正所謂屠龍者終成惡龍。」
陸仁負手而立，眺望著無垠的星空，平靜開口：「曾經的唐三，尚且處於凡人時期的時候，雖然行事雙標偽善了些，但大體依然處於正常的凡人情感範疇之內，對待他身邊的兄弟與妻子，倒也算得上是傾盡全力的極致偏袒與庇護。」
「但自從他真正登頂，成為了神界無上的主宰之後，他便離人」這個概念越來越遠了。」
「當一個人真正品嘗過了這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力與無敵偉力之後，內心的貪婪與野心便會如雜草般無限制地膨脹瘋長。」
「只能說，凡人時期的唐三就已經埋下了這些自私的種子，而在成為執掌眾生的神之後，這些劣根性才在權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變本加厲，貪得無厭罷了。」
「老實說，我對這所謂神界之主的權力跟地位並沒有什麼貪戀跟想法。」
「所以我打算將神界穩定下來後，就帶人出去旅遊探索宇宙去了。」
霍雨浩：「————那我呢？」
「你？等你找到下一任接班人再說吧。」
陸仁神色淡然地再次揮動衣袖。
伴隨著混沌法則的降臨演化，整個神界的物理空間與位面疆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向外擴張延伸。
原本就浩瀚的神界，在眨眼間擴張膨脹了整整數十倍之多。
星辰運轉，萬物生長，那充沛到了極點神力精氣甚至開始化為雨露滋潤著諸天萬界。
看著這改天換地的神跡手筆，霍雨浩眼中滿是震撼與可惜：「這是何等偉岸無雙的造化手段啊————你真的要就此離去？」
陸仁沒有回答霍雨浩的問題，轉頭看向身側的葉骨衣。
「葉骨衣，接下來的日子裡，幫我整理安排一下目前的神界新秩序。」
「從今往後，這片新神界便較由我們來統籌接手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就是。」葉骨衣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陸仁無上修為的連帶反饋下，她此時的神力境界也已然順理成章地踏入了神王門檻，美眸中滿是自信。
陸仁又轉過身，微笑著看向一旁的雪帝與冰帝：「雪帝、冰帝，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麻煩你們二位從旁輔助骨衣了。」
「哎呀，麻煩什麼嘛，大家都是自己人，說這些可就見外了。」冰帝嬌笑著甩了甩小手，神采飛揚。
雪帝則是展顏優雅一笑，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撩了撩耳邊冰藍色的髮絲，溫聲軟語道：「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向你道謝呢。你真的實現了當年許下的諾言，帶我們飛升上界，賜予了我們受用不盡的無盡長生壽命。」
陸仁向她們微微頷首致意，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傲然而立的季絕塵身上：「戰爭已經徹底落幕了，以後留在神界裡，恐怕再也找不到能讓你酣暢淋漓的死戰對手了。」
「無所謂了。」季絕塵瀟灑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這一路追隨著你征戰八荒，經歷了那麼多場九死一生的死戰，我的劍道早已圓滿，我已經吃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找個時間回下界一趟，把紫煙接上神界來，一起過一段平靜安穩的平凡日子。」
說到這裡，季絕塵有些遲疑地搓了搓手：「不過我聽說，在神界的規矩里————似平只有達到了一級神祇，才被允許攜帶家眷家屬飛升享福————」
「過往的陳規舊矩，現在由我說了算。」陸仁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我說沒有這個狗屁限制，便再無任何限制。」
「更何況————以你如今領悟的劍道與綜合實戰力，早已超越了尋常一級神的範疇。」
「多謝。」季絕塵面露感激，微笑著抱拳躬身。
「你幫了我天大的忙，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陸仁微微一笑，隨後側過頭看了一眼霍雨浩。
「跟我來吧，霍雨浩。在我們離開之前，還有最後一件隱患事情需要去徹底處理乾淨。」
「最後一件事？」霍雨浩面露疑惑。
陸仁並未過多解釋，只是大袖一揮，身形憑空泛起漣漪，消散在了原地。
霍雨浩見狀不敢怠慢，立刻催動神力化作一道流光緊跟上去。
神界最深處，唐三昔日高聳奢華的至高神邸廢墟內部。
光影閃爍間，陸仁與霍雨浩的身影橫空降落。
在大殿最偏僻陰暗的牆角深處，一道嬌小的身軀正緊緊蜷縮成一團。
唐舞桐臉色慘白如紙，美眸中交織著無盡的悲憤與惶恐，死死瞪著突然降臨的陸仁與霍雨浩。
「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唐舞桐嬌聲厲喝，聲音裡帶著顫音。
「你有點太過於小瞧我如今的境界了。」
陸仁負手而立，修長挺拔的身姿高高在上，眼眸冰冷平淡地俯瞰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唐舞桐。
「不要說區區這一座微不足道的神界位面————以我目前神識與感知所能延伸的極限，足以覆蓋整座可觀測宇宙的範圍。」
「也就是說，只要我想，這諸天宇宙中的一切生靈與風吹草動，都絕對逃不過我這雙眼睛。」
