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平民法師之路
這凱恩到底多有名啊!怎麼人人都知道他!
澤利爾忍不住腹誹。
「後輩真是一代比一代強啊,不過想當年……我也算是個小天才了。」
阿德里安一臉憶往昔的表情,由衷地感嘆。
「我還記得,當時我在農田裡幹活呢,我老爹嫌我鋤地慢,就跟在後面用腳踹我屁股。」
「踹著踹著,我忽然倒地上不起來了。」
「我老爹嚇壞了,以為我被他踢出了毛病,背起我就往村里懂草藥的人家裡跑。」
阿德里安狡黠地眨眨眼睛,「其實那是我覺醒源泉種子了!」
澤利爾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也是這麼覺醒源泉種子的。
在這個世界,當法師真的非常看天,賦.. . ..或者說運氣。
誰也不知道源泉種子什麼時候覺醒,會在什麼人身上覺醒。
覺醒了,你就能成為法師,開闢另一條道路。
沒覺醒的話,哪怕家裡家財萬貫掌握無數資源,當不了法師就是當不了法師。
用什麼魔藥都沒用。
「當我告訴我老爹的時候,他還以為我騙他. ... .後來實在拗不過我,就帶著我去了一趟附近城鎮的魔法師公會。」
「當我老爹看到門口守衛拿來檢測的水晶球亮起來時,他整個人都傻眼了,那表情現在我都還記憶猶新呢。」
「然後你就踏上法師之路了?」澤利爾好奇地道。
「是啊……不過也沒那麼容易。」
阿德里安的表情很有些緬懷。
「知道我有這個資質之後,老爹當機立斷,決定讓我好好修煉,不用再幹什麼農活了。」
「他拿出所有的積蓄,又賣了一頭牛,替我找了個老師,讓我學會冥想法。」
「然後他又一直向村子裡的人借錢,供我買魔法捲軸,讓我早點學會十種二級魔法,通過學徒檢測。」「鄰里也都很看重我,大部分人都慷慨解囊……而我就拚了命的冥想修煉,也算是沒辜負他們的期望,賭贏了。」
「十七歲魔法學徒,二十二歲下級法師,三十一歲中級法師。」
「這期間,我的補貼也一直寄給家裡...所以我爸媽的生活也變得好了起來,他們在村子裡備受尊敬。」
「奧……」
澤利爾發出讚嘆的聲音,「了不起。」
從底層的農村小子一路走來,達到現在的成就,阿德里安也算是非常勵志了。
令人動容。
「不過到了中級法師之後……我就決定不再繼續冥想修煉了,而是要當冒險者!」
阿德里安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潛心修煉十幾年,冥想也冥想膩了,上級法師的門檻遙遙無期. . . 與其繼續死磕,那還不如去看看這個世界有多大!」
「我要將我的畢生所學,付諸實踐!」
澤利爾看了一眼阿德里安身上的裝備。
他的法袍跟魔杖,品質看起來也沒有多麼好,最多就是跟自己差不多。
而且身上也沒佩戴其他的魔法飾品。
略顯寒酸。
中級法師每個月的補貼是一百枚金幣。
哪怕他成為中級法師才一兩年,按照一個月一百枚金幣的補貼,他也應該領到了上千枚金幣的補貼才對再加上冒險者生涯的收入,總資產只會更高。
冒險者應該很看重自己裝備的才對啊……畢競要把命搭上戰鬥的。
錢都花哪去了?
澤利爾想了一會,才猛然察覺到了一個被自己遺忘的因素。
他跟普通法師比起來,有一個最大的優勢。
那就是不需要花錢買魔法捲軸。
知識是有價的,而且是天價。
一個二級魔法捲軸都要好幾金了。
三級魔法起步就是幾十金。
四級魔法更是能賣到上百金的昂貴价格。
就不提後面的五級魔法六級魔法了。
那種級別的魔法捲軸,賣到上千金幣都不稀奇。
而且說不定還有價無市,或者需要更珍貴的東西去換。
法師正常買魔法捲軸的開銷,一點也不比買裝備的開銷低,甚至還會更高。
就像剛才澤利爾學到的那個瞬閃光球。
三級多層術式結構魔法,打底都是幾百金幣的東西。
阿德里安可能是省了好幾個月的補貼,或者外出辛苦拚命做任務才攢下來的。
但澤利爾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自動加入解析隊列,等進度條推完就行了。
而且現在他手中還掌握著幾種更高級別的魔法!
