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陳圓福開噴
漆黑的旋渦在白玉大殿中央撕開。
空間亂流剛剛湧出,兩道身影已經從旋渦深處走了出來。
林平。
李無妄。
大殿內的聲音瞬間消失。
陸重光由光線交織而成的身軀,向上拔高了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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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生滅停下勾勒灰色軌跡的手指,死灰色的瞳孔鎖定兩人。
宮無涯手裡的嬰兒頭骨,也停在了半空。
這兩人不僅沒死。
身上的衣服甚至沒有破。
「各位,等著急了吧?」
林平掃了眾人一眼,語氣閒散得像是剛在街上散完步。
荊斬雙臂上的劍形墟痕亮起冷光,正要開口詢問聖之城的情況。
林平卻突然一拍大腿。
「壞了,忘了一個人。」
荊斬眉頭一皺。
「誰?」
「稍等。」
林平話音未落,身後的漆黑旋渦突然逆轉。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旋渦一口吞了進去。
旋渦閉合。
大殿中央,只剩下李無妄一個人。
五位白金主城城主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李無妄的嘴角抽了抽。
林平,你他媽真是個老六。
他硬著頭皮迎上荊斬冰冷的目光,乾咳一聲。
「那什麼……」
「他可能沒關煤氣。」
荊斬:「……」
陸重光身上的光線閃爍了一下。
宮無涯手裡的嬰兒頭骨轉了半圈。
裴生滅則默默收攏了周圍的灰色軌跡。
李無妄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先死一小下了。
……
與此同時。
【歸墟避界】邊緣。
濃郁的白霧翻滾不休,像無數張貪婪的大嘴,不斷啃噬著界外的一切生機。
韓月、雲朵、唐豆、孫噬等人站在白霧邊緣。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凝實的規則波動。
借著歸墟之氣的極限施壓,他們體內的鎮物共鳴度已經全部達到了100%。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林平的消息。
陳圓福在原地轉了七十三圈。
「平哥不是說隨時可能開幹嗎?」
他停下腳步,撓了撓頭。
「我這骨頭都快生鏽了。」
孫噬躲在陰影里,把玩著兩把散發幽光的紫色匕首。
他連眼皮都沒抬。
韓月握著霜骨劍,安靜望著歸墟深處。
雲朵則抱著聖言金卷,時不時看一眼通訊頻道。
就在陳圓福準備轉第七十四圈時,前方空間毫無徵兆地向內凹陷。
林平一步踏了出來。
「警報解除。」
他語速很快。
「所有人,開始凝聚墟痕。」
眾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
陳圓福眼睛一亮,扛著重錘就往白霧裡沖。
「終於輪到胖爺我大顯身手了!」
「今天我就把這霧——」
他剛邁出半步,後頸便被一隻手攥住。
林平拎著陳圓福,像拎一隻圓滾滾的袋子。
「胖子跟我走。」
「有活給你干。」
「哎?平哥,幹啥活?」
陳圓福雙腳亂蹬。
林平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拽著他向後一倒,兩人同時跌進剛剛開啟的空間裂縫。
裂縫消散。
避界邊緣重新安靜下來。
唐豆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平哥這是要幹嘛?」
「打架帶胖哥去當肉盾?」
韓月收回目光,看著地面上尚未散盡的空間波紋。
「也許,是要用胖子那張嘴。」
雲朵:「……」
孫噬看了她一眼。
「有道理。」
……
【懸黎城】。
白玉大殿內。
李無妄已經快要壓不住體內的暗金墨痕。
五位城主的規則威壓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壓來,逼得他右臂上的墟痕不斷震顫。
就在這時,頭頂空間再次裂開。
林平重新出現。
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體型圓潤的胖子。
陳圓福暈頭轉向地落在地上。
剛一睜眼,他就撞上了大殿內一雙雙冰冷的目光。
高台上,飄著一個發光的燈泡人。
左側蒲團上,坐著一個盤死人頭骨的變態老頭。
右邊則裹著一團灰布,裡面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
角落裡,還有一個眼珠子灰白、抱著長劍裝深沉的冰塊臉。
陳圓福咽了口唾沫。
「平……平哥。」
他抬手指著前方。
「這是啥意思?」
「臥槽,這幾個人長得有點奇觀啊。」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殿裡,清楚得像有人拿著擴音器喊了一遍。
荊斬霍然起身。
雙臂上的劍形墟痕爆發出刺目的冷光,刻骨境劍意瞬間鎖定陳圓福。
「林平!」
荊斬的聲音裡帶著殺意。
「這裡是歸墟會議。」
「我提醒過你,只有你和李無妄可以參加。」
林平站在原地。
劍意從他身邊刮過,連衣角都沒有掀動。
「都說是會了。」
他瞥了荊斬一眼。
「我帶個秘書,不犯毛病吧?」
荊斬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連墟痕都沒有凝聚的普通人,也配踏進懸黎城的大殿?
