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無法借鑑

  「差得遠，差得遠。我只是自己管農業，知道小何也是最關注農民的生活，所以想提一下。我去懷柔縣學習過，小何去了短短一年，一個貧困縣靠種菜就富了。而且還解決了京城的蔬菜問題。對了，還有在治沙、養豬，養那個海狸……種種舉措，真的讓人耳目一新。所以知道小何要來山西，我真的高興得好幾天都沒睡著覺。」

  魯書記連忙熱情地說道，他很明白自己在中樞的印象，現在全國都缺封疆大吏，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管理一個地方。

  好像還有北方那邊的老哥幾個傳回消息，問怎麼設計馬路上的信號燈，還有為什麼要都往右邊走？

  別看說出來像是笑話，但這就是解放初的現實。國家奇缺行政管理的人，而他能脫穎而出，靠的就是太行山根據地的管理經歷。但他也苦，他的資歷太差了。

  像王子傑25年參加革命，剛說的老裴是27年第一次入黨，因為黨組織被破壞中間脫黨一陣子，人家去華清讀書，畢業後33年又重新入黨。而他，38年在石家莊入的黨，和小何一樣，都是抗戰時期的幹部。不過小何幾歲，他又是幾歲？

  「山西真是人傑地靈，您在太行山根據地，老裴和子傑同志都是戰功赫赫。可見中樞對於山西有多麼大的期望。」小何還是拍拍他，笑盈盈的說道。

  「老裴在內政上是一把好手。」王子傑也忍不住夸道。

  「是啊是啊，太能幹了，去年到科委，我都想抱著他哭。」小何忍不住感嘆起來。

  去年老裴進京後，小何科委的工作真的輕鬆了一大截，這位本身就是華清高材生，，他特別理解科學家們，於是在小何的《綱要》下，老裴真的就是絕好的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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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對基地的支持上，小何都不用沒事飛基地了。不過也是，人家從抗戰時期就在晉南活動，解放戰爭在晉中，動員40萬民夫，籌集20萬噸糧食支援前線，保障了兩大戰役的勝利；解放後就是第一任太原市長，軍管會委員。再想想，他若是老魯，給他配這樣的搭檔，他只怕也想哭。

  「也真是，老裴也在幫你。」王子傑還怔了一下。

  他對自己調京城也是很明白的，鍾老他們這些黃浦系老人有私下的組織，之前其實也不是組織，就是老同事，老朋友，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就是一個小小的組織了。

  他們從未離開情報主業，小心地維護這個組織，而小何就是這個組織隱形的組織者。明面上是老鍾，但是他們這些老黃埔心裡都明白，老鐘沒那個膽子。

  而小何，作為新星，他代表了他們組織的新興力量，也是代言人，保護者。小何向他們提供保護，而他們也得向小何提供保護。所以，他這會才說了一句「也」字。

  「小何還認識老裴？」魯書記原本還感慨的，這時也覺得不對了，好容易把能幹的老裴弄走了，結果來了暴躁的王子傑。現在好容易王子傑因為團結問題要走了，結果空降了小何。而現在，告訴他小何和前兩任省主席的關係都不錯，這就有點讓人鬱悶了。

  「嗯，科委的錢博他們都是從海外歸來的高級人才，為了讓他們能毫無顧忌地做研究，其他的工作都得有人來輔助，之前我閒時，他們都是找我，後來我手上事太多，於是中樞就調了老裴協助。還是中樞慧眼識珠，老裴真的太能幹了，和科學家們談得來，又有服務精神，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小何感嘆著。

  他是真喜歡老裴，別看他不算自己人，但是就憑他執行力特別強這點，在小何這邊，就足夠傲視群雄了。

  魯書記瞪大了眼睛，剛說了老裴比他的資歷高多了，而且也能幹。人家可是解放太原的大功臣，在解放戰爭兩大戰役時，總管後勤，調動四十萬民夫，二十萬的糧食，可以說，為兩大戰役的勝利立下了赫赫戰功。

  所以之前和他搭了四年班子，他對老裴也是滿滿的敬重。而現在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小年輕這麼以上位者的姿態來夸老裴，這合適嗎？他都不敢這麼說。

  「資源大省，國之重器，沒看你才從國外回來，就把你派過來，能把你派出來，就代表了中樞對山西的看重與關懷。」王子傑倒是很感慨。

  他這話沒有一點的虛假的成分，是真的覺得感動，他和老裴都是山西人，他們也希望自己的家鄉得到更多的關注，而不是用自身的血肉哺育全國，最後悲壯地倒下。小何來了，代表中樞也不希望這樣，這比讓他回情報部門還讓他覺得開心。

  他在山西真的很無奈，他有種看不到未來的感覺。

  他和魯書記一樣關注小何的執政效果，卻發現其經驗並不容易學習。

  比如小何說「保護舊城，建設新城」的政策。像山西這邊的古城也特別美麗，要知道山西人在前清時，和其他地方的富豪們一樣，賺了錢就回家蓋房顯擺。所以山西各城都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感。他們一早對各地也發出了通知，要保護好各地的舊城。

  但是問題是，他們沒啥新城可建。因為中樞沒有批准他們新建更多的大工廠。而且他們也沒錢。因為每年他們挖出的煤就是給全國做貢獻了，提留太少了，他們越挖越窮，窮得沒法給自己留一個機會。

  所以，他才會覺得看不到前路，他也覺得自己能力不夠，所以他希望能夠讓小何對老家做出新的改變。

  「山西的問題很複雜，所以目前我也需要好好在山西待一段時間。」小何倒沒有自信地拍自己的胸脯。

  對他來說，之前前清這破地方可全是貪官，而這裡的一切，可不是什麼貪官治理出來的。要不說是貪官逼出來的？

  所以，關於怎麼治理山西，他真的沒有可以借鑑的經驗。

  山西是歷史上兵家必爭之地，歷史地位十分重要。但現在這種必要性大大減少了，於是他的地位也變得尷尬起來。怎麼改變，這個真的很難。

  就像剛剛在車站，他就覺得自己團結大多數人，好像也不容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