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花兒很美，人也一樣

  面無表情地從敵人的胸膛里抽出忍刀，雨宮綾音靜靜注視著眼前的忍者頹然摔倒在地上，再無半分生機。

  冰冰冷冷的屍體，被迅速被轉化成了溫暖人心的成就點，躍動於眼前。

  【輔助擊殺了一名中忍】

  【成就點+42！】

  【當前成就點餘額：1024！】

  先前因為給詞條升級，而被消耗一空的成就點，如今又一次重回四位數。

  看著面板上顯示的沉甸甸的餘額，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成就點就是實力，成就點就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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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危險又混亂的忍者世界，成就點所能帶來的安全感，對於雨宮綾音來說，遠超任何忍具。

  「天鵝，先休息一下吧。」

  啄木鳥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你的刀，比起之前要慢了不少。」

  雨宮綾音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隨便找了處乾淨地方坐下，盤膝修養精神。

  體內的查克拉還有不少餘裕，足以再釋放出十幾個忍術。

  但在山林中的連續奔襲，外加數次以一敵多的戰鬥之後，她的精力卻有一些跟不上了。

  剛才戰鬥的時候。

  少女已經能感覺到，自己持刀格擋或是反擊的速度，不如一開始那麼敏銳。

  平心而論。

  其實雨宮綾音的本身實力，眼下撐死了，堪堪就是一個普通木葉中忍水平。

  但她仗著面板上，詞條和稱號所帶來的百分比增幅效果，往往能發揮出超越平常中忍的戰力。

  可自身基數擺在這裡，終歸也強的有限。

  這就導致每場戰鬥，她都要如先前那樣，對每一處細節進行認真的設計和規劃，以免出現差錯......

  如此連續戰鬥下來。

  查克拉的損耗倒還好說，主要心力消耗實在巨大。

  『該收手了。』

  『再繼續殺下去，危險太大了。』

  她心裡思忖著：『雖然說，這種在戰鬥中不斷變強的感覺很讓人上癮，但也要懂得激流勇退才是。』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木葉的大軍還不知道何時入境。

  萬一遇到了成規模的忍軍，那可真就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自尋死路了......

  「第三支小隊了！」

  「我背包里的木葉護額，已經多到裝不下了！」

  逐漸習慣躺贏的老鷹，在等到敵人被盡數消滅後，從一旁跳出興奮道：「咱們三個，真厲害！」

  忍者想要證明自己的功勞，敵人的屍體無疑是最好的憑證。

  但兵危戰凶，戰場瞬息萬變，不是所有時候都能完整帶回敵人的屍體。

  因此忍者的護額，同樣也可以作為殺敵認證。

  然而上交護額，其對應的功勞卻會被暗部高層，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進行折算。

  這主要是因為護額只是死物，價值不高。

  但通過屍體，可能會提取出敵人生前的記憶或者忍術，獲得重要情報。

  「殺了多少木葉的忍者？」

  雨宮綾音懶得翻面板記錄，直接朝老鷹發問。

  「十五名中忍，還有三位特別上忍！」

  老鷹不假思索道：「這些功勞加一起，足夠兌換一個B級的忍術了！」

  啄木鳥補充道：「如果換成錢的話，可以整整換三十萬兩！再稍微加一點，足夠你在村子裡買一套很好的房子了！」

  老鷹聞言吐槽道：「但是，真的會有人用功勞去換錢麼？」

  三十萬兩。

  雖然聽著不算多，還不到十分之一個猿飛阿斯瑪......

  但這已經是一個低級的A級委託的酬勞價格。

  即使是五大忍村。

  面對這種A級委託，一般也要出動上忍。

  可若是和B級忍術比起來，那毫無疑問，還是後者要更加珍貴一些。

  畢竟高級的忍術，普通忍者想學都沒有渠道！

  除了師徒關係。

  恐怕就只有血脈傳播和性傳播，這兩條途徑了......

