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完整的【生機族紋】
呼。
巴掌大的血色蓮花緩緩落向祭壇。
花瓣邊緣亮起白光,眼看就要化作飛灰,抹掉最後一絲痕跡。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林平抬起右手,五指隔空一抓。
呼——!
毀滅黑炎憑空捲起,將血蓮死死裹住。
滋滋!
血蓮在黑火中瘋狂抖動。
花心深處傳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尖叫,整朵花迅速鼓脹,試圖自爆。
林平眼神一冷。
黑炎猛地收緊,化作一座漆黑牢籠,硬生生將血蓮的自爆卡了回去!
步生蓮剛才走得那麼乾脆,還特意留下一句場面話。
無非是覺得死的只是分身。
分身一散,【臨安城】便查不到她的根腳。
「在我面前玩分身。」
「經過我同意了嗎?」
林平雙眼微眯。
右眼深處,一圈暗光擴散。
【生肖之瞳·犬之瞳】!
追蹤!
嗡!
一條常人看不見的血色氣機,被他從蓮花深處強行扯了出來。
林平掃過那條氣機,動作忽然一頓。
他翻轉左手。
掌心之中,還留著一小撮從【歸墟避界】帶出來的乳白色族紋殘灰。
那是屬於【萬森城】第九席秦百骸的東西。
可在【犬之瞳】的視野里,這撮殘灰散發出的本源波動,竟與步生蓮留下的血蓮完全一致。
沒有半點差別!
「平哥,怎麼了?」
陳圓福伸長脖子,往林平手裡瞅了一眼。
「這爛花里還藏著毒?」
林平沒有回答。
他散去瞳術,手指輕輕一彈。
嗖!
乳白色殘灰直接飛進黑炎,與血蓮撞在一起。
轟!
兩股本源剛一接觸,竟沒有產生半點排斥,當場融成一團!
李無妄臉色一變。
「同源?!」
他握緊【篡命】骨筆,迅速上前兩步。
「就算秦百骸和步生蓮同屬萬森九門,共用一套族紋,每個人的神魂本源也該獨一無二。」
「他們的底層氣息,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廣場安靜下來。
秦百骸操縱萬具人傀,陰冷死寂。
步生蓮以強者血肉養花,瘋癲妖媚。
兩人的性格與手段完全不同。
可他們的本源,卻像從同一具身體裡切出來的。
林平抬頭看向【毀滅世界】。
他屈指一彈。
嗖!
裹著血蓮的黑炎球沖天而起,懸在漆黑太陽下方。
黑日炙烤。
血蓮中的本源氣機被燒成一條筆直的紅線,越繃越緊,死死指向古路深處那片墨綠毒森。
「不管是九個人。」
「還是一個人分成了九份。」
林平拍掉指尖殘灰,抬眼看向紅線盡頭。
「既然這麼想玩,那就試試。」
轟隆隆——!
數百萬里外,又一次爆發劇烈的法則碰撞。
億萬殘劍與墨綠森林正面相撞。
滾滾餘波沿著古路壓來,震得祭壇不斷顫動。
九根圖騰石柱同時亮起,將戰場餘波擋在祭壇之外。
這裡是所有下界主城登臨古路的起點。
在新晉主城完成席位反哺之前,九柱秩序會共同維持祭壇穩定。
至少短時間內,其他傳說主城無法讓本體直接壓境。
這也是臨安城現在最安全的地方。
林平收回目光,看向仍然戒備的眾人。
「坐下。」
「先把這口飯吃飽。」
「是!」
眾人不再分神,齊刷刷在【臨安殿】前盤膝坐下。
嘩啦——!
第六圖騰巨柱上,墨綠色秩序光瀑猛然暴漲三倍,源源不斷地砸向臨安殿!
柳無歸留下的【生機】引子,徹底化作一口貪婪漩渦。
第六席積存無數歲月的百草法則、建木本源,全被牽引過來,瘋狂灌入【臨安殿】與林平八人的身體!
