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木葉白牙？避我鋒芒！

  好餓.....

  肚子咕咕亂叫，胃裡更是傳來陣陣燒灼感，劇烈的不適讓男孩直接從昏迷里醒來。

  他一個激靈，從地上坐了起來。

  隨後看著周圍昏黑的環境，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四處張望，而是先抱著膝蓋，身體蜷縮成一團。

  先前經歷的一幕幕，此時在腦海里不斷閃回。

  說好去找食物，但再也沒有回來的媽媽。

  跟在自己身邊，一直乖巧可愛的弟弟。

  以及，那個惡魔一樣，笑著詢問自己『好吃麼』的忍者......

  男孩雖然年紀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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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知道自己的母親，自己的弟弟，或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他垂下頭，將臉埋進大腿里，身體抽動著，努力不讓自己嗚咽的聲音傳出去。

  「我就說是誰在哭？原來你醒了啊......」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帶著惡鬼面具，救了自己的忍者從外面走了進來。

  男孩匆忙擦了擦眼淚，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喂，你叫什麼名字？」

  出乎意料的，忍者的聲音居然很好聽，之前他一直都沒注意到。

  「忍者大人，我叫幸男......」

  男孩囁喏著：「您也可以.....可以叫我的小名彥郎，媽媽她以前一直都這麼叫我跟弟弟。」

  雨宮綾音點了點頭。

  她之前在雨之國的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少女知道，俊和彥都屬於那種有文化的美稱。

  在百姓給孩子起的小名里，出場率極高，寄託了為人父母對孩子的樸素祝福。

  換算一下，大概就跟上輩子的梓、軒、弈這種差不多。

  「幸男，這裡有幾塊餅乾，等下你兌著水慢慢吃。」

  「之前為了趕路，我只餵你吃了兵糧丸，估計你現在胃裡不太好受。」

  雨宮綾音不是喜歡廢話的人。

  她徑直扔下些許吃的喝的，又指點道：「等下你休息好之後，沿著西北方向的那條河走，出了森林就能看到一處小鎮。」

  帶著對方逃到這裡，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總不能真當保姆吧？

  幸男默默聽著。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只是在最後，怯生生問道：「忍者大人......」

  「嗯？」

  「那個傢伙，他死了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要親手殺了他！」

  男孩咬著牙，拳頭緊緊握著，聲音嘶啞惡毒：「不對，是咬死他，我要一口一口的，把他身上所有的肉和血，全都咬下來！」

  雨宮綾音心裡哀嘆一聲。

  她的語氣更柔和了，抽出嵐切：「他死了，就死在這把刀下，胸膛被我捅了個對穿，血流了一地，死的可慘了。」

  男孩動作一僵。

  語氣變得複雜起來：「死了麼？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才憋住的眼淚，這一瞬間，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雨宮綾音心底一軟。

  她湊近過去，像是撫慰寵物一樣，輕輕搓了搓男孩的毛頭，又從口袋裡取出幾張皺巴紙幣，柔聲道：「吶，以後的生活，要加油哦。」

  像是大壩決堤了一樣，幸男的淚水泄洪一般，止也止不住。

  溫熱的眼淚遮蔽了他的視線。

  就連近在眼前的惡鬼面具，也只看得朦朦朧朧，那兇惡的表情如今仿佛也成了神明的微笑。

  「大人，請告訴我，您的名字。」

  他跪倒在地，語無倫次：「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我這條命，不管怎麼樣......」

