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達成合作，簽訂法契

  余掌柜此時有些尷尬道：「此丹在三階極品之中也屬上乘，是與養魂清心露一樣的偽四階丹藥，某種程度還要超出一籌，所以靈材極其稀缺。委託之人只能提供三份材料，必須成功一份。」

  李修遠聽到這裡，心中退意頓生。

  他直言道：「三份材料太少了，哪怕是三階極品的丹道大師也未必能成一次。」

  他心中默默盤算，自己就算有著熟練度面板，直接用巧點入門，入門的成功率也就十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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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脈洗髓丹既然是偽四階丹藥，煉製難度遠超尋常三階極品，三份材料對他來說遠遠不夠，至少得有五份才能搏一個保底。

  五份材料，按十之一二的入門成功率來算，也不過是勉強過半的把握，還得看運氣。

  三份？那純粹是賭，更何況這丹靈材極其稀缺，若是失敗三次，材料耗盡，便再無轉圜餘地。

  余掌柜也知曉這太難了。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三縷長須微微抖了抖，顯然心中也在反覆權衡。

  這三份材料是委託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齊的，可若不加量，眼前這位丹師便不肯接。

  他沉默了半晌，終究不甘心就此放棄，咬著牙問道：「道友覺得，大致多少份才能成功一爐？」

  李修遠不敢作保證說些虛話，只如實道：「運氣好的話五爐，運氣不好得十爐。」

  五到十爐，這是一個丹師給出的合理區間。

  其實這已經算是有水平的丹師了，有些丹師吹的天花亂墜，實際十爐都未必能成。

  余掌柜沉默片刻，最終道：「我得與委託之人商量一番，再作答覆。」

  李修遠點頭，說自己等得起。

  從余掌柜處回來後，李修遠照常修煉。

  那溯脈洗髓丹在他腦中偶爾浮現，主要是那兩件三階極品靈材的報酬，其中也許就有他一直在找的增加悟性的靈物，但他並未抱太大期望。

  三份材料實在不夠，委託之人若不肯加量，此事便沒有後續，多想無益。

  他也沒有乾等著，趁著這段時間，傳送陣的進展順利，手中一塊半成品的陣盤被他補足。

  小半個月後，他再次來到余掌柜的黑市鋪面。

  推門進去時，余掌柜正在櫃檯後面翻一本泛黃的冊子，見他進來，將冊子一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一次，余掌柜的表情比上次篤定了些，眼中少了幾分猶豫。

  余掌柜開門見山：「委託之人願意加到五份材料，但有個條件。」

  李修遠示意他說。

  余掌柜道：「需簽訂法契，立下道誓，全力而為。不過若成功的話，報酬之中的三階極品靈物會有一枚增加悟性的靈物，是永久的。」

  李修遠聽到「永久增加悟性」五字，心中微微一動。

  臨時增加悟性的靈物如海菩提已經極難尋覓，永久增加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此前托余掌柜打聽海菩提，本就是存著「能尋到最好，尋不到也不強求」的心思，因他知道這類靈物多半是碰運氣。

  可永久增加悟性便截然不同了，那不是一兩次的事，而是從此往後所有修行都能從中受益。

  若真能得到此物，對他日後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他壓下心中那一絲波動，面上不動聲色。

  李修遠思考了一會兒，抬頭道：「簽訂法契可以，立下道誓不行。」

  余掌柜面露難色，正要開口。

  李修遠抬手止住他，繼續道：「我為了那增加悟性的靈物，自然會全力以赴。若是需要加強互相的信任程度，我可以用十枚紫府玉液丸抵押。若是不成功，那就當作賠付。」

  余掌柜臉色微變，十枚成品的紫府玉液丸，這份抵押的分量，已遠遠超出了一般丹師願意承擔的風險。

  尋常丹師接委託煉丹，別說賠付，連預付都恨不得先收足，哪有自己先押上珍貴靈材的？

  李修遠之所以不肯立道誓，並非他打算偷奸耍滑，而是此事關乎丹師的規矩。

  修仙界之中，一般委託丹師尤其是丹道大師煉丹，很少需要丹師作出賠付。

  這是對丹師的一種不尊重。

  修仙界默認的規矩就是，丹師會盡力，失敗的代價大多是委託的修士自己承擔。

  很少有丹師會不出全力，因為那是在自毀名聲。

  李修遠目前不靠丹道揚名，但這份底線他守得住，也不願輕易打破。

  可這次的情況與尋常又不同，這是在黑市做的交易，雙方都是通過余掌柜這個中間人，不想彼此知曉身份。

  委託之人無法親自盯著他煉丹，也無從判斷他是否盡了全力。

  萬一他草草煉上幾爐便交差，推說「材料不夠、運氣不好」，對方也無從查證。

  而且此丹極其特殊，溯脈洗髓丹的靈材稀缺至極，五份材料意味著五次機會，容錯率極低，委託之人不放心，要求立道誓，本質上是因為無法親自見證丹師是否盡全力，只能靠道誓來約束。

  李修遠理解對方的顧慮，但他不能接受道誓。

  道誓不同於法契，法契違約尚可商榷，道誓一旦立下，便與道心相連，若有違逆，輕則心境受損，重則日後突破時遭遇心魔反噬。

  更加重要的是，他在一些古籍上看到過，不可隨意立下道誓，對於高階修士會有隱患。

  他不可能將自己的道途押在一爐丹藥上。

  他心中清楚，自己接下這樁差事便是奔著那枚永久增加悟性的靈物去的，自然會全力以赴，但全力以赴是一回事，把道心押上去作保又是另一回事，這兩者之間差著一條不可逾越的界線。

  兩人就此事來回商量了多次。

  余掌柜在中間傳話，一面要安撫委託之人對李修遠的顧慮，一面要體諒李修遠對道誓的牴觸。

  有時是雙方在某個細節上各執一詞，遲遲不肯讓步。

  余掌柜夾在中間，倒像個調停的老手，不急不躁，將兩邊的意思一遍遍磨細了再傳過去。

  最終商定的折中方案是：簽訂法契，但不立道誓。

  李修遠以十五枚紫府玉液丸作為抵押，若煉製失敗，抵押物歸委託之人。

  若煉製成功，報酬如約給付，三階極品靈物中的增加悟性靈物一併奉上，丹方歸李修遠所有。

  此外，若因委託之人提供的靈材本身有瑕疵導致失敗，李修遠不承擔賠付責任。

  此外，還有一些細節如材料交接的問題，若中途出現意外如何處置，失敗幾次後必須停手重新評估等等。

  這些細節談得極細，每一條都反覆推敲過。

  丹藥出爐後由余掌柜與委託之人當面驗看，確認藥性完整，至少得是合格的普通品質。

  這些細節看似繁瑣，實則每一條都是在為雙方劃清底線，免得到時候扯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