  哪怕是通過功勞，在暗部或忍村中兌換出來的忍術，同樣也是嚴禁外傳！

  不過。

  啄木鳥身為一個單身帶娃的父親，對此也有不同的見解。

  「你還是太年輕了。」

  「忍術固然珍貴，但家，同樣也是不能缺少的東西！」

  他諄諄教導道：「你現在不覺得錢重要，但等你將來嫁人了，沒有地方住，難道要和丈夫跑去旅館或者居酒屋麼？」

  老鷹聽後十分疑惑：「就算我沒錢，可我家的空房子多到住不完，為什麼要去住旅店？」

  啄木鳥一時語塞：「......」

  老鷹又一拍掌，機靈道：「啊對了，沒錢這個問題也好解決。我把我家多餘的空房子都按照三十萬兩一間的價格，賣給你不就好了？」

  這句話徹底殺死了比賽。

  啄木鳥搬起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心中暗道：可惡的二代！有錢就了不起麼？

  雨宮綾音聽著兩個隊友的討論，心說有趣。

  二人之中，她更贊同老鷹的意見。

  啄木鳥是個傳統的忍者，對於賺錢的想法，還停留在任務酬勞和功勳兌換這兩條路上，屬於是守舊派。

  但雨宮綾音卻不是。

  她一向是革新派。

  自己要是學了忍術，變強了，以後還會怕沒錢？

  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

  咳咳咳！

  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少女站起身道：「好了，這個話題稍後再討論，現在我們該撤離了。」

  連番的殺戮並未使她上頭。

  雨宮綾音此時反而出奇的冷靜：「木葉的大部隊隨時可能開拔過來，他們一定會配有日向的白眼忍者！屆時我們被發現容易，想脫身可就難了。」

  她又看了眼啄木鳥，詢問道：「通靈術，還沒有恢復正常麼？」

  對方搖了搖頭，無言沉默。

  召喚不出通靈獸，不代表和雨隱完全失聯。

  暗部在周圍設置了好幾個安全屋，作為備用聯絡點，幾人都知道位置。

  但遲遲得不到來自雨隱大營的命令和反饋，難免讓人心思浮動。

  難道山椒魚半藏已經......

  雨宮綾音心裡沉甸甸的，總覺得不安穩，目光也情不自禁的向雨隱大營方向望去。

  不知道是不是熟知劇情的緣故。

  儘管她此刻的視野里，只有一望無盡的密林和層層疊疊的山巒。

  但少女卻能幻視到巨蛇、蛤蟆、蛞蝓團團圍住山椒魚的景象......

  唉~希望半藏人沒事。

  她雙手合十，簡單祈禱了一下。

  算是給自家老大山椒魚半藏，上了個真誠的祝福buff。

  隨後雨宮綾音便一揮手：「出發！既然沒有新的命令傳來，咱們就前往東山的安全屋，等待隊長的後續聯絡！」

  才走幾步，又看見老鷹站在原地，抱著背包磨磨蹭蹭的。

  少女回眸：「你幹嘛呢？」

  老鷹苦惱道：「哎呀，背包真的裝不下了，得扔掉幾個下忍護額了，真可惜......」

  雨宮綾音這才發現。

  老鷹的額頭、手臂還有大腿，一切不影響行動的位置，都綁上了木葉的護額.....

  怪不得這傢伙一直在那磨磨蹭蹭的。

  只是......富二代也這麼財迷？

  雨宮綾音無奈道：「裝不下的就算了，就當做這些木葉忍者上路的祭品好了。」

  「那可不行！」

  老鷹雙臂交叉，比出『達咩』姿勢，解釋道：「剛才不是算過了麼？這些加起來正好能換個B級忍術。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換B級的水龍彈之術，啄木鳥說你肯定適合這個！」

  雨宮綾音怔了怔，沒想到對方居然存著這種心思。

  怪不得剛才居然會和啄木鳥討論起這種問題。

  她心中感動，又低聲道：「但是，這些功勞是我們三個人共同的努力。」

  老鷹小臂一揮，語氣格外豪邁：「沒事，啄木鳥那份我出就好了。我可以直接換成錢，大不了我多給他補一點。」

  雨宮綾音被她的動作逗笑了。

  少女伸出手道：「拿來。」

  「啊？什麼？」

  老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對方將那幾個護額一把從自己手中奪過，然後手指屈伸，連續結了好幾個印。

  砰！

  一聲輕響。

  兩塊木葉的護額，居然變成了兩朵鮮艷的花朵！

  雨宮綾音打量了下，頓覺滿意。

  這是三身術中變身術的另一種應用。

  對於剛畢業的下忍來說，很多人都膚淺地以為，變身術只能把自己變成另一個模樣。

  但其實不然。

  變身術不僅可以『易容』，還可以把自己變成物體。

  比如動漫里，就有鳴人把佐助變成手裏劍。

  而再高級的變身術，甚至能對敵人使用，比如自來也從妙木山學來的蛙變之術，能直接將忍者變成青蛙......

