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金丹七轉,空中追逐
回到洞府之後,李修遠開始清點此次出行的收穫和支出。
最重要的自然是五塊三階極品的小洞石,一匣三階上品的環宇砂,這兩樣空間靈材。
然後是若干上品陣材,包含九塊空間陣盤,兩塊滄瀾石,一塊黃玉髓。
朱果,血靈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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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修煉所需靈物,小黑突破的三階極品月華露。
支出是大量妖獸靈材,若干丹藥,十幾套陣法。
身份是用的陸明和青爐道人,需要注意劃分。
那枚玉佩和藥香算是加深青爐道人人設的作用,陸明則是佩戴陣師身份令牌,出售陣法為主。
至於妖獸靈材,各家都有大量庫存,根本追究不過來。
其實這批靈材煉製成法寶出售,獲取利益才是最大的。
但他目前重心在陣法之上,丹道是為了保持修煉速度。
煉器和符籙不可避免暫時居於次位。
細細算來,他已經將近三百歲。
東海亦是存在百歲凝嬰的妖孽天才。
李修遠如今比天靈根還要誇張的體質,修煉普通功法早就凝嬰成功了,但是實力壽元以及綜合的潛力上限肯定遠遠比不上現在,他並不後悔。
大道三千,他只走自己的道。
光陰倥傯,又是幾年過去。
外海一處偏僻島嶼,靈氣不同於以往,這幾個月都在匯聚,只是被幾道陣法遮掩了大半動靜。
隨著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從陣法之內傳出,靈氣形成龍捲,又好似被鯨吞。
李修遠突破至金丹七轉,身旁是一些靈物碎屑,以及一些破損的陣器。
小島之上,陣法漸斂,靈氣餘波緩緩平息。
李修遠盤膝坐在陣法中央,雙目微閉,呼吸綿長。
法力在經脈之中奔涌,突破之後,功法法術技藝等又有新的感悟浮現,李修遠正沉浸其中。
這些感悟若是匆匆放過,日後便需更長的時間才能重新觸及。與其著急離開,不如趁熱打鐵,將這收穫徹底加深,鞏固到根基里。
小黑趴在一旁,通體毛髮烏黑油亮,唯有四爪和眉心那一小撮銀白色的毛髮,格外顯眼。
它耳朵微微一動,從趴伏的姿態中抬起頭來,一雙幽深的眼眸在閃爍著靈性的光芒。
小黑在突破到三階極品還在李修遠之前,算是護衛的一個後手準備。
突破之後,它的體型從牛犢大小又恢復到了尋常獵犬的尺寸。
修士有返璞歸真一說,妖修亦同此理。
它的妖力已經從外放轉為內凝,從粗糲化為精純,比先前凝練收斂了許多。
若不是仔細以神識探察,看不出它是一頭三階極品的靈獸。
它安靜地蹲坐在陣台旁邊,時不時甩一下尾巴,鼻尖輕輕翕動,將四周海風中的氣味盡數收入肺腑。
李修遠的神識沉浸在突破後的感悟之中,但也有一部分始終留意外界。
他感知到小黑身上的變化,心中暗暗思量,小黑的靈性愈發充足了。
也許是與獸潮中吞噬的那些大量妖獸屍體有關,那些妖丹與血肉精華被它吞入腹中,盡數化作底蘊,也可能與前些日子那瓶三階極品的月華露有關。
月系靈物對蝕月天犬一脈而言,本就是契合的養料,那瓶月華露或許真正激發出了它體內那一絲沉睡的血脈。
距小島數千里外的高空之上,一場追逐已近尾聲。
天穹之下,雲層被兩道疾射而過的遁光撕開長長的裂口。
兩名御劍飛行的金丹劍修,正以殘存的法力拼命催動腳下飛劍,向這片水域方向飛遁。
兩人衣袍染血,面色蒼白氣息散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飛劍之上,兩人的身形都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失去平衡,從雲端跌落。
當先一人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被一層法力強行封住,止住了外流的鮮血,但傷口周圍泛著一層暗紅色的血光,如同活物蠕動,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
那是血道邪術留下的印記,如附骨之疽,一旦沾上便極難拔除,法力的運轉每到傷口附近便會被那道血光截斷,撕裂般的劇痛從胸口向全身蔓延。
每催動一次法力,那血光便灼得更深一分。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停下,停下便是死路一條。
他的師弟飛在他身後,傷勢更重,面色灰白如紙,嘴唇已沒有一絲血色,連御劍的身形都有些歪斜,好幾次險些失速墜落,又拼著一口氣重新穩住劍身。
金丹劍修的遁速本該是金丹修士中最快的一類,可此時兩人的劍光一路跌跌撞撞,如同負傷的鳥雀在狂風暴雨中艱難振翅。
他們拼盡全力催動飛劍,也許橫豎都是死,但絕不可輕易被擒。
他們身後百丈,一團血浪翻湧著緊追不捨。
那血浪約莫數十丈,通體呈暗紅色,渾濁不堪,濃稠如漿汁,翻湧之間不斷鼓起一個個氣泡,氣泡破裂時,發出嘶嘶氣音。
血浪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翻滾沉浮,那是冤魂血鬼在哀嚎掙扎,伸出無形的手。
那些面孔有的完整,有的已殘缺不全,露出空洞的眼窩與大張的嘴,從血浪中探出半張臉,又很快被翻湧的血浪拖回深處,一次次浮現又沉沒,仿佛永無止境。
目光空洞怨毒,渴望將一切活物都拖入那團腥臭的血浪之中,撕扯腐化,化作血浪的養分。
血浪翻湧時,一股濃烈的血腥腐朽之氣瀰漫開來,連高空凜冽的風也無法將那股氣息吹散。
海面上,幾隻低飛的禽鳥聞到那氣息,驚恐地振翅四散,拼命逃離那片血光籠罩的天空。
血浪上方,一名臉色蒼白面容妖異的修士踏浪而行。
他一襲長袍,面容過於瘦削,眼眶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仿佛是一具被血水浸透的骨架,只有那雙眼眸深紅如血,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這是一名金丹後期的魔道血修,追殺這兩個劍修已有半天,早已摸清了劍修的底細與手段。
他不急著出手,只是遠遠吊在兩人身後百丈處,嘴唇微微歪斜,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享受玩弄的感覺,看那兩個修士如何掙扎絕望,拼命催動法力卻依舊無法甩開身後的血浪。
這種戲碼他看過太多回了,每一個被血浪追上的獵物,到最後都會露出同樣的表情,絕望恐懼,正是這股滋味,讓血浪中的冤魂愈發活躍,讓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三名金丹修士一追兩逃,越過一片片水域。
偶有小嶼轉瞬便被甩在身後,對於全速飛行的金丹修士而言,也就是片刻功夫便掠過了。
可對於這兩名劍修來說,每多飛一個呼吸,便要多承受一分刮骨般的消耗。
他們體內的法力已近枯竭,經脈中僅存的法力被一點一點地擠出,注入飛劍之中,維持著最後一線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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