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靈光一閃，進步明顯

  幸而他在傳送陣上如今有著精通層次的熟練度，已經跨過了入門與熟練兩個層次。

  比起入門和熟練這前兩個層次，精通層次好上太多。

  

  那兩個層次耗費靈材恐怕更多，需要好久才能出成果。

  入門時連陣紋的走向都摸不准，每一刀都像是盲人摸象，全靠反覆試錯積累手感。

  熟練時雖已能畫出完整陣紋，但成功率低得發指，哪怕有著保底。

  精通層次的熟練度給予了他一個看得過去的保底成功率。

  即便狀態不佳，陣紋複雜程度遠超以往，他也有一個最基礎的保障，不會每一刀都報廢，每一次嘗試都毫無進展。

  這種感覺很微妙。

  只要有保底的成功率在，他每一次練習便至少能前進一小步，而日積月累之下，這一小步便會逐漸累積成肉眼可見的進步。

  不過還是報廢了幾塊陣盤。

  第一塊在刻畫到三成時崩碎，陣紋行至中段，空間之力在刻刀下突然反衝，靈紋從中間斷裂，陣盤表面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細縫，整塊報廢。

  第二塊稍好一些，堅持到了五成，卻也止步於一道轉折處，空間之力在節點處淤積過重，將陣盤從內部撐裂。

  第三塊在七成處失敗，那塊陣盤上已經留下了大半條完整的陣紋，空間之力突然失控，陣紋從節點處斷裂，整塊陣盤隨之碎裂。

  他將報廢的陣盤碎片收好。

  這些碎片中仍殘留著一些空間靈材的余料，日後或許還能熔煉回收，不至於完全浪費。

  集得多了，至少能重煉出幾塊粗胚，用來做最初的練習。

  除此之外，李修遠還每日服用黃粱米，等待那個「靈光一現」的狀態。

  每一次練習之後都會靜坐片刻，將失敗的原因逐一分析。

  這一日，李修遠剛吃完一碗黃粱米，突然有所感覺。

  那種感覺來得極其突然，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三階上品的海菩提，一口服下。

  這枚海菩提是他在黑市余掌柜處偶然收來的靈物，可加大感悟效果，對金丹修士亦有效驗。

  之前服用過一枚，還不是三階上品，效用確實好。

  這種靈物在仙城明面上的坊市與萬斛樓中都見不到，余掌柜那裡也是過了這村未必還有這店，他之前收來便一直小心收著，等的就是這一天。

  靈物入腹後，一股清涼之意升起，直衝識海。

  神識仿佛被一層朦朧的靈光浸潤，變得異常清明。

  周圍的一切變得格外清晰，案上陣盤表面的細微劃痕，窗欞上積落的薄塵，洞府外海風中夾帶的靈氣流動，全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感知之中。

  這些只是順帶的，五感通玄全力施為之下也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思維運轉速度加快，李修遠服下一錢養魂清心露加強此效。

  然後他將神識投入本命空間的邊緣，感悟空間大道。

  本命空間邊緣的空間結構遠比內部更加原始混亂，充斥著大量無序的空間波動。

  大大小小的空間漣漪浮現，有的如細浪般柔和，有的如激流般暴烈，彼此交疊撕扯，毫無規律可言。

  以往他的神識探入其中，大多時候如同面對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清。

  那些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神識剛捕捉到一處起伏的輪廓，它便已經被下一波湧來的漣漪衝散擾亂。但此刻，多重效果的加持之下，一些以往看不清的波動好似有些許跡象。

  那些波動之中藏著某種規律，起伏之間隱約與他識海中刻印的陣紋產生呼應。

  他屏住呼吸，將神識緩緩鋪展出去，耐心地等待著那些波動從他的感知中掠過。

  許久過去，他的神識猛地一顫，那漣漪的起伏弧度和轉折的位置，竟然隱約與傳送陣玉簡中某一段陣紋的輪廓相似。

  靈光一閃。

  波動之中好似有些對應著某段空間陣紋。

  此刻如同拼圖一般，一塊塊地嵌入了那道陣紋的空白之處。

  「靈光一現」的狀態和海菩提逐漸減弱。

  那股清涼之意如同退潮般緩緩從識海中褪去，靈覺的清明之感剝落，混沌中的那些規律又變得模糊不清了。

  李修遠從那種玄奇的狀態恢復過來，仔細回想方才的感悟，卻好似什麼都沒感悟到，是一場空。那種感覺就像從一場清醒的夢中醒來，夢裡的畫面歷歷在目，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但他沒有急著下結論，取過刻刀與一塊新的陣盤，直接開始嘗試刻畫。

  再去刻畫陣紋，明顯順暢了一絲。

  刻刀落下時，他原本需要反覆推演五遍才能確定的紋路走勢，此刻只需要推演三遍便能確定。

  某一處以往總覺得彆扭的轉折，此刻手腕一翻便自然而然地劃了過去，刀鋒過處靈光流暢如水，沒有半點停滯。

  變化比較細微，若是粗心的人可能根本察覺不到，但李修遠對自己的陣法之道體察入微，這一絲進步他看得分明。

  他心中暗忖，感悟玄之又玄，未成完整的體系，卻留在身體之中，體現在手上。

  有點像學游泳，在岸上怎麼也學不會，下了水撲騰幾回，上了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下次再下水時，身體便記住了該怎麼浮起來。

  可惜三階上品的海菩提可遇不可求。

  這一枚還是在黑市余掌柜那獲得的，仙城明面上這種增加悟性的三階靈物根本看不到。

  二階一階等低階增加悟性的靈物對於金丹又沒什麼作用，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日後再次遇到類似靈物的機緣上。

  這次過後，又過了幾個月。

  李修遠每日修煉，練習陣紋，偶爾煉丹，煉製任務所需的陣法，生活依舊平穩。

  之前接取的五行陣法早已完成上交。

  那套陣法交付時，青年執事驗過陣器，說道：「陸前輩的手法愈發精純了。」

  然後收起玉簡和陣法，將功勳劃入令牌。

  說來也怪，那日感悟之後，煉製五行類陣法也輕鬆了幾分。

  以往布置五行陣法時，五行銜接之處總需要反覆調整，稍不留神便會出現靈力淤積或者損耗。

  如今再布設起來，那些銜接之處竟順暢了許多，彼此呼應得恰到好處。

  看來空間與五行大道之間有所關聯，或者說陣道相通。

  五行是天地靈氣的五種基本形態，空間則是承載萬物的框架，兩者在陣道層面或許本就有相通之處。

  他心中存了幾分猜想，但如今境界還低，不知具體是什麼情況，便只將這份體悟記下，留待日後印證。

  空間陣盤不斷消耗，報廢的碎片收了一匣，但他沒有停下。

  日積月累，他對空間陣紋的掌控變得愈發紮實。

  這一日，他終於在一塊空間陣盤之上刻畫成功了一次。

  刻刀落下最後一筆時，陣盤表面驟然泛起一層銀白色的靈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