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輕重
「我昨天先去省政府把積壓的工作處理了一下，今天才向班長報到，失禮了。」小何對著魯書記還敬了一個軍禮。
這兩年，他就一直穿著軍裝，大工程得有地方部隊的支持，軍裝也能把威懾一下地方。這兩年，他也習慣了見面敬軍禮，雖說今天換了衣服，但還是下意識的敬了個禮。
「知道，知道，你都快趕上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了。」魯書記拍拍他，「上回去京城開會，見到政務官，他老人家還說，要照顧好婁曉娥同志，讓你別分心。你們說話都結婚三、四年了吧，都沒時間要個孩子，再這麼下去，你岳父母都要不幹了。」
魯書記打著哈哈。
小何擺擺手，「真沒時間，而且她一邊上學一邊照顧家裡，還要工作，我是東跑西顛的哪有時間。」
「要抓緊，我也看明白了，你想有安安生生空出幾年來安安心心的生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別拖了。」魯書記倒是說了句實在話，之前高層派小何下來，就是想讓他安生的紮根一下基層，好好沉澱一下。得，老天不讓他歇，看他忙的。有時，魯書記都覺得，這人還真不能太能幹。
小何笑著和他說了兩句閒話，就轉到了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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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書記之前就和他說過西山有個村子幹得不錯，不等不靠，憑著一雙手自己生產自救，小何看他傳回的資料有點無語。
要知道西山的地勢情況有點特別，就是兩座大山脈之間的一條巨型窪地。所以他們這邊為什麼很多農民都在山上生活，而且土地也是東一塊西一塊，就是不下雨時，全是乾旱，一下雨，就暴發山洪。
這就是嚴重的水土流失下造成的惡果。這時最好的就是像在京城時那樣，把山還給自然，種樹保水，而不是進一步的去向自然索取。
他記得自己來了之後就把一些不適合人居的地方劃出來，像對老區那邊的做法一樣，採取移民政策，別在山上費事。
而且他之前推廣水窖時，就已經明確了，這些地方的人給他們在山下修水窖，讓他們移到山下居住。而且他也沒明白，之前已經把他們勞動力抽出去了，為什麼他們還在折騰？
「他們也看到了你說的科學的力量。所以他們想靠自己改變家鄉。」魯書記尷尬的笑了笑。
他是想把這個村當典型的，不等不靠，團結一心，改變家鄉面貌。多麼鼓舞人心。
主要是他來了這些年，也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政績，他是覺得這個村子很有典型意義。但小何當時在電話里就發了脾氣，現在一回來就找自己，他覺得自己的政績又飛走了。
「這麼說吧，我做好了飯，都給他們放碗裡頭了，然後他們不吃，回去砸鍋賣鐵，說自己做窩頭？你覺得對嗎？」小何反問道。
「也不是，我看了他們的計劃，我是覺得國家這麼困難，他們把好地讓出來，自己……」魯書記還想堅持一下。
「我都做了規劃，那片地方他們不去種，就是浪費，然後呢，他們在山上又是炸山又是修渠，然後後果是影響了水流，這樣結果是什麼？山下我造的地沒水了。」小何發火的原因在這兒。你帶著村子裡的人能不能別亂干，別沒苦硬吃行不行。
好退一萬步說，你非要沒苦硬吃也可以，能不能自己去，別影響別人。問題是，你們影響了你們隔壁村。總不能全縣的水讓你們一家弄走了吧？
魯書記沉默了，他其實是知道小何發火的原因的，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不過現在看小何這樣，他還能說什麼。
現在小何也是大半個水利專家了，人家南北水系聯通都做了，一個山上的水流還能做不了。所以他說的，一定就是對的，（不對也對，李老說他是對的，他就是對的）那麼現在怎麼辦？
「那位老支書有點倔。人家也算老革命，總要給點面子。」魯書記一臉苦惱。
「行了，我自己去。」小何瞥了魯書記一眼，他的性子他得把人給綁了，然後換個人當書記，看誰敢說啥。
不過，算了，一堆人想弄死他。真得罪老革命，就是往別人手上遞刀子，不值當。
晚上回家，和婁曉娥一說，婁曉娥有點嘆息，「才回來，又要出去。」
「帶你們一塊，反正放假了。」小何也嘆氣，「正好，讓宇安那嘴，勸人下山從良。」
宇安正在吃肉呢，聽這話抬頭，小嘴被肉塞得鼓鼓的，像個小兔子。
小何不理她，自己也扒了一大口飯，他這兩年可沒時間自己做飯，吃的就是各地飯堂的碰飯，他的蒼桑感哪來的？全是餓的。
婁曉娥笑眯眯的給他們夾著綠葉菜，這倆真的是親生的，一樣的不喜歡吃菜。她現在就是洗得乾乾淨淨的，用粵式的辦法蒜蓉清炒，然後吃飯時，就這麼笑眯眯的夾給他們吃，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小何他們雖說不愛吃，但還真的沒有說完全不吃。所以一般婁曉娥夾了，他們也都能吃了。
婁曉娥也是點到為止，絕不會逼他們，偶爾夾一筷子，保證他們每天有吃一點就行了。
「那去幾天，我才買了好些菜。」婁曉娥倒是樂意和小何出去的，哪怕是下鄉。不過，許大茂拿著存摺出去沒多大工夫就把冰箱搬回來了。擺在廚房裡，小宇安還特意煮了綠豆湯來做綠豆冰糕吃。
這會的冰箱長得就跟個豎起來的大麵包似的，單門，裡面能冰凍的就一小格，說實話，冷藏的地方也不大，但對婁曉娥他們來說就夠了，高興的出去買了新鮮的肉和魚，還有些青菜、水果，很有種必須把冰箱裝滿的勁頭。她就是看著，也覺得舒心。
「兩三天，正好，試試冰箱有沒用，萬一菜壞了，我就去找廠家。」小何這話說得底氣十足，他們這邊的冰箱就是蜀地生產的，有質量問題，小何能直接把電話打到廠長那兒，罵死他。
「哥，你讓他們把冰凍地方做大一點，嫂子把肉和魚一放，就沒法給我做冰棍了。」小宇安忙抬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