六級魔法熔岩之柱,重力奇點,生命禮讚,魔力協律。
甚至連七級魔法星罰都有!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要是折算成魔法捲軸的話……毫不誇張的說。
總價值都有可能達到上萬枚金幣了!
如果一個中級法師真的什麼都不乾的話,沒有追求,靠一個月一百枚金幣的補貼,確實能活得很滋潤。但問題是……又有幾個人會甘願一直這麼平庸的活下去呢?
「總之……咱們這些平民法師都不容易啊。」
阿德里安又拍了拍澤利爾的肩膀,「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了。」
「你比我厲害,未來的路應該好走不……不過也要小心,冒險者的世界可是很殘酷的,一切都得謹慎為上。」
「嗯……我會記住的。」面對前輩的告誡,澤利爾認真地點點頭。
阿德里安視線隱晦地掃過澤利爾身後的幾個隊友。
嗯. . ..看起來都還蠻靠譜的。
就是那個金毛劍士有點吊兒郎當。
正巧,這時候希爾歸隊了。
因為兩邊都沒有要打起來的跡象,她也就沒必要繼續潛伏在周圍了。
阿德里安的目光恰好對上了希爾。
希爾眸中神情淡漠。
她倚靠在斷牆旁,手指指腹正在來回摩挲著匕首刀背,同時也看向阿德里安。
這是在磨刀霍霍麼. ...
這個動作,莫名叫阿德里安心中一寒。
阿德里安神色驟然變化,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心,表情也有些不對勁了。
注意到阿德里安的表情,澤利爾扭頭看去。
希爾剛才眼底的淡漠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立刻褪去。
她對著澤利爾和氣地眨眨眼,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像沒什麼異常的。
「那個是我們隊的刺客,人還蠻……」
人還蠻好的這句話,澤利爾忽然覺得說不出口,乾脆改了個詞。
「她人還蠻靠譜的,不用擔心。」
「靠譜嗎...」
阿德里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心有餘悸的模樣,「還是小心點吧……反正我是不敢跟刺客組隊。」談話間,那邊的劍士跟巨斧戰士也打掃完戰場了,戰利品都被收集起來。
「好啦,我們也要繼續上路啦!」
蕾迪婭拍拍手。
她看向澤利爾,眼底寵溺的神情愈發濃郁。
就像是小女孩看到了心愛的玩具,愛不釋手。
「說起來. ..你要不要來加入我們隊伍啊?澤利爾,姐姐一定會把你保護得很好的。」「當面挖牆腳有些過分了吧?」馬庫斯皺眉。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我不會挖走你們的人.. ..至少現在不會。」
蕾迪婭大笑起來。
「但是說不定以後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呢。」
蕾迪婭湊到澤利爾身邊,她微微伏低身子,燥熱的氣息呼出,在他耳畔道。
「我就住在紫藤旅館,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我,當然. . ..沒事也行,我都很歡迎. . .」「知道了....」
澤利爾輕輕點頭,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向後傾了些許。
蕾迪婭的態度跟她的身材一樣,真是火熱得有些過分啊。
休整完畢,是時候規劃下一步路線了。
馬庫斯跟阿德里安同時拿出了一本外表差不多的小冊子。
他們動作一頓,看了看對方手裡的東西,表情有些愕然。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
「你也是從威爾斯那裡買的?」
好吧..