林平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偏頭看向陳圓福。
「開始吧。」
陳圓福愣住。
「開始啥?」
「想到什麼說什麼。」
林平往旁邊挪了半步,把舞台讓了出來。
「自由發揮。」
陳圓福眨了眨眼睛。
他看看五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又看看林平那張寫滿「給我往死里整」的臉。
下一刻,他懂了。
「得嘞。」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胡蘿蔔粗的手指,直接指向主位上的陸重光。
「不是,我說這位大白天的發什麼光啊?」
「電費不要錢是吧?」
「還是覺得自己長得太磕磣,故意開強光擋一下?」
「你這造型放到我們臨安城,也就是個路燈的命!」
陸重光身上的光線劇烈閃爍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陳圓福根本沒有停。
他的手指一轉,指向宮無涯。
「還有你!」
「對,就那個盤死人頭骨的老梆子。」
「你以為手裡拿個嬰兒頭骨,就顯得自己特別有底蘊、特別變態、特別能嚇唬人?」
「我看你是缺鈣缺到骨頭裡了。」
「實在不行,我給你燉鍋排骨湯補補腦子,別擱這兒裝邪道宗師。」
宮無涯手裡的念珠停了。
「吧嗒。」
一顆嬰兒頭骨被他硬生生捏碎。
陳圓福的炮口再次轉向楚天燼。
「裹個灰布袋子,就以為自己是刺客信條了?」
「你這衣服多久沒洗了?味兒都飄到我鼻子裡了!」
「也就是平哥脾氣好,換成我,早拿消毒水給你洗胃了!」
楚天燼身上的灰袍猛地鼓起。
腐朽的死亡氣息在大殿內蔓延。
李無妄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傻了。
緊接著,他猛地回過神,抽出暗金骨筆,在虛空中飛快記錄。
好素材!
這絕對是頂級素材!
裴生滅死灰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陳圓福。
他沒有說話。
周圍的灰色軌跡卻開始收攏,化作一柄柄無形利刃。
陳圓福感受到殺意,反而把脖子一梗。
「喲,還瞪我?」
他指著裴生滅的眼睛。
「你那眼白多,黑眼珠少,白內障晚期就趕緊治。」
「別擱這兒碰瓷。」
「再看我一眼,信不信胖爺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大殿內的規則力量徹底失控。
五位白金主城城主,在歸墟雲海橫行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今天倒好。
一個連墟痕都沒有的胖子,站在他們面前,把他們挨個問候了一遍。
而且一句比一句難聽。
「夠了!」
荊斬終於壓不住心頭的殺意。
雙臂上的劍形墟痕同時亮起血色光芒。
刻骨境墟域轟然張開。
無數無形劍氣在大殿內成形,封鎖了林平、李無妄和陳圓福所有退路。
「林平。」
荊斬握住劍柄,聲音冷得像冰。
「這就是你的依仗?」
「用一個蠢貨的嘴,來挑釁我們的底線?」
他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你們從聖之城活著出來,那就說明那座破城已經徹底沒救了。」
「你們,也沒必要活著了。」
荊斬拔劍。
劍鳴撕裂空氣。
一道冷冽劍光直劈林平眉心。
李無妄臉色一變。
暗金墨痕瞬間覆蓋全身,骨筆在空中狂舞,準備拼死擋下這一擊。
陳圓福剛才罵得痛快,但此刻面對真正的刻骨境威壓,呼吸已經變得困難。
只有林平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大殿頂部那片布滿陣法的穹頂。
林平輕輕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在懸黎城上空炸開。
那不是雷聲。
而是空間被某種極致的力量強行撕裂。
荊斬劈出的劍光,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太古神山。
下一刻,劍光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緊接著,懸黎城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怎麼回事?」
陸重光厲喝出聲。
他身上的光線被震得不斷扭曲。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落了下來。
大殿頂部那層刻滿防禦陣法的穹頂,像一張薄紙般被瞬間貫穿。
一道純粹到極點的金色流光,從天穹之外直墜而下。
轟!
金色流光狠狠扎入大殿中央。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離得最近的楚天燼和裴生滅當場被掀飛,重重砸在殘破石柱上。
宮無涯手裡的念珠全部炸裂,鮮血從嘴角溢出。
荊斬連退十幾步,長劍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身體。
煙塵緩緩散去。
大殿中央,插著一柄長達十多米的光之標槍。
槍身由純粹的聖光凝聚而成,內部流動著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
槍尖刺入白玉地面。
以槍尖為中心,整座大殿內的所有人全部被強行壓制。
那股威壓,超越了刻骨境。
也超越了融魂境。
大殿中央,純金色的標槍光芒漸漸收斂。
一道魁梧的身影在光芒中由虛化實。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同古老的岩石般虬結,粗壯的雙臂上刻滿了繁複神秘的金色圖騰。
強悍到令人窒息的神聖威壓,如同實質般填滿了整個懸黎城大殿。
「媽的……你小子怎麼這麼TM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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