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雨落狂流之夜（求個追讀）
雨水敲打著簡陋的紙板屋，發出連綿不絕的嗚咽聲音。
並非所有的忍者都悍不畏死。
既然有英雄，自然就有懦夫。
當然，竹中大河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懦夫。
相反，他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聰明到能比其他愚忠的蠢貨們，看見的遠那麼一點......
『雨之國這個地方已經沒救了！所謂的忍界半神又能怎麼樣？半藏能救得了這個國家麼？』
『與其為這個終日流淚不止的國家獻出寶貴的生命，不如早點跳出這座地獄，去擁抱自己的光明！』
平心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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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想法不算太過分。
畢竟接連戰敗之下，雨之國里潰逃的平民不在少數。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生而為人的忍者呢？
但竹中大河自詡是個智者。
智者的想法，自然就要和那些庸碌的蠢貨們不同！
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麼灰溜溜的叛逃，從此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雨隱暗部無休止的追殺。
雨之國與木葉的戰爭讓他看到了機會。
他原本的打算是刺殺掉自己的上級部長，拿著那個老東西的腦袋作為投名狀，跑去火之國入伙木葉這個第一大忍村，換取託庇。
他聽說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最喜歡吹捧自己上位後的功績。
屆時自己到了火之國，先對木葉來一遍天花亂墜的馬屁，然後再藉機狠狠鄙棄一遍故國的環境。
以此捧高踩低，吃一波木葉平民的愛國流量，然後對三代火影大加讚美。
想必，定然能討好猿飛日斬！
計劃通！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竹中大河精心綢繆的刺殺行動，意外被前來襲擾後方的木葉忍者們打亂。
他自己也受了傷，火之國自然去不成了。
他便想著自己養好傷後，隨便去個田之國、湯之國的小忍村改頭換面，過一把小頭頭的癮也不錯。
但長門那堪稱妖怪般的天賦，此刻徹底震驚到了他！
竹中大河看向長門的目光熾熱到發燙。
他從來沒想過，有些人的天賦，竟然能高到這個地步。
就仿佛......
仿佛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轉世一樣！
激動之下，就連長門眼眶裡那對從未見過的紫色圈圈眼，都被他當作了天才展露在外的麟角。
天才嘛！
總得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能理解！
忍界當中，有『紅眼睛』的宇智波，有『白眼睛』的日向，那有個自己沒聽說過的『紫眼睛』也很合理啊！
「去不去雲隱，可由不得你！」
聽到拒絕的回答，竹中大河的眼中爆出精光，探出手臂，直直抓向長門的衣領。
說服對方也好，強行擄走也好。
總而言之，他在長門這個小鬼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這一下雖然不算快。
但對於幾個從未經受過訓練的流浪兒來說，還是難以反應。
唯有老大哥彌彥老早就升起警惕之心，在竹中大河探手的一剎那，他幾乎是在同時，狠狠擲出了自己身上唯一的那枚苦無！
嗖——！
凜冽的破空聲迫使竹中大河瞬間縮手！
氣勢沖沖的苦無直接刺破了牆壁上的硬紙板，沒入屋外的風雨中。
竹中大河的手背上，險而又險地被苦無剮蹭過了一道淡淡血痕。
「彌彥！」
「你竟然敢用我教你的本事！來對付我？！」
竹中大河的火氣油然而起，像是天空上爆開的雷霆，發出轟隆的怒吼。
這種投擲技巧。
還是他前幾天一時高興，施捨給這幾個小鬼的。
「快跑！分開跑！」
彌彥不答話，像是兔子一樣，靈敏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先是一把推開小南。
然後拉住長門的手，頭也不回地就往門外跑去。
竹中大河的目標是長門。
所以，只要和長門分開，就會大大提高生還的概率！
但是，自己可是三人組的老大，怎麼能拋開自己的小弟，苟且偷生呢？
於是，彌彥把生的那份希望留給了小南，自己則陪著長門一起，面對死亡的危險！
幸男無暇多想。
他雖然剛來兩天，還沒融入到這個小團體當中。
但自從『馬壩村慘案』過後，他自覺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如今自然要保護好孤身的小南。
此時看見小南還想說話。
幸男當機立斷，迅速上前拉住對方胳膊，半是拖半是拽地，決絕將其朝另一邊拉走。
竹中大河起身欲追。
「汪！汪嗚——！！」
悽厲的犬吠聲忽然響起。
一道瘦小的影子猛地撲了上來，尖銳牙齒對著竹中大河的大腿傷口處，猛烈撕咬。
這是長門養的那條名叫小不點的流浪狗。
在遇到彌彥和小南之前，一人一狗曾經在雨之國流浪許久，形影不離，相依為命。
竹中大河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這條沒自己胳膊粗的小狗。
大意之下，被咬到傷口，瞬間就痛的冷汗下來了。
「嘶~！」
他倒吸了一口氣，接著一把將小不點抓起，然後狠狠地摜向地面！
砰！
沉重的悶響傳來。
小不點發出嗚咽的叫聲，身軀搖搖晃晃的從地上再次爬起，呲出帶血的尖牙，一臉兇狠。
『竟然連一條狗都敢阻攔我！運道真是不順！』