  雨宮綾音一直懷疑。

  這種霸道至極的變形術，可能是混合仙術查克拉後的效果。

  反正她根本做不到，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具有意識的生命變形。

  不過，護額這種死物，比起活物就容易多了......

  她一抬手，直接把這兩朵鮮花歪歪扭扭地插在了老鷹的發梢上。

  「不錯。」

  看著自己的傑作，雨宮綾音微微一笑。

  雖然暗部的冷肅深沉打扮風格，和這種花朵頭飾，很不相配。

  但老鷹這蠢萌蠢萌的性格，本來也就和暗部作風不合群！

  如今頭頂插上兩朵鮮花，整體看上去如同魚兒找到潺潺的溪水，老虎找到會飛的翅膀，奶龍找到自己的專屬BGM......

  主打一個奇怪的和諧感！

  老鷹沒聽清楚雨宮綾音的評價。

  她擺弄了下頭飾的位置，隨後迫不及待仰起頭，追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花兒很美。」

  「什麼嘛？」

  老鷹聞言大失所望，自己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句啊！

  雨宮綾音湊近過去，敲了敲她的腦殼，笑著道：「人也一樣。」

  老鷹得償所願，不顧自己戴著面具，用雙手捂住臉，發出了奇怪的叫聲：「嚶嚶嚶~」

  ——————————

  青泥町小鎮。

  巷子裡，看著眼前這名昏倒在地人事不省的忍者，彌彥心中陷入了一陣糾結。

  此時最穩妥的做法。

  無疑是立刻遠遁而去，只當自己從沒來過，也什麼都沒看到。

  但這樣一來，也等於拒絕了這絲踏入忍者世界的可能！

  自己怎麼會甘心？

  而除此之外，可供他選擇的選項其實也很簡單。

  要麼，救人。

  要麼.....殺人！

  彌彥沒有時間在心裡權衡利弊。

  他聽著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選擇跟隨自己的內心本能。

  「小南，長門。」

  他回頭打了個招呼：「幫我把他抬到安全地方去！這人還有救！」

  兩個小夥伴靠了過來。

  長門沉默地點點頭，瘦弱的手臂卻異常穩當地扶起了雨忍的雙腿。

  小南雖然害怕，但也立刻上前幫忙，三人合力，在瓦礫堆中努力拖曳著這個沉重的負擔。

  雨下得更急了。

  雨滴沖刷著忍者蒼白的臉，也洗掉了一些他們行走時留下的痕跡。

  他們跌跌撞撞地將傷員拖進了一個相對完好的、只塌了一半的廢棄房屋裡。

  這裡遮風又隱蔽，之前應該是某位鎮上平民的家。

  彌彥將忍者的身體放好，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卷乾淨的紗布和洗到發白的繃帶，動作嫻熟地幫忙包紮傷口。

  小南在旁邊只默默看了一眼，立馬滿眼不舍的將目光移開。

  這可是他們全部的存貨了！

  按彌彥那種用法，她看一下都覺得心疼！

  對於他們這樣有上頓沒下頓的流浪兒來說，有時候一卷紗布，就是一條性命。

  包紮過後。

  三人又在屋子裡翻出幾根沒有受潮的木柴，點起火堆。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聽天命。

  長門抱著自己的小不點，罕見的主動開口道：「彌彥......」

  橘發的少年正心不在焉的翻弄著火堆，聞言應了一聲：「怎麼？」

  「如果他醒來之後，不教我們忍者的手段，該怎麼辦？」長門語氣中夾雜著無形的憂慮。

  正在一旁摺紙的小南動作一頓，耳朵豎了起來。

  其實她以前並不喜歡摺紙。

  因為摺紙這種習慣，不僅費神費力，辛苦折出來的作品放在雨之國這種潮濕環境，也很難保存。

  可能第二天，就變得軟塌塌的，不成樣子了。

  但媽媽卻很喜歡。

  小的時候，自己每次一哭，媽媽都會用紙折出花朵和動物，來哄自己開心。

  後來有一天，媽媽死了。

  那天小南對著自己媽媽的遺體哭了好久，但終究沒能等來那朵熟悉的紙花和媽媽的安慰。

  她便只好自己給自己折。

  這樣就仿佛......媽媽從來沒離開過自己一樣。

  聽到長門的問題。

  彌彥強笑了下，鼓氣道：「不會的，你看他頭頂佩戴著雨隱的護額，說明他和我們一樣，都是雨之國的人......」

  他望著眼前的火光，不自覺又出了神，呆呆重複道：「雨之國人，肯定不會騙雨之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