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表白
第294章 表白
包廂裡面安靜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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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既然這地方那麼神秘。」
瓦萊斯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事情,「那裡面會有什麼呢?」
「誰知道呢?」
「上古時代的珍貴材料,擁有強大效果的特殊武器,高純度的極品晶石,失傳的高階魔法捲軸......或者最庸俗的金銀財寶,一切皆有可能。」
希爾隨意地笑笑。
「寶藏之所以迷人,不就是在於這種未知的魅力嗎?盒子打開之前,誰知道會有怎樣的收穫呢?」
這番話,說的確實很讓人動心。
就連一向穩重的馬庫斯,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對於冒險者來說,「未知」與「暴富」這兩個詞加在一起,確實有著足以致命的吸引力。
迄今為止,小隊成員都還沒有過遺蹟尋寶的經歷。
在協會裡做委託,更像是打工。
那種在冒險之中獲得意外收穫的故事,始終都是別人嘴裡的傳說,誰都期盼著經歷一次。
「而且......現實一點來說,黑石鎮的冬天,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大雪封林,商路斷絕,冒險家協會冬歇。」
「不僅如此,還有那些通往其他城鎮的道路,也會被封住。」
希爾指指窗外。
「錯過這個探索邀請的話......可能就真的要在鎮上呆一兩個月了噢?你們願意嗎?」
幾人相視一眼。
好吧。
希爾的提議..
確實可行。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些事情要解決。
「你這地圖哪來的?」澤利爾問。
「撿來的。」希爾撓撓頭,滿臉無辜。
「這句話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了。」
澤利爾語氣嚴肅了些。
「既然我們是一個小隊的,那就要坦誠相待,不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辦法構建...
」
「這張地圖到底是哪來的。」
包廂里的氣氛微微一凝。
「好吧好吧...
」
希爾重新坐回木椅里,「我老實交待就是了,是在一個富商保險柜里弄來的。」
「偷的?」
「也不能這麼說吧。
希爾想了想,「人活著才叫偷,可他都死了,那應該算是我發現的。
瓦萊斯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所以說......是你把他殺了的?」澤利爾對希爾的回答並不意外。
「是的。」
希爾點點頭。
「他是我的任務目標,這一次出遠門,我就是為了對付他。」
「雖然我不怎麼在乎任務目標的身份,不過這傢伙確實是死有餘辜。」
「他是一家高級妓院的老闆,這地方嘛......懂得都懂,平日裡拐賣的事情沒少干。」
「他專門養了一夥手下,負責從距離比較遠的地方把姿色不錯的女孩弄過來,然後塞進忘憂庭里,強迫她們服務。」
「我花了一個多月才摸清他的安保漏洞,然後直插而入,抹了他的脖子。」
「這張地圖,就是在他房間裡的保險柜中發現的。」
「那確實是死有餘辜......」澤利爾微微點頭。
「那之前呢,你還殺過其他的人嗎?」瓦萊斯問。
「這說起來可就有些多了。」
希爾玩味地笑了笑,「你想聽我好好捋一捋嗎?」
「好了,以前的事情我們不在意,也沒必要過問。」
澤利爾適時揮手。
「但是希爾,話先說在前面。」
「跟我們組隊的話,那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
「除非再遇到上次德雷克小隊那樣的情況,否則絕不能再殺人。」
「我們也絕不會摻和進有關於刺客公會的任何事情。」
「明白。」
希爾點點頭,「我會分清楚的。」
「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濫殺狂,沒錢的買賣......我才不干。」
見底線已經確立,澤利爾的表情緩和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老隊友。
「怎麼樣,各位。」
「好吧,聽起來不錯。」
格雷率先表態,「去遺蹟里探險什麼的,總比在黑石鎮裡呆著靠火爐取暖強。
」
「我也加入。」馬庫斯隨後開口。
瓦萊斯沒說什麼,也只是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就組成新的小隊了。」澤利爾點點頭。
現在的隊伍組成,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全面了。
前衛,劍士,遊俠,法師,刺客。
一應俱全!
而且除了自己外,都是中級職業者,實力也非常強勁!