眾人眉心的墨綠葉片一點點加深。
兩成。
三成。
四成……
林平閉著眼,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道模糊坐標。
在這條長達億萬里的古路上,有一個地方正在呼喚他。
準確來說,是在呼喚他體內的【生機族紋】,以及身後的【臨安殿】。
那裡才是第六傳說主城真正的駐地。
眼下這座圓形祭壇,只是下界主城飛升古路的入口。
一開始,那處坐標還藏在厚重的混沌霧靄中,無法看清。
可隨著族紋不斷補全,那股呼喚變得越來越清晰。
一天。
兩天。
三天……
傳說古路不分晝夜。
遠處的喊殺與法則爆炸,整整持續了五天五夜,一刻都沒停過。
【龍脊城】、【萬劍城】與【鎮淵城】拖住敵方主力。
萬森城雖然發現了臨安城,卻始終騰不出足以強闖九柱祭壇的力量。
直到第五天結束。
嗡——!!!
第六圖騰巨柱上的墨綠光瀑猛地一顫,徹底斷流!
不是【生機】秩序從此枯竭。
而是第六席當前積存、能夠反哺新主城的無主秩序,已經全部灌入臨安城!
咔嚓!
廣場最前方,陳圓福猛地睜眼。
他眉心那枚古玉般的樹葉印記,已經化作深邃的墨綠色。
一縷縷璀璨金絲,正在葉脈中緩緩流動!
十成!
完整的傳說級【生機族紋】!
「哈——!」
陳圓福吐出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濁氣,起身一跺腳。
咚!
上百根暗金鐵藤破開青石,順著他的雙腿一路向上,眨眼便編成一副藤甲!
胖子拎起【醉侯樽】,下意識晃了晃。
嘩啦。
原本空空如也的酒樽里,竟憑空湧出碧綠仙釀,轉眼灌滿一樽!
陳圓福愣了兩秒。
「我靠?」
「自動續杯?!」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眼珠子都亮了。
「這族紋懂事啊!」
「知道胖爺缺的不是命,是酒!」
陳圓福抹了把嘴,拍著胸口大笑。
「十成族紋!」
「現在就算讓那個打鐵的砸上三天三夜,他把錘子掄冒煙了,胖爺都不帶掉層油皮的!」
韓月緩緩起身。
她沒有拔劍。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陳圓福手裡的酒樽。
「能裝走嗎?」
陳圓福趕緊把【醉侯樽】抱進懷裡。
「月姐,這是鎮物功能,不能薅!」
韓月收回視線,略顯遺憾地按住【霜骨】劍柄。
她腳邊三尺之內,一朵朵墨綠冰花憑空盛開。
綻放。
凋零。
再次綻放。
生死輪轉之間,【霜骨】尚未出鞘,鋒銳劍意已經切開了周圍的空間。
「我的浮游炮……好像活了!(°ο°)」
唐豆伸出手指,戳了戳飄在面前的一門浮游炮。
炮管表面長滿金綠色葉片。
被她一戳,葉片立刻向內蜷縮,像極了含羞草。
下一秒。
咔嚓!
一門浮游炮直接分裂成了兩門!
只要生機不斷,她的火力便能持續增殖。
石磊身後的【鎮海玄碑】徹底化作墨玉色。
他每一次呼吸,玄碑都會與腳下古路產生同樣的震動,如同扎進了整條古路的地脈。
孫噬依舊站在原地。
可他的心跳、呼吸、體溫,已經全部消失。
若非肉眼還能看見,眾人甚至會以為那裡從來沒有站過人。
雲朵手中的【聖言金卷】無風自動。
一頁頁金紙翻動間,捲軸內部竟傳出了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治癒規則,也從單純修復傷勢,向著真正的生命重塑邁出了一步。
李無妄低頭看著【命書畫卷】。
原本只有黑白兩色的水墨世界裡,第一次多出了一抹春意。
以前,他寫一個字就得耗費精血。
現在有完整【生機族紋】兜底,只要不是強行篡改遠超自身的命數,消耗轉眼便能補回。
寫字終於不用拿命換了。
隊伍後方。
白溪、青女與顧枉沒有臨安城戶籍,無法繼承第六席族紋,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完成蛻變。
顧枉縮了縮脖子。
他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還好跪得早。
這要是晚跪幾天,別說林平,光陳圓福身上反震回來的生機,都夠把他的複製體撐爆一百次。
轟隆——!!
