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元嬰會晤,舊怨重提
兩位元嬰中期修士相對而坐,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無形中交織的氣場,已讓侍立在遠處的幾名玄鰲真君的金丹弟子感到呼吸凝滯,大氣不敢出。
玄鰲真君看著對面玉座上的金袍男子,古拙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一甲子多未見,金虹道友風采更勝往昔,這身法力愈發精純了。」
兩人相識多年,因資源交易與合作保持著交集,雖談不上好友,但比起尋常元嬰間的淡漠,多了幾分熟稔,以及基於合作和實力的互相認可。
傳送陣再是隱秘,來東海交易的玄金闕修士還是會留下痕跡的,玄鰲真君早就猜到一些了。
兩家勢力並無地盤和靈脈的競爭,保持兩地的交易絕對能賺得盆滿缽滿,加上實力大致在同一層級,故而後面兩名元嬰達成了合作。
金虹真君聞言,周身那隱隱流轉的淡金色毫光稍稍收斂:「玄鰲道友過譽了,倒是道友這水系法力操控怕是已至化境,這洞天之內,水靈之氣如臂使指,令人嘆服。」
他稍有停頓,語氣微轉:「東海物產豐饒,道友坐擁此等寶地,修為想必亦是日進千里。」
「偏安東海一隅罷了,比不得道友的玄金闕勢力廣泛。」
兩人看似和睦,但言語交鋒並未遮掩,互相試探對方實力和勢力也是應有之意。
玄鰲真君微微擺手,話鋒隨即轉入正題:「道友此番傳訊,言及上古水府之事,不惜遠涉親至,看來是對那水府有所需求?」
金虹真君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道友得了一枚那上古水府的令牌?」
玄鰲真君微微頷首:「確有此事,碧波閣得了不止一枚,我玄鰲宮也得了一枚。」
他並未隱瞞,此事在東海高階修士之中已非絕密。
玄鰲真君還講了一些在元嬰修士之中流傳的消息,水府的大致出世時間,只准許金丹修士進入,持有令牌者會在其中獲得一些權限,一枚令牌可帶五名金丹等等。
「水府兇險,機緣卻也驚人。」
金虹真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上一絲鄭重:「不瞞道友,我玄金闕對此水府也頗有興趣。奈何東海非我勢力範圍,令牌難得。不知玄鰲宮手中這枚令牌,可有意尋一盟友,共探此府?」
玄鰲真君眼帘微抬,看了金虹真君一眼:「哦?金虹道友的意思是?」
「我玄金闕,願以三件四階靈材,外加一份庚金地脈淬鍊法的副本,換取玄鰲宮此次水府之行的兩個名額,並約定在水府之內,雙方互為援手共抗風險,所得機緣,按出力大小分配。」
金虹真君直接開出了條件。
三件四階靈材價值不菲,而那庚金地脈淬鍊法更是玄金闕的煉體秘術之一,對修鍊金系功法的修士淬鍊肉身和增強法寶鋒銳有奇效,對玄鰲宮這類以水、土功法為主的勢力,亦有極大的借鑑價值。
玄鰲真君沉默片刻,兩個名額,意味著玄鰲宮自己只能派出三人。
看來水府之中有他必得的東西,或者想要靠著這幾件賺取更多?
但金虹真君開出的價碼確實誘人,尤其是那份淬鍊法,對豐富底蘊大有裨益。
與玄金闕這等元嬰勢力臨時結盟,在水府內也能多一分保障。
玄鰲真君最終緩緩吐出一字:「可。」
「不過入府之後,需以我玄鰲宮修士為主導,遇事協商而定。出府之後,聯盟自動解除。」
「理應如此。」金虹真君爽快答應。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進入水府的資格和暫時的盟友,至於主導權,在陌生的東海遺蹟中,讓熟悉本地情況的玄鰲宮主導,反而更穩妥。
大事議定,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又就水府可能出現的情況,雙方派出的人選修為,以及聯絡方式等細節商討了一番。
正事談畢,充當侍者的金丹弟子奉上靈茶。
茶香裊裊,卻驅不散金虹真君眉宇間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鬱。
玄鰲真君何等人物,自然察覺,放下茶盞緩聲道:「金虹道友似有心事?可是對協議還有疑慮?」
金虹真君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似隨意道:「協議無妨,只是想起一樁舊事,心中有些鬱結。」
「哦?何事能讓道友掛懷?」玄鰲真君順著話頭問道。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能讓其稱之為舊事並耿耿於懷的,絕非小事。
他也看出來金虹在故意表露,只是剛達成合作,順著他聊幾句看看什麼情況倒也無妨。
金虹真君放下茶杯:「說來慚愧,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褚良。」
玄鰲真君回憶了一下:「褚良?可是之前數次來東海互通有無,順便遊歷的那個小子?」
「正是,」 金虹真君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當年他金丹後期修為,奉宗門之命來東海處理一些貿易事務,順帶歷練。不料一去不返,魂燈熄滅,屍骨無存。」
玄鰲真君微微皺眉:「此事當年我玄鰲宮也曾協助查訪,只是線索寥寥,最後只能以遭遇海難或未知強敵作結,莫非道友近日有了新的發現?」
「發現談不上,」 金虹真君語氣轉冷,「只是近來出關翻閱舊卷,又詢問了當年與他相熟的幾個弟子,得知他來東海前就與人結怨,那人也來到了東海,似有蹤跡。」
玄鰲真君神色不變:「修士在外,與人爭執乃常事,不知是與何人結怨?」
金虹真君緩緩道:「一個自稱季同塵的散修,據聞此人丹器雙絕,尤擅煉丹,曾改良過幾種金系丹藥,褚良似乎對其丹道才能頗為看重,欲招攬收入門下,卻不知怎的被其逃脫,還折損了些人手。褚良為此耿耿於懷,失蹤前似乎還在暗中追查此人下落。」
「還有一事,約莫也是十幾年前,巨鰲城似乎也出了一樁不大不小的事。
玄鰲宮一位客卿長老,名叫曲清川的,因與道友弟子沈默的道侶高紫菱有些齟齬,不久後高紫菱便重傷丹田被廢,淪為凡人。而那曲清川,也隨之辭去客卿,遠遁無蹤。可有此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