  「嗯.....再說吧。」

  「不過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幸男。」

  少女錚的一聲收刀入鞘，又叮囑道：「對了，餅乾是壓縮過的，記得不要一次吃太多。」

  說罷，便無聲地從樹洞裡退了出去。

  聽到再無聲音響起。

  幸男趕緊抬起頭，手忙腳亂地拭去眼淚。

  可雨宮綾音此時已經走遠。

  樹洞裡，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男孩只能呆呆地望著地上的那幾張紙幣。

  隨後，他如同大夢初醒般，慎重地將紙幣貼身收好，就像他把那張惡鬼面具，牢牢刻在心裡一樣。

  ——————

  救下幸男這個孩子。

  對雨宮綾音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

  雖然，這種隨便找了個鎮子把幸男扔下的做法，看起來頗有幾分讓對方自生自滅的意思。

  但雨宮綾音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了一切自己所能做的。

  至於幸男將來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對方的造化了。

  受了傷的啄木鳥走不快。

  但好在，這裡距離前線戰場已經非常非常近了。

  二人翻過幾座小山。

  用時差不多大半天，二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雨之國最前沿的木葉戰場。

  雨之國和火之國的邊境線，是一條名為安岳川的，常年奔流不息的大河。

  雨宮綾音和啄木鳥就站在山頂處，俯瞰下方的戰場。

  山腳處是雨隱忍者紮下的帳篷，隱隱約約穿行在曠野間，如同長龍排列。

  河對岸，則是一重又一重的密林。

  極目遠眺，依稀能望見遠方黑色的土地和平原。

  雨宮綾音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過去。

  那裡有她在雨之國一年都看不見幾次的落日。

  紅彤彤的夕陽掛在天邊，散發出蒙蒙的光暈，浸染著遠方的世界。

  山河成一色，天地作一光。

  「很漂亮吧？」

  啄木鳥的聲音令她回過神。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震撼。」

  啄木鳥望著夕陽，嘿嘿笑：「每天都能活在燦爛的陽光下，我真不知道木葉的忍者們，得有多快活。」

  因為一起逃過命的關係。

  兩人之間的親近了不少。

  雨宮綾音聞言，不由打趣道：「既然如此，那你怎麼不羨慕砂隱的傢伙？」

  說起沐浴陽光這一塊，人家砂隱才是行家！

  啄木鳥搖頭：「我可從來沒說過，我羨慕木葉的忍者。」

  少女挑眉：「嗯？」

  她心說你還怪嘴硬的。

  誰知啄木鳥卻格外認真道：「因為那裡不是我的家。」

  說完，又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我的家既在身後，也在腳下。」

  雨宮綾音一時無言。

  她總覺得，對方說的話似乎另有深意。

  「走吧，我先帶你去見新的小隊長。」

  啄木鳥的感情一放即收，很快內斂起來：「新隊長的代號是夜鴉，你也可以叫他鴉隊長。」

  貓頭鷹小隊之前在砂隱戰場傷亡慘重。

  就連前任隊長貓頭鷹，也死在了風之國的沙漠裡，屍骨都沒有收斂。

  此次休整。

  雨隱的暗部高層，沒有選擇提拔小隊剩下的老人，而是從上面空降了一位隊長下來。

  也就是市井溪提點過的，那個財政部長的兒子。

  但因為當前人員編制尚未補齊。

  所以相應的隊名還沒改過來，大家仍然習慣以過去的『貓頭鷹』名字作為稱呼。

  雨宮綾音點了點頭，面具後的嘴角微微彎起，在心裡悄悄玩了一次諧音梗。

  什麼？

  外號鴨隊長？

  這太符合我對關係戶的認知了！

  可惜，就算說出來，估計也沒人能聽懂她這份冷幽默。

  沿著腳下的安岳川，啄木鳥帶著雨宮綾音一路順流而上。

  在上游十多里的一處密林前，他點起一枚信號彈。

  不多時，就有同樣裝束的暗部忍者從森林裡走出接應。

  「口令？」

  啄木鳥氣勢十足：「為半藏大人獻上心臟！」

  「口號通過！」

  一旁的雨宮綾音：「.......」

  明明畢業考試，只是幾天前的事情。

  為什麼這句口號能傳的這麼快？

  她自然不知道，記錄著新口號的信鴿，早在數天前就從村子裡發了出去。

  市井溪在校長室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這個口號就已經在前線用了起來......

  口號核對無誤。

  森林間的氣氛瞬間鬆了下來。

  那個戴著雄鷹面具的暗部忍者看了一眼雨宮綾音，笑嘻嘻道：「啄木鳥，這位就是新人麼？」

  她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點稚嫩。

  如果沒有特意偽裝過的話，應該是位女忍者，而且年齡不大。

  啄木鳥嗯了一聲，指著雨宮綾音：「黑天鵝。」

  又扭頭過來介紹道：「這是老鷹，只比你早半個月進來。」

  貓頭鷹小隊的編制，啄木鳥接著之前趕路的時候，已經和雨宮綾音說過了。

  全隊共七個人。

  去掉新隊長和新成員，只有兩個是老人，代號分別是啄木鳥和游隼。

  三人一同來到密林深處的小隊營地。

  此時貓頭鷹小隊的全部人員已經聚齊，七人皆至。

  互相介紹了一下代號後，知道誰是誰後，啄木鳥便向隊長夜鴉匯報了馬壩村的事情。

  夜鴉聽完他們的匯報，隨後摸著下巴冷笑道：「馬修那傢伙我知道，是千代和她兒子的死忠。這次幸運活了下來，不敢去報復木葉的忍者，卻跑來我們這裡撒野泄憤！」

  說罷，又分析道：「至於黑天鵝說的那個流浪忍者麼？大概率是砂隱當初從黑市里找來的，在火之國境內負責帶隊的嚮導。」

  雨宮綾音心說果然如此。

  難怪砂隱的精英上忍會和流浪忍者混在一起。

  只聽夜鴉又倨傲道：「看來這傢伙也知道分寸，沒有選擇繼續追殺你們。哼！也對，諒他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對我們出手！」

  他的判斷倒是和雨宮綾音一致。

  畢竟忍者又不騎馬，不存在你的馬快我就追不上你的情況......

