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遠離

  終於吃完了在小何看來有些難以下噎的飯，海夫人帶著婁曉娥他們一塊去後頭散步，屋裡只有小何和海老了。

  「真的想跑了？」海老總要和他確定一下，他沉寂了幾天，也覺得小何這時激流勇退，不失為良策。老人是很敏感的，也是聰明人，和小何這麼多年，對對方的了解也不是假的。

  「不算是，我在會上說的是實話，四地形成一個新的經濟圈。這個說實話，除了我，沒人能做。」小何搖頭，坦然地說道，想想，「還有就是，談判這個事，我在那兒，也能就近處置。」

  「你十幾歲就跟在我身邊，現在不信我了？」海老看向了小何，到了這會了，他覺得小何應該和自己說點真心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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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當年就在這兒，您和傅老和我談起了和珅。」小何給海老沏了茶，雙手把茶碗放在海老的面前。頓了頓，才輕輕地說道。

  海老想想，點點頭，這個他記得，在這兒，他和傅老一塊在這兒敲打小何，後來談起了歷史，談到了歷史上驚才絕艷的和珅。哪怕有史上第一貪官的名頭，但誰也不能抹去他的能力。所以那天，海老和傅老就是不想讓面前這個讓他們欣賞的年輕人，走歪路。

  「我現在的路，其實重複了和珅的舊路。我一路走到今天，您之前也說了，人家三十五歲想做委員都不可能，我三十五歲，已經是常委了。放在舊時，也算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與舊時的和珅相比，也不差什麼。」

  「好像也是！」海老想想看，差點忘記了，想想，「你還想跟和珅比，他1775 年（乾隆四十年），25 歲升戶部右侍郎；同年授軍機大臣，兼內務府大臣，踏入清廷核心權力層。也就是25歲，到達你現在的職位。」

  小何側頭看著他，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小何覺得海老是會插刀的。不過好像是，自己上世，25歲就在核心了，這輩子果然太傷了。

  傷感了那麼一刻，他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說道，「我一直覺得很幸運，我不會走向和珅的舊路，是因為您不是乾隆。我不用把我的操守往爛泥地里填。」

  「有點想打你。」海老臉抽了，他覺得小何在罵自己，但他沒有證據。

  「好的、好的。」小何覺得這老頭真的越來越討厭了，真的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

  「然後呢？」海老鬆弛了一點，看向了小何。

  「沒有然後，我記得您的話，我不能走歪路，所以不能貪錢，只能幹活。唉！」小何想想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來受苦的，上一世二十五歲就坐到高層了，結果現在三十五歲，他得來這兒受氣。主要是沒貪到錢！

  海老呲了牙，手又癢了，他能不能別把「貪錢」放在第一位。盯著他的眼睛。

  「行行行，我錯了，我要謝謝您給我前進的方向，我現在升得慢，反而是對的。因為我不是靠著君王的寵愛上位，根基不穩。現在我每一步都走得很實在，雖說還是比一般人走得快，但還是穩的。」

  海老點頭，「就是這個意思，你現在能這樣，也許比和珅慢，但你比和珅穩，只要你和他一樣能幹，你就能穩穩的一步步的走上去。」

  「別，我現在說的就是這個。」小何擺了一下手，「我能走到今天，不能否認，沒您我走不到今天。」

  「然後呢？」

  「這些年，我和您、傅老死死綁在一起，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在一起，所以之前我一直攔著您別變。但現在，不是您變不變，或者我變不變的問題。現在，局面需要我和您分開。」小何認真地說道。

  海老抬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也是他這幾天想的，目前，他和小何是該分開了。不能讓人覺得他想跳過第二。還有就是，他也沒有安全感，小何也許是自己看著成長的，但是，世子之爭向來如此，他老了，穆天行這回的事，也許就是他人生最後一次了。所以，他防備一切危機。而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小何，因為他知道，他沒有一絲的勝算。

  我向來工作第一。但我也有點擔心！」小何也鬆弛了一些，「我很擔心，之前我留在京城，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就是想留在您和傅老的身邊，倒也不是想保護兩位，但我在，至少安全一點。」

  海老點點頭，小何這些年的確給他們設置了強大的防護牆，給他們無數安全感。只要是交給小何的事，他都能辦好，弄到這幾年，大家習慣了，有麻煩，就交給小何，反正他能辦好。正因如此，海老這邊雖處弱勢，但是腰板很直，也能在小何看不到的地方，暗中集聚力量。

  「而這回，您給了我極大的驚訝，我一直覺得我是您的馬前卒，但是，這回我連風都沒聽到，您就把事解決了。然後覺得，我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能幹。」小何苦笑了一下。

  海老大笑起來，「你不是應該這時就在我身邊好好學習嗎？」

  「算了，這不是我該學的。」小何搖搖頭，還是實話實說，「再說，我說了，南方還是更需要我！」

  海老笑了，拿出了一根煙，但沒有點著，只是拿在手上捋著。

  「我不想再搞確認繼承人這一套了，我其實知道這不對，我有你的保護，這些年，其實過得還不錯。穆天行之前，還沒人敢把我怎麼樣。而你又梳理了一遍，估計在我死之前，也沒人敢動我。但是，人心是最靠不住的，我也覺得我這麼想不對，不過，我老了，我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了。」海老說得很實在。

  再說這幾年，我離開，對您也是好事，您知道的！」

  「你離開了，我們又能相對和平一段時間。」海老鬥爭了一輩子，也不是傻子。小何現在太紅，穆天行不在，小何跑了三個月，穩定了局勢，那麼他在高層的身份也就更加敏感了。所以，這時小何退讓，去大灣主持大局，遠離了中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