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冗餘

  「是，老左他們在基地聽說挺好的，啥也不能動搖國防的大前提。」王子傑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再說了。

  小何也不能再說了，因為他又想到了北宋三大積弊。冗官、冗兵、冗費！他不敢說現在也是，怎麼說呢，北宋是積弊，積弊的意思是長久以來，積累造成的。而現在國家的問題是開國初期形成的。

  這話他連老人家都不敢說。

  任何朝代開國時，其實都有這個問題，因為需要利益分配。於是這「三冗」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倒不是說真的冗餘，而是像官員，他們好些都還是文盲，於是到了地方，有些特別實在的直接回鄉，連安排工作都不要，他們當初革命就沒想著要什麼待遇。

  但是也不是全都是這樣的，像連紅燈停，綠燈行都不懂的高級幹部大有人在。於是，他們三四個人，也許還幹不了人家一個人能幹的活。但是，又得有大把的資源來養著他們，還有他們五六年就生了一堆的孩子。那時大包幹幹部連保姆費都是國家出。但這是國家出的嗎？最後負擔還是轉嫁到農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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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是老百姓身上，而是廣大的農民的身上。你看看城市工人，他們真的能創造出比農民更多的社會財富嗎？其實真的不一定，但是城市生活中一些隱形的福利還是農民所享受不到的。而他們幹的是最累的活，得到的卻是最少的。

  這一項就包括了冗官和冗費。現如今，也許就冗兵不冗了。新華夏打下來，原本的人民解放軍，加投降的國軍，這原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然後抗美援朝又有一批。還有每年總要進行新兵換舊兵的工作，所以之前就提出了工兵和邊疆建設兵團的計劃。

  這一批也真的就是人民子弟兵，真的為國家貢獻了青春，然後還獻了子孫。但是，又不得不說，這是沒辦法，因為為了穩定，又不能去裁軍，不能裁軍，又需要不停有新鮮的血液供上，於是就造成這個局面。

  所以你說各朝各代的大佬們能不知道？因為每朝每代，真的就是只要實現夢想，就會出現同樣的問題。那麼怎麼解決問題？宋太祖用的花錢解決，所以他朝中三冗問題最嚴重。而其他朝代的方式，說實話，現代真不太好用。因為時代不同了！

  像老裴、王子傑為什麼必須離開，不是中樞有多麼欣賞魯書記，資歷就那樣，文化也不高，但他是執政者，他有的選，他也會用魯書記，要把明顯能幹的老裴，還有明顯像刀的王子傑弄走。這不僅是因為他們是山西人，怕他們搞地方主義。而是怎麼說呢，像老裴，能幹，有學識，放在哪都是一把好手，為什麼把他調科委？讓他成了錢博那些人的大管家？

  小何把話放在這兒，就算沒他，老裴也得這麼安排，因為（他）太能幹，所以班子不平衡。這時國家需要能臣嗎？不，需要穩定。所以魯書記這樣的中正平和的就是中樞的首選，我也不指著你能幹成什麼大事，把地盤守住，把煤運出去，你就算完成任務了。

  把王子傑調到中樞管黨內紀律，也是出於這種考慮。小何之前在京城見王子傑時，就知道這位在地方過得也不好。他在敵後多年，後來一直搞統戰工作，還是參與過重慶談判的老情報。他看到了太多髒東西，但那時那些是敵人，他們越髒，就越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結果解放了，他看到自己的同志也有了這樣那樣的陋習，這讓他怎麼自處？所以小何知道，就算自己不來，他在山西也待不長了，小何搶先把他弄回情報部門去，關起門來，別再得罪人了。

  所以現在就算只有他們兩人在車上，他也不想王子傑失態。

  王子傑點頭，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所以他現在真的是覺得鍾老是對的，不管什麼時候，得扶起自己人。

  小何在外頭乾的那些事，他是佩服的，這才是他們這行里最了不起的存在。沒想到他能做隱蔽戰線，還能走向前台，單這點，就比他們老哥幾個強。

  回到省委大院的房子，一個和京城婁家差不多的小洋樓，但是這房子看著就透著土氣，抬眼看看，一個院子，這種紅磚房十多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每家一個小院子，小何只能在院外按門鈴。

  小宇安飛快地衝出來開門。剛在車站，婁曉娥和小宇安是沒有下車的，等著領導們離開，跟著小何一部分人留下幫著婁曉娥他們搬家。其實說搬家也不是那麼準確，因為他們也不可能把之前的家具搬出來，所以他們只帶了貴重的，還有必須的。

  像收音機，還有婁曉娥和小宇安的女式自行車，還有些他們零散的東西。像小何他們常出國，婁家又在大灣，他們再怎麼注意影響，但一些能提供生活便利的東西，他們總是不缺的。而這些東西，總不能也放在京城的房子裡。平時不覺得，收拾了，卻也幾大包。好在這回跟的人多，像許大茂雖說是安保的一份子，但是這回給他的名頭是生活秘書。所以，協助婁曉娥他們的就是許大茂。

  「都安頓好了嗎？」小何順口問道。他想想那麼多人怎麼就擠進這房子。

  「嗯，房子小了點。」小宇安說道。

  小何沒說話，他其實想知道秘書長沒跟他去接待會，跟去的是這回新加入的政務秘書，他對於地方執政還是有點欠缺的，所以特意問上頭要了一個號稱政務嫻熟的。而一直跟在邊上的秘書長留下照應。以小何看來，秘書長不會像許大茂不懂裡頭的門道，應該會有所安排。但是現在他被送到省里安排的房子裡，然後其他人也擠進來。這是啥意思？

  但他也沒問妹妹，只是對她笑了笑，拉著她的手進了屋。進了屋，小何掃了一眼，屋裡全是安保，有秘書身份的只有一直跟他的安保秘書和掛著生活秘書的許大茂兩個人。許大茂一採購出身的，對於時尚有天然的敏感，正指揮人擺屋子呢。

  看到他進來了，大家一塊停手，對著小何敬了一禮。他們現在都還是軍職，全都敬軍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