  精英上忍如果真動了殺意，起了追殺的心思，那啄木鳥和黑天鵝絕不會如此輕易的逃走。

  雨宮綾音抿抿嘴唇，深深看了一眼對方，旋即垂下腦袋。

  原來。

  僅僅是為了泄憤，就一舉殘忍屠戮掉馬壩村的幾百名無辜村民。

  這種行為在暗部的眼裡，竟是屬於『知道分寸』的行為麼？

  她脊背上驟然爬起一道徹骨的寒意，滲進了全身。

  啄木鳥這種老暗部，心思縝密，路上其實早就猜到了這些信息。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試探道：「隊長，砂隱那邊的戰局怎麼樣了？有消息麼？」

  夜鴉沉默了下，語氣淡淡，道出真相：「砂隱大敗，傀儡師部隊被木葉全殲。」

  ！！！

  貓頭鷹小隊裡的幾位成員紛紛震驚不已。

  老鷹嘰嘰喳喳，第一個提出質疑：「什麼？砂隱的傀儡師部隊？全滅？這不可能吧？」

  傀儡師部隊可是砂隱的王牌主力，威名赫赫，實力更像是高配版的暗部。

  夜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點冷厲。

  你什麼身份？

  也敢質疑我？

  不過念在自己剛剛上任，他還是壓下心裡的不滿。

  隨後將自己收到的戰報攤開遞出，示意隊員們互相傳著看。

  這種消息是瞞不住的，沒什麼保密的價值。

  夜鴉冷笑道：「全滅傀儡師部隊自然是不可能的，多半是木葉那邊在吹牛而已，不然馬修這傢伙怎麼活著好好的？不過，砂隱那邊傷亡慘重也是事實！」

  雨宮綾音也從啄木鳥手裡接過戰報。

  文字簡短，不過寥寥數行，但內容格外震撼。

  【已探明：

  砂隱傀儡師部隊於九日前，從河之國北岸登錄，奇襲木葉！

  六日前，在火之國石阡森林一帶，砂隱部遭遇木葉忍者的伏擊，傷亡慘重！

  其中傀儡師部隊首領，千代顧問的兒子與兒媳，被木葉上忍旗木朔茂一人擊殺！

  余者潰不成軍，根據現場痕跡推斷，砂隱傀儡師部隊建制崩潰，整體已名存實亡！】

  「旗木朔茂，一人帶隊......」

  「他這麼厲害？也不知道他和火影誰更強？」

  看見戰報下面還加蓋了暗部和山椒魚半藏的雙重大印，隊員們頓時再無異議，而是看著情報上提到的名字，議論紛紛。

  啄木鳥在暗部里的資歷很老。

  聞言介紹道：「旗木朔茂外號木葉白牙，是木葉的精英上忍，實力極強，且尤為擅長刀術和忍體術，速度非常快！你們遇到他，記住能躲多遠躲多遠。」

  雨宮綾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老鷹這妹子是個藏不住事的，立馬好奇道：「難道你和這位白牙交過手麼？怎麼這麼了解他？」

  「差不多是吧，不過那是年輕的他。」

  啄木鳥低聲道：「旗木朔茂之前當過木葉的暗部。大約在六七年前，我和貓頭鷹隊長當時在邊境線上遇到過他。」

  雖然沒明說結果如何。

  但看他的神態，眾人就知道，那次相遇的過程恐怕不怎麼美妙。

  見眾人神色各異，似乎對這位心有畏懼。

  夜鴉見狀，趕緊拍了拍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你們也不必過度驚慌。」

  「情報上說白牙的忍術不強，喜歡用一把查克拉短刀。」

  夜鴉淡定道：「他的戰鬥風格本就克制傀儡師，再加上是在本土伏擊作戰，有心算無心之下，取得如此大勝也不意外。」

  「若是正面戰鬥。」

  他抱著胳膊，語氣自信：「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還是啄木鳥這個老油條第一個接口，沒讓場面冷下來：「鴉隊長說的不錯，白牙要是真那麼厲害，為什麼不來咱們戰場？」

  他畢竟和白牙交過手，此時發言頗有說服力。

  夜鴉一錘定音，給出最後的總結：「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在避我們雨隱的鋒芒！」

  雨宮綾音沉默片刻，拱手道：「隊長高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