黑石鎮的大雪還沒有那麼快封路,小隊還有幾天的時間用來做好出發之前的準備。
商議完畢,眾人陸續散去。
就剩格雷跟澤利爾還沒走了。
「哎。」
格雷用胳膊肘捅捅澤利爾,擠眉弄眼,「澤利爾,昨晚怎麼樣了?」
面對格雷的詢問,澤利爾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在離開黑石鎮之前,自己的確得要好好處理一下這件事了。
傍晚。
魔法師公會。
太陽已經西斜,餘暉將湖面染成了一片悽美的金紅色。
貝芙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她低頭看著腳尖,背影有些孤單落寞。
從早晨到現在,她的精神狀態一直懵懵懂懂的。
「貝芙..
」
熟悉的聲音響起。
貝芙的身子輕輕一顫,她抬起頭。
澤利爾就站在面前。
他問遍了艾伯蒂莊園,哈德莉法師,還有一些相識的人之後,終於在這找到了她。
看見澤利爾,貝芙瑰麗的藍色雙眸先是一亮,然後又黯淡下去。
「是你啊......澤利爾。」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抱歉,貝芙......我昨晚不應該不辭而別。」
澤利爾先開口,語氣誠懇,充滿愧疚。
「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我知道這樣很無禮。」
「但那時候我酒喝多了,頭腦有些不清醒。」
「再加上那個環境單獨相處,我怕.....我怕我會做出些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可以的哦。」
一股莫名的衝動自貝芙心中湧出,驅使著她打斷了澤利爾的話。
澤利爾微微一愣。
「什麼......?」
「我說......可以的,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我都不會介意的。」
貝芙凝視著澤利爾的雙眼,認真地道。
「而且,我也在期待著,和你一起發生些故事。」
「貝芙......」澤利爾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澤利爾,你難道是木頭嗎,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心意嗎...
」
貝芙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哀傷的語調,她眼眶漸漸紅了。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我想跟你講我的心裡話,講我對你的感受,講我們一起經歷過的事情......但是你沒來。」
「我喜歡你,澤利爾..
」
這是澤利爾記憶之中,貝芙的第二次告白。
相比起幻視里那場薔薇之間裡,伴隨著香氣跟酒精的朦朧暖昧。
此刻在寒風與夕陽下的告白,少了幾分含情脈脈,更多了赤誠與坦率。
看著面前明明非常委屈,卻依舊在努力訴說著真心話的女孩,澤利爾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緊了。
有些沉重。
儘管是在幻視中,但自己的的確確看到了美好的未來,跟貝芙一起的未來..
在那個結局裡,他跟貝芙幸福的度過了許多時光。
那些觸感,那些回憶,那些溫馨細節。
就像是澤利爾真的身臨其境經歷過一般。
體溫,氣味,觸感。
全都無法忘懷。
「貝芙......我都知道,但我不能————」
「為什麼...
貝芙的聲音一顫。
「你不喜歡我嗎?還是我哪裡不夠好。」
「不是的。」
澤利爾認真地回答,「我也喜歡你,貝芙。」
聽見這句話,貝芙眼眶中,幸福的淚水幾乎要滿溢而出。
「既然互相喜歡,那不就好了嗎......還有什麼能阻擋我們呢?」
「但是未來,會有一些很壞很壞的事情發生。」澤利爾低聲道。
「有多壞。」
「非常壞,壞到你無法想像。」
澤利爾輕輕搖頭,「壞到我不能坐視不理。」
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了,連夕陽都慢慢滑出了湖心亭,像在退卻。
「所以......你要去處理這些很壞的事情嗎?」
「是的。」
「不能交給曼琳導師,馬文導師,烈娜導師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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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澤利爾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在那種壞事面前,上級法師起不到什麼作用......甚至更高的級別,也不一定能行。」
這像是句夢話。
上級法師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卻輪到澤利爾現在一個下級法師來操心。
這句話若是說出去,恐怕只會引來外人嘲笑。
但貝芙卻不懷疑真假。
「原來是這樣啊..