竹中大河煩躁至極，又氣又怒，用力一腳踢出。
小不點直接被踢到小屋的牆壁上，隨後像一塊破布一樣癱倒在地面，殷紅鮮血從身下的毛髮里蔓延了出來。
『鈴鈴鈴~~』
牆壁上懸掛的千紙鶴風鈴被餘波震醒，發出了清脆的悲鳴。
這是當初彌彥等人外出尋找食物時，小南一隻一隻親手摺出來的。
當時小不點就趴在她的身邊，看著女孩帶著笑，將千紙鶴一隻一隻掛在風鈴上。
「呼.....嗚......」
伴隨著風鈴聲的響起。
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呻吟，斷斷續續從小不點嘴裡傳來。
它望著主人離去的方向，再也叫不出來了。
竹中大河深呼吸了幾口。
只是這麼稍一遲滯的功夫。
四個小孩子已經兵分兩路，徹底消失在了風雨之中。
「一群小鬼，覺得自己能跑的掉？」
忍者強忍著腿上傳來的疼痛，冷笑連連：「以為我的腿傷沒有痊癒，就追不上你們了麼？」
追蹤與反追蹤，本就是忍者的基本技能之一。
彌彥幸男等幾個孩子腳步雖快，卻不懂得掩藏自己的行蹤足跡。
因此，縱使他們現在短暫地從竹中大河的視野里逃脫，但依舊很難真正擺脫後續的追擊。
他一把攥住那響個不停讓人心煩的風鈴，接著五指用力收緊——「嘩啦！」
千紙鶴的殘骸，混著斷裂的細線，碎了一地。
竹中大河頓覺舒服了。
他邁步欲追。
但旋即，又靈機一動。
長門不是最看重他的這兩個夥伴麼？
只要自己控制住彌彥和那個藍發的小姑娘，他自然就會乖乖為自己所用！
「影分身之術！」
煙霧散開，他分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然後吩咐影分身道：「去把那個叫做小南的藍發小姑娘，給我抓回來。」
影分身點點頭，隨後欲言又止：「抓個小丫頭而已，這個好辦。不過我看那個後來的幸男，貌似長門不怎麼在意......」
竹中大河和他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聞言淡淡繼續道：「既然不在意，那就殺了吧。一群小鬼不見到血，怎麼會乖乖聽我的話？」
「嗬嗬，沒問題~」
對視之間，影分身和本體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
幸男帶著小南奪門而出，一路狂奔。
就仿佛，身後有著什麼看不見的噬人猛獸一樣。
多虧他這幾天，一直都跟著彌彥長門在外面找食物，因此對附近的地形有所了解。
他們兩個走的是和長門彌彥分開的道路。
彌彥帶著長門跑去了鎮裡。
鎮裡的小巷多又密，建築複雜，適合彌彥這個『道具城戰神』發揮。
所以幸男就只好帶著小南往鎮外跑。
一路奪命飛奔過後。
二人已經來到了郊外的荒野處，青泥小鎮的建築也被遠遠甩在了身後，輪廓在雨幕里顯得模糊又朦朧。
「呼.....呼......」
幸男大口喘氣，勉強調勻氣息，隨後略有茫然的看看四周：「接下來該往哪裡.....」
小南從一開始的驚慌恐懼中回過神。
此時心裡對彌彥長門的擔憂逐漸上風，她咬緊嘴唇，為自己的懦弱深感羞愧，當即一言不發的就要往回走。
但還好幸男老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盯防著她了。
「小南姐，你現在回去也是送死。」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說不準，說不準彌彥長門現在已經逃走了，你現在過去，反而是害了他們。」
小南語氣裡帶著哭腔。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從眼眶滾落：「可是，可是如果彌彥和長門被抓住了呢？」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來。
幸男見狀直撓頭。
他以前是村裡的孩子王，行事威風的很，從來都是那些小女生『哥哥長』『哥哥短』的跟在自己身後追。
哪裡會哄女孩子？
「那個忍者雖然是個壞蛋，但他教的提煉查克拉的方法，卻是真的。」
幸男低聲道：「有了查克拉，就等於有了成為忍者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說出那個最壞的可能：「如果.....長門他們真的被那傢伙抓住了，我們更應該努力活下去，努力修煉，努力變強！」
「只有掌握了力量......」
他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的勸說著小南。
但忽然。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像是毒蛇一樣爬上心頭，刺得男孩渾身一個激靈！
不知何時，周圍的環境變得漸漸靜謐了下來。
除了小南的抽泣聲和雨水的滴答聲，再無其他。
！！！
這種死寂一樣的氛圍，觸及到了幸男當初的回憶——那是他曾經在馬壩村里，親身經受過的那一幕慘案！
忍者！
追上來了！
「小南姐，快跑！」
幸男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
這一瞬間他茅塞頓開，仿佛受到了神明的指引，大聲喊道：「順著這條河，一直往森林裡跑！等看到一個紅頭髮的人，你就安全了......」
那是幸男當初來時的路。
那位紅頭髮的忍者大人，在自己最黑暗的時候，把自己從馬壩村里救了出來，還幫自己報了仇。
幸男雖然沒有忍者大人那樣強大的實力，但他卻不從來缺少搏命的勇氣。
儘管他不知道。
那位忍者大人是否還停留在當初那個地方。
可不管怎麼樣，現在都輪到自己將這份善良傳遞下去，來拯救小南姐了！
幸男握緊拳頭。
雖然沒有武器，不會忍術，但胸口處貼身保管的那樣東西，此時帶給了他格外溫暖的力量。
————————
『去木葉生活啊？』
密林中的空地上，來自綱手的邀請，突然就喚醒了雨宮綾音的回憶。
她還記著。
自己從忍者學校畢業，初到暗部登記的時候，就做過這樣的美夢。
幻想著自己成為從海外歸國的友人，受到猿飛日斬的熱烈歡迎，積極投身建設木葉的大業中......