聽聞此言，唐舞桐驚得面色發白，失聲驚呼：「這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任何神祗所能觸及的偉力範圍！」
站在一旁的霍雨浩更是聽得大腦嗡嗡作響，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今的陸仁————居然已經強大恐怖到了這般不可思議的概念級層次？！
陸仁神色平靜地反問道：「我有說過現在的我————還屬於凡俗神祇的範疇之內嗎？」
「你難道還天真地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停留在二級神境界，只能跟唐三他們那幾個神王打得有來有往的神祇？」
「說句實話，如果不是先前神界中樞與宇宙壁壘一直在死死壓制著我的修為突破，我早就能利用自身的術式與術式之間的墊加，實現左腳踩右腳無限飛升，可以把唐三他們當成減速帶一路碾過去。」
陸仁輕笑了一聲，隨即偏過頭看向身側的霍雨浩：「好了，霍雨浩，現在整座神界的殘餘生靈都明確向我低頭臣服，眼前這隻小老鼠，便是全場唯一殘留的敵人隱患了。」
「敵人嗎————」霍雨浩神色有些遲疑與複雜，「可是看她現在的神力波動————連一個最底層的三級神都遠遠算不上，根本不可能對你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威脅啊。」
「是啊，她現在的弱小戰力，確實對我產生不了哪怕半點威脅。」
陸仁微微點頭認可，隨即轉過頭來，眼睛死死盯著霍雨浩，字字如鐵：「但是霍雨浩，請你死死記住下面這句話，對敵人的任何仁慈與軟弱，通通是對你自身與身邊人的殘忍。」
霍雨浩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再次看了一眼那蜷縮在牆角陰影里的唐舞桐。
周身劇烈發抖，雙眼通紅一片，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
在看向陸仁與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毒辣，仿佛恨不得當場撲上來一口咬斷他們的喉嚨。
但正如陸仁所言，她身上那點微薄可憐的神力波動，甚至連一個普通的神界神官都不如，擱在主戰場上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陸仁————」霍雨浩斟酌了一下語言與措辭，試圖勸解，「你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我覺得————咱們能不能換個稍微柔和點的處理法子？」
「哪怕是把她終身封印關押起來，或者是廢掉她體內的那點殘餘神力，將她徹底貶為凡人逐出神界也行啊。」
「一個連三級神都不到的孤苦姑娘————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來的。」
陸仁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而就在這時，蜷縮在角落裡的唐舞桐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
那笑聲在空曠冰冷的大殿廢墟里迴蕩，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怨毒：「關押起來？廢了我？！」
「你幫著陸仁殺了我爹！殺了我娘！把我全家和整個神界的大人統統殺得乾乾淨淨！
現在居然跑來這裡裝什麼救世好人？！」
唐舞桐的雙眼血紅，指著霍雨浩瘋狂尖叫：「霍雨浩，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地充當偽善聖人！我唐舞桐不需要你這狗賊來替我求情！」
霍雨浩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陸仁開口：「你看，這便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陸仁跨前一步，唐舞桐下意識地向後蜷縮縮退，後背狠狠撞擊在冰冷的石牆上，再無退路。
「霍雨浩，你覺得她現在弱小無比，翻不起任何浪花來。」
陸仁偏過頭看向霍雨浩，語氣冰冷。
「可即便我已經成長到了如今這般凌駕宇宙萬物的無敵層次，卻依然絲毫無法消融她靈魂深處對我的沖天仇恨。」
「霍雨浩，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人非常危險恐怖。」
「我是舉世無敵了，但這並不代表著我身邊所在乎的所有親人夥伴，也通通擁有著天下無敵的保命戰力。」陸仁臉色一沉。
「我就算再怎麼無敵，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無死角地看護住每一個人。」
「萬一未來的某一天，這個滿腦子只有仇恨的女人趁著我離開這個宇宙的空檔，對我所珍視的人下毒手暗算，到那時候又該如何挽回？！」
陸仁冷冷斜睨著霍雨浩：「還是說————你小子骨子裡其實很喜歡這個女人？」
「我承認，這女人的長相姿色確實極其漂亮出眾。但再怎麼驚艷的皮囊，終究不過是一具紅粉骷髏。」
「只要她的立場是我的敵人，那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其徹底捏碎。」
「我這一生征戰殺伐，從來不在平我的敵人究竟是傾國傾城絕色美女還是至高神王。」
