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妖禽來襲，雲潮妙用

  它們在陣外的持續壓制已經讓不少陣師無暇他顧。

  真正的威脅此時才在高空出現，攝魂梟散布在兩翼，高高盤旋，不急著進攻，只是懸浮在那裡，保持著威懾和壓制。

  它們在等待時機，等待防線出現缺口，或者某些修士鬆懈的瞬間，然後一擊致命。

  地面與空中同時開戰。

  海獸生於水，長於水，天生對水行靈力有著極高的親和與適應。

  尋常修士以水行法術攻擊它們，靈力還未觸及對方的鱗甲，便有不少被其體表的靈光吸收或者削弱，完全是事倍功半。

  

  再加上鱗甲一層防禦，對妖獸的傷害大減。

  陣法亦是如此，但高明的陣師有著對應的技巧。

  水行靈力本身具備多重特性，它的形態和作用方式可以隨戰況需要不斷轉變，這是水系陣法深層的優勢。

  千漪真君的講法會也提到過相關，法術和陣法是相通的，都是大道的延伸。

  水系相對金火天然少了些攻堅，但在持久的掌控與侵蝕上遠超其他屬性。

  水無處不在，東海天地之間充沛的水靈便是取之不盡的靈力來源，藉助這份源源不斷的自然之力，陣法的持續時間和覆蓋範圍都遠非爆發類型的火系可比。

  李修遠當年選雲潮歸元陣作為第一門三階上品陣法，看中的正是這一點，便於東海環境。

  李修遠站在第六陣位的陣台之上，神識牽引，水行霧氣在城牆前方鋪開，覆蓋了數里的範圍，將第六陣位正下方的地面和上空全部納入雲潮之中，霧氣翻湧不止。

  海獸沖入雲潮範圍，濃重的水行靈力以粘稠霧氣的狀態附著在海獸的鱗甲表面，像是無數層濕透的棉絮纏裹。

  越往雲潮深處推進，纏繞之力便越厚重，海獸的活動空間不斷壓縮，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慢了下來。

  裂浪鯊原本依靠高速衝擊防線，但它們在雲潮中游不出太遠便被削弱，等撞到防線前緣時，力道已經卸了大半，連陣法的靈光都難以撼動。

  赤血狂鯊體型更大，力量更強，它們正以蠻力撕咬陣法的靈光邊緣，咬合撕開口子，雲潮的霧氣便從四面合攏過來補住缺口。

  支援組的陣師急忙替換陣器，修補陣法，完成在之後雲潮便隨風散去。

  李修遠分出部分神識，將雲潮的一部分霧氣向空中推升，在陣位正上方的空域鋪開一層綿密的水汽。

  雷翼海鵬和赤喙鷗從高空俯衝下來時，一頭扎入這片水汽之中，濃重的水汽立刻裹住它們的雙翼，羽毛在濕潤中變得沉重，每一次振翅都需要消耗更多的靈力去克服下墜的趨勢。

  幾隻雷翼海鵬試圖以全速強行穿過雲潮直撲城牆，李修遠抓住這個機會，以陣法的靈光凝成幾道細長的鎖鏈，纏上那幾隻雷翼海鵬的翼根。

  水可柔亦可重。

  沉重的獸軀拖著鎖鏈從空中墜落，砸在灘涂上，揚起的泥沙還沒落定，便被霧氣裹住，幾息之後不再動彈。

  真正棘手的是攝魂梟。

  攝魂梟的叫聲能夠穿透，直接震盪識海。

  城牆上不少修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那叫聲正面沖中，劇烈的眩暈讓他們腳下踉蹌。

  靈光屏障擋得住雷翼海鵬的撞擊，擋得住赤喙鷗的啄擊，卻擋不住這種直擊神魂的攻擊。

  李修遠的神魂經過這些年的溫養與淬鍊，遠比同階修士凝實堅韌，那叫聲沖入他的識海時只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遠不足以撼動他的意識。