就在這時,一聲悶雷從林平體內傳出。
所有人同時回頭。
林平背後的【毀滅世界】並未完全展開。
只是裂開一道十丈寬的縫隙。
可透過那條縫隙,眾人還是看見了一幅讓人呼吸發緊的景象。
原本荒蕪死寂的漆黑大地,已經被無邊無際的黑金森林覆蓋。
世界正中央。
那株吸收了五成核心族紋的漆黑建木,已經長到十萬丈高!
樹幹宛如太古神山,撐住整片天幕。
十道暗金墟痕化作十輪黑日,分別懸在建木的十根主枝之上。
【毀滅王座】嵌在樹冠中央。
左側,【葬界弓】長滿黑金龍鱗與建木神紋。
右側,【歸墟箭】的箭鋒上,一滴滴墨綠色毀滅毒液緩緩落下。
每一滴落地,都會將虛空腐蝕成黑洞。
緊接著,黑洞裡又會鑽出新的黑金樹苗,將吞掉的規則重新化作這方世界的養料。
生機孕育毀滅。
毀滅反哺生機。
世界成型。
生滅自給!
林平緩緩睜眼。
他抬起右手,隨意握了握拳。
五天前,爐燼依靠完整【開物族紋】與本命【焚天鼎】,還能硬扛他一箭,剩下半條命逃回熔天城。
要是現在再碰上那個打鐵的……
林平根本不需要動用【葬界弓】。
只要將對方拖進徹底補全的【毀滅世界】,十輪黑日與漆黑建木同時鎮壓,一息便能讓爐燼連人帶鼎化成鐵渣。
這一次,他連半塊碎肉都帶不走。
嗡——!
林平散去世界異象的同一刻。
所有眉心烙印著【生機族紋】的人,身體同時一震。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向古路深處。
「平哥……」
石磊抬手指向前方,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
韓月按住【霜骨】,冷聲開口。
「有個地方,在叫我們過去。」
隨著【生機族紋】徹底圓滿,古路深處那股呼喚已經強烈到了極點。
像有一根無形繩索。
一端拴住【臨安殿】底座。
另一端則死死釘在數百萬里外的星空深處。
只有將【臨安殿】落在那處節點上,臨安城才能徹底接管古路大陣的第六席權限。
到那時,他們才算真正站穩傳說古路。
也只有掌握第六節點,林平才能為仍在歸墟雲海等待的【聖之城】,提供一個穩定的登路坐標。
可問題是……
李無妄眯起眼,看向遠處那片星辰崩碎、法則亂飛的混亂星域。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坐標,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龍脊城】、【萬劍城】和【鎮淵城】,跟萬森城那四家拼命的地方……」
「好像就在咱們的節點周圍。」
陳圓福瞪圓眼珠子。
「合著咱們老家的宅基地,正卡在七座主城打群架的褲襠中間?!」
沒人反駁。
因為胖子說得雖然難聽,卻異常準確。
這就是萬森城與熔天城不惜代價,也要提前拔掉【青帝城】的原因。
第六席【生機】駐地,正好卡在古路中段的咽喉!
現在,七座傳說主城已經把那裡打成了絞肉機。
誰在這個時候把城開過去,誰就等於主動撞進七城交鋒的中心。
眾人齊刷刷看向林平。
是留在飛升祭壇繼續觀望。
還是直接撞進去搶下第六節點?
林平抬頭看了一眼黑日下方的血蓮。
那條血色氣機,仍然筆直指向前方。
五天過去。
姬迦和四位審判長,應該已經等急了。
林平轉身走上【臨安殿】台階。
「走吧。」
「【聖之城】還在下面等著。」
「而且....」
他停頓半步,回頭看向古路深處。
「總不能一直讓別人上門找我們吧。」
轟隆隆——!!
千丈高的黑金【臨安殿】拔地而起!
整座大殿化作一顆撕裂古路的黑綠流星,沿著血蓮指引的方向,筆直撞向七城戰場中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