「只要成為了我的敵人，下場便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死透。」
「我是在無數次屍山血海與生死搏殺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深刻理解這個血淋淋的鐵律法則。」
「那麼你呢？霍雨浩？」
霍雨浩張了張嘴，喉嚨發燙，卻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唐舞桐死死咬著牙關，雙眼毒辣地瞪著陸仁，身體因為絕望與憤怒而劇烈發抖，但面對陸仁這冷酷殘忍的一面，她甚至連一句反駁反駁的虛偽話語都說不出口。
因為陸仁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現實。
一個被滅族復仇沖昏了頭腦的仇恨瘋子，一旦有了機會，絕對會不擇手段地去毀滅敵人所擁有的一切。
「我今日站在這裡，可不是用長輩的姿態跟你商量，只是在親身教導你最後的生存鐵律。」陸仁看著霍雨浩，語氣凝重深遠，「若是等我離去之後，你坐上了神界之主的位置，你便需要對這新神界裡的萬千生靈負責，包括那些毫無自保能力的弱小者。」
陸仁抬手指向牆角的唐舞桐：「只要她還活在世上一一天，她便是一顆埋藏在新神界深處的炸彈。」
「什麼時候引爆，會炸死誰，你我都根本無法預料。」
「你難道真的甘心拿你身邊那些親朋好友的性命，去賭這顆炸彈永遠不會引爆嗎？」
陸仁狠狠道：「甚至是包括你的親生母親嗎？」
「你仔細想想看，如果未來有一一天，你將你含辛茹苦的母親接到神界來享清福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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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女人卻沒有死，她滿腔仇恨，自然無比清楚你最在乎的親人是誰，萬一讓她未來尋到了微末的機會，對你母親痛下殺手————這個慘痛的賭注代價，你賭得起嗎？！」
「別忘了，她可是神王之女，有個神王的好父親，她的天賦卓越，只是現在還年輕，並沒能徹底成長起來，但這不代表她是個廢物。」
霍雨浩雙手死死攥緊成了拳頭，甚至指甲都給手弄出了血。
鮮血順著手縫隙滴落，他整個人徹底僵硬在原地，陷入了長達數息的極度掙扎與死寂。
「————我明白了。」
幾息之後，霍雨浩緩緩低下了頭，沙啞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他向後退開了一大步，閉上雙眼，不再去看牆角里的唐舞桐。
唐舞桐徹底慌了神，瞳孔劇烈收縮。
「霍雨浩！你這個懦夫！你就這麼心甘情願聽從他的擺布與洗腦？！」唐舞桐近平發泄尖叫道，「你難道忘了你爹媽究竟是怎麼死的了嗎？是陸仁，是陸仁親手打死了你爹戴浩！！」
「還有！你難道忘了我爸爸當年是如何苦心孤詣栽培你的嗎？！」
「我爸爸可是動了將你當成神界接班人來培養的心思啊！」
「結果你現在竟然要幫著這個滅門仇人來殺我？！」
霍雨浩別過頭去，臉頰抽搐，任憑唐舞桐如何歇斯底里地咒罵叫囂，也再不接半句話語。
陸仁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霍雨浩。
他走到霍雨浩身側，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霍雨浩有些顫抖的肩膀：「這件事由你來做，你來做出選擇。」
霍雨浩身軀一怔，抬起頭來：「由我來做出選擇？」
「你可以選擇殺，亦可以選擇不殺。」
陸仁平淡地留下這句話後，便負手轉身向著大殿之外踱步走去：「我在大門之外等你。」
隨著陸仁那修長的背影消失在現場後，霍雨浩死死凝視著前方嬌軀癱軟發抖的唐舞桐。
這一刻的場景，跟曾經在斗羅大陸里，陸仁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們的場面是多麼的似曾相識啊。
只是因為立場不同，只是因為是敵人，那麼斬草除根、趕盡殺絕自然是正常的選擇。
殺了，便要背負起嗜殺殘忍的罵名。
不殺，便要時刻準備承受敵人未來死灰復燃後對自身乃至至親至愛的毀滅性報復！
他霍雨浩————能承擔得起放走死敵後那慘烈無比的代價嗎？
能背負得起這冷酷殺伐的帝王罵名嗎？！
「陸仁————我終於徹底明白你今日特意帶我來此的深意了。」
霍雨浩閉上雙眼，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的自嘲笑意。
「你這人真記仇。」
十分鐘後。
刺目的神光閃爍，霍雨浩神色沉穩地從偏殿廢墟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大殿之外，陸仁背對著他，負手橫空立於雲端深處。
霍雨浩踏空來到了陸仁的身後站定，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仁沒有回頭去詢問唐舞桐最後的結局，只是靜靜地眺望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煥然一新的龐大神界。
「你做得很好。」
陸仁只是如是說道。
「等我走後，神界之主的位置，就交給你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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