  但他沒有選擇硬扛，因為維持雲潮歸元陣的同時還要分出神識去抵禦持續不斷的嘯叫，時間一長容易出現破綻。

  他以神識勾連雲潮歸元陣的樞紐，從覆蓋城前空域的雲潮中分離出一小片水行靈力，凝成一層薄薄的弧形水幕，覆蓋在陣台四周。

  水幕保持著均勻的振盪頻率。

  攝魂梟的叫聲穿過這層水幕時，水行靈力的波動將攝魂梟的神魂衝擊一層一層削弱。

  再傳到李修遠識海中時，那叫聲便只是一聲輕微的迴響，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攝魂梟並不知道它們的叫聲已經被李修遠化解，依然盤旋在高空，持續地發出鳴叫，尋找著城牆上神識防禦較為薄弱的目標。

  李修遠默默記住了幾隻叫得最頻繁的攝魂梟的位置，等待著它們靠近雲潮覆蓋範圍的邊緣。

  當幾隻攝魂梟降低了高度，試圖尋找另一處攻擊角度，雲潮凝聚成數百道尖銳的細針，破開空氣，射向空中的攝魂梟。

  水針穿透它們的羽翼，順著傷口滲入體內，從內部開始破壞它們的氣血和靈力運行。

  攝魂梟的鳴叫瞬間變得雜亂起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一隻接一隻的黑色身影從空中跌落，翅膀在墜落中徒然地拍動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力量，數百隻攝魂梟在同一輪齊射中覆滅，墜落的屍體鋪滿了城牆下方一段空曠的地面。

  那些攝魂梟大多是修為淺薄的一二階妖獸，面對三階上品的雲潮歸元陣沒有反抗的餘地。

  即便雲潮歸元陣以防禦困鎖和聚靈持久見長，不是專攻殺伐的陣法，但三階上品的品階壓在那裡，低階數量再多也很取得進展。

  只有兩頭三階下品的攝魂梟在第一次齊射中憑藉敏銳的感知偏轉了身形，避開了要害，勉強振翅向高空逃去。

  李修遠調動陣法之力，將雲潮壓縮了大片，包裹那兩頭攝魂梟。

  它們在驚惶中掙扎了片刻，雲潮之力不斷攀升，最後碾碎它們的護體靈光和肉身，淪為一堆碎肉，只余兩枚妖丹被陣法收攝回來。

  至於雷翼海鵬與赤喙鷗，他沒有專門理會。

  城牆上的修士已經配合著開始斬殺那兩種妖禽，他沒有必要分出多餘的精力。

  之前他剛掌握三階上品雲潮歸元陣時，絕做不到這一步。

  當時他需要集中全部精力維持陣法運轉，沒有餘力分心去調整多處靈力的分布形態。

  這幾年閉關中，他除了打坐鍊氣和煉製丹藥，也花了不少時間推演雲潮歸元陣的布局。

  他在原本的水行靈力流轉路徑上做了一些調整，將覆蓋範圍分割成數個可以單獨調度的區域，這也是從大陣和子陣之中得到的靈感，組合和嵌套本就是陣法之中常見的用法。

  平日裡這些區域合為一體維持較大範圍的防禦，碰上特殊情況時，他可以將其中一部分靈力從整體中剝離出來，臨時塑造成更精細的靈力結構。

  正是利用了水靈的可塑多變。

  那片能阻隔攝魂梟叫聲的水幕，也是其中一種嘗試。

  他反覆推演了很久才在陣法節點上找到了騰挪的空間，保持其他區域受到影響不大，此刻是它第一次在實戰中派上用場。

  效果比預想中要好，攝魂梟的叫聲持續不斷，但被重重水幕過濾之後已經無法穿透他的識海防禦。

  他甚至能在維持雲潮運轉的同時騰出手來，向一些試圖從側面突入的赤喙鷗補上一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