幻想著自己和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一起長大，然後閒著沒事去忍者學校揭卡卡西的面罩，調戲宇智波帶土的女神......
幻想著自己在四戰的時候，一把推開佐助和鳴人這對兄弟，大喊一句『走遠點看我表演，拯救世界這種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小屁孩來』......
總之，幻想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
來自團藏的壓力。
來自隊友的牽絆。
還有自己內心深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從何而來的可笑責任感......
「算了吧。」
雨宮綾音平靜道：「雨之國固然有很多不好，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
「習慣是可以更改的。」大蛇丸聲音嘶啞。
「但人的夢想卻不會。」雨宮綾音語氣沉著。
她攤開手，用白皙的掌心接住天上的雨水。
冰冰涼涼的，十分提神。
「這些雨水，就是雨之國子民們的眼淚。」
她捏緊拳頭，任憑雨水從指縫間劃落，堅定道：「而我，總有一天，要讓這場無休止的大雨，徹底停下來！這就是我的夢想！」
！！！
這一瞬間，不止啄木鳥和老鷹，就連三忍都不禁因眼前的少女而微微失神。
大蛇丸沉默了下來。
其實認真思考過後，他認為對方的願望，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屬於那種少年人中二式的發言。
但是......
這不妨礙他剛才內心裡升起的那一瞬驚艷。
『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他想到了村子裡的繩樹，一個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
綱手還在試圖分辨：「但漩渦從木葉成立的那天起，就是村子的一部分......」
「所以我不姓漩渦。」
雨宮綾音立馬就笑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雨宮，名字就不說了，暗部代號黑天鵝。」
老鷹立馬無比自豪地說道：「黑天鵝，就是寓意著命運之外的變化與奇蹟！」
雨宮綾音：「......」
她有點羞恥，好在面具遮擋住了她的表情，
少女心說：你可是冰冷的暗部忍者，不是我的捧哏啊！不要這麼積極好麼？
綱手還想說話。
自來也卻忽然開口道：「感覺你以後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忍者。」
雨宮綾音一愣：「謝謝......」
誰料他繼續道：「其實我最近有創作一部名為《堅強毅力忍傳》的小說，本來是想寫木葉為背景的。但自從來到雨之國後，我忽然覺得這裡貌似也很適合。」
對於三流的作家而言，藝術總需要苦難來襯托。
而論起苦難，哪裡還有比雨之國更慘的？
「本來我剛才喊你們過來，只是為了采採風，順便收集一下素材。」
「但聽到了你和綱手的對話之後，我覺得應該把你一併寫進這個故事裡！」
「總覺得，像你這樣器量的忍者，如果不能出現在我的故事裡，是我的損失呢！」
自來也一臉興奮，說個不停：「對了，如果讓你選擇的話，你是希望成為鳴人的母親，還是鳴人的師父？」
他一時興起，迅速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把自己腦海中閃現過的靈感統統記錄下來。
老鷹和啄木鳥面面相覷。
眼前這個不著調的傢伙，居然是個能寫書的文化人？
不會是什麼三流擦邊作家吧？
自來也哈哈大笑：「啊哈哈~忘記和你們說了，鳴人就是我這部小說預想中的主角。」
雨宮綾音：「.......」
鳴人的師父？
我才不要變成一個愛看劉備文、總是遲到、還一副腎虛樣子的鹹濕女哇！
至於媽媽？
那更是不要了啊！
嫁人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不如去死。
當然，如果竹中梨這個小憨包喊自己一聲媽媽的話，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心中一動，正想回答自來也的問題。
但就在此時，一道細細的，像是小貓哭嚎的女孩聲音從一側傳來。
「救.....救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