」
貝芙輕嘆一聲。
她抬起手,替澤利爾整理了一下被晚風吹亂的衣領,聲音輕柔,「我相信你,澤利爾。」
「所以貝芙————我是不能一直待在你身邊的,你明白嗎?我得————」
「所以你還會像以前那樣。」
貝芙沒有抽回手,反而順勢握住澤利爾手掌,看向他的雙眸,「仍然要出去冒險對嗎?」
「是的————」
澤利爾艱難地點點頭。
「我不想這樣......一邊接受你,一邊卻又很長時間不在你身邊,讓你白白苦等,那豈不是不負責任麼————」
「為什麼要想這麼多呢。
貝芙輕輕搖頭,打斷了澤利爾的話。
「這些都是沒關係的啊。」
「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為你擔憂,為你祈禱,期盼你能平安歸來......這確實很難熬,但這也是愛情的一部分,不是嗎?」
「儘管我不想讓你出去冒險,但我也會尊重,會理解你要做的事情。」
貝芙的掌心緩緩下移,與澤利爾十指相扣。
「只要我們彼此心意相通————只要我們能夠確認那份感情就好了。
澤利爾呆呆地看著貝芙。
「而且你知道嗎,澤利爾,我昨晚做了個夢。」
「夢裡有你,有我,我們在一起了,還有一雙兒女,生活得很幸福。」
貝芙描繪著那個澤利爾非常熟悉的畫面。
「那種幸福,超過了我經歷的所有事情————在那個夢裡,我甚至都不願意醒來。」
「我相信,澤利爾,我跟你可以抵達那樣的結局。」
說到最後,貝芙的聲音就像是在呢喃。
「我愛你,澤利爾,所以我會接納你的一切————」
這場對話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再多的顧慮,再多的陰影,都在這一句「我愛你」面前化為了灰燼。
「貝芙————」
澤利爾再也無法壓抑胸中翻湧的情感。
忽如其來的吻,打斷了寒風中的對白。
不再是幻視的接觸,而是切切實實的吻。
氣味,觸感,體溫,所有的所有,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煙花在顱內盛放。
而後,一種無法言語的快樂順著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指尖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麻。
在這一秒,除了眼前的人之外,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起初是興奮,然後是一種飄浮在雲端的朦朧感。
像是終於得到了自己渴求已久的東西,像是心裡有什麼缺口終於得到了滿足。
人生只要有了這一刻,便再無遺憾。
夕陽終於離開了湖心亭,徹底滑出檐角,溫柔的夜色緩緩降臨。
唇分,卻未離。
澤利爾雙手托著貝芙發燙的兩頰,拇指有些眷戀地摩挲著肌膚。
貝芙嬌軀微微顫抖,眼眸半睜半閉,她的小手,也不自覺揪緊了澤利爾胸口的衣服。
吻到最後,已經變成了一種深情的耳鬢廝磨。
兩人都在貪婪地感受著對方的氣息。
他們都察覺到了彼此胸腔內的心跳。
那是最熱烈,也是最真摯的心意。
良久,澤利爾跟貝芙才緩緩分開,那種令人意猶未盡的旖旎氣息依然在鼻尖縈繞。
貝芙的雙腿似乎在擁吻中耗盡了力氣。
她一個趔趄,急忙抱住澤利爾的腰,這才不至於摔倒。
這小小的糗事,讓她本就紅透的臉頰,更添一份滾燙。
「你......怎麼這麼壞啊!」
貝芙嬌嗔道,「干————幹嘛這麼突然!」
「因為貝芙實在太可愛了。」
澤利爾微笑,「所以忍不住。」
「哼......膽小鬼。」
貝芙輕輕戳了一下澤利爾的鼻尖,「明明昨晚只要坦率一點就好了啊。」
是啊..
澤利爾在內心道。
明明昨天晚上,只要坦率一些就好了。
是自己被結局嚇得裹足不前。
但他錯了。
只要不沉浸在溫柔鄉里,完全可以避免走上毀滅的結局。
而貝芙,也並非那樣不明事理的女孩,她的愛是包容,是理解。
還是自己太多慮了啊...
目光對上貝芙的澄澈雙眸,澤利爾再度俯身,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克制的吻。
「唔————」
感受到額頭的溫熱,貝芙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咪。
她輕輕蹭了蹭澤利爾胸口,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臉頰深深埋了進去。
兩人在湖心亭中相互依偎,享受著美好的靜謐的時光。
溫存許久。
「對了,貝芙。」
澤利爾忽然開口道,「有件事我還想跟你說。」
「嗯?」
貝芙懶洋洋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眸中里還殘留著幸福的笑意。
「什麼事?如果是想約我出去玩的話,那我可是要考慮考慮的。」
「那倒不是..
」
澤利爾撓撓頭,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砰砰砰..
,貝芙用腦袋攻擊澤利爾的胸口,一連撞了好幾下,語氣里滿是不忿。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剛剛確定關係,你就要出遠門啊!」
「沒辦法嘛......
」
澤利爾招架著貝芙沒什麼力道的頭槌,「因為黑石鎮馬上就要下大雪了啊..
「到時候什麼委託都沒得做,我總不能白白在這裡耗上一兩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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