怪不得一層遺蹟這麼大,小隊剛好還能碰到一起,合著地圖用的都是同一份。
根據上面威爾斯探明的路線圖顯示,繼續往前的話,只有兩條路了。
一邊向左,一邊向右,都通往不同的遺蹟區域。
兩個小隊之間肯定是要分開的。
地圖上面也沒標註之後會再有什麼了,因此都是未知數。
「你們先選?」阿德里安讓出了選擇權。
「左邊吧。」澤利爾說。
「那行,我們走右邊。」阿德里安沒有任何異議,爽快地答應道。
就在兩隊準備分道揚鑣時,澤利爾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阿德里安。」
他手掌抹過儲物袋,一條新鮮的急凍牛腿肉出現在手中。
「這是.?」阿德里安好奇地道。
「牛頭人腿肉,非常美味。」
澤利爾雙手捧著遞過去,誠懇地道,「你們紮營的時候可以試試,絕對好吃!」
「謝謝!」
阿德里安也蠻開心能收到這樣一份禮物。
進遺蹟之後總是吃黑麵包跟肉乾,他的嘴裡都快沒味了。
「祝你們收穫滿滿,一路順風!」
「你們也是!」
揮手告別之後,兩個隊伍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途。
「真難得啊.」
望了一眼阿德里安小隊那邊漸漸消失的背影,馬庫斯頗有感觸地搖搖頭。
「我還是第一次在野外見到如此和氣的冒險者小隊。」
「誰讓兩個法師之間惺惺相惜呢。」
格雷笑,「人家都有專門的魔法師公會來聯絡感情,我要是法師,我也會對別的法師客客氣氣。」「刺客不是也有公會嗎?」澤利爾順嘴道。
「兩個刺客在野外見面的場景,你不是見過一次嗎?」瓦萊斯說。
「也是哦。」
上次跟德雷克小隊的遭遇戰,對面刺客就是最先被希爾抹脖子的。
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話說. . . ..希爾。」
澤利爾想起了什麼,他看向希爾。
「為什麼剛才那個阿德里安一副很怕你的樣子啊,你幹嘛了?」
「沒什麼啊。」
希爾的笑容裡帶著點惡意,「我就是覺得嚇唬法師很好玩而已。」
澤利爾斜了她一眼。
中庭花園遠比眾人想像的要大。
本來以為最多就是個建築群而已,可是走了好幾個小時,那些灰白的殘骸依舊存在。
簡直就像在墓園裡一樣,連綿不絕。
不僅如此,之前看到的那些屍骸之花也還有很多。
大一點的花田,會騰出長寬超過數百米的地方栽種。
小一點的花田,也有幾十米長寬。
粗略望去,漫山遍野,仿佛整個中庭花園就是為了栽種它們而存在的。
「沙沙……嘻嘻……」
風聲穿過花海,聽起來像是細碎的竊笑。
花蕊中心部分的微縮臉龐就在那裡晃悠晃悠,實在令人心裡發毛。
最後澤利爾實在忍不住了,他用藤蔓纏繞捕捉到了一隻兔子,然後. .…
扔進花田。
「唰唰唰!」
灰白土地中,幾朵屍骸之花的花瓣驟然間延伸擴大,變成了臉盆般大小。
連帶著花蕊中央的類似微縮人臉的地方也跟著變大。
肉色根莖迅速蔓延出觸鬚,向著兔子延伸而去。
還沒等兔子落地,它就在空中被捕獲了。
觸鬚猛然纏緊,向著四周拉抽。
「吱!!!」
兔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極短的悲鳴聲,就被撕扯成兩半。
花蕊中央的人臉張開大嘴,兩口就將其分食完畢,然後重新變小,回歸成之前的模樣。
溫熱的鮮血濺在慘白花瓣上,使其顯得更加妖異。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看著剛剛吞噬完兔子的屍骸之花恢復平靜,澤利爾只覺得一陣噁心。
不難想像,人要是踏入其中,會有怎樣的下場。
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把它們種在這裡的話,豈不是得提供很多活物來當肥料?
澤利爾舉起夜寧,一發奧術飛彈轟過去。
「砰!!!」
魔力在花田中爆炸!
泥土與碎葉紛飛,那一小片花田直接被轟出了一個焦黑的淺坑。
五六朵屍骸之花被狂暴的魔力撕成了碎片。
「噗嗤,噗嗤。」
屍骸之花炸裂之後,飛濺出來的不是普通的植物汁液。
是一種類似於膿血跟腦漿混合在一起的灰白色漿糊。
而且非常難聞。
破碎的花瓣散落在地,甚至還能看到半張被炸爛的花蕊人臉在神經質地抽搐跳動。
不僅如此,經驗條也絲毫沒有變化。
澤利爾有些失望。
要是能漲經驗的話,哪怕1點也好。
自己直接一發炎息術,把這裡燒成灰燼。
似乎是感應到了同類的死亡,密密麻麻的屍骸之花同時停止了搖曳,花蕊朝向小隊幾人。
這個場景讓格雷立刻頭皮發麻,他緊握劍柄。
「... ...澤利爾,你別是驚動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出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