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吾言即法，吾行即則——【秩序牌】
聽到林平那句「渣都不剩了」。
韓月站在甲板邊緣，腳步猛地頓住。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下方翻滾的黑色海水，試圖從中尋找出一絲骨渣。
海浪起伏，沒有任何異獸殘留的痕跡。
韓月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她默默收回扣在劍柄上的手。
轉身，低著頭走回人群。
唐豆走上前，遞過去一瓶純淨水。
韓月接過來，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的虛空。
陳圓福扛著錘子乾笑兩聲，沒有去觸這個財迷的霉頭。
林平仰躺在甲板上，沒有理會周圍眾人的反應。
系統提示音繼續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叮！恭喜達成「前無古人」成就！】
【成就說明：以轉職者之軀，越階單殺上古凶獸。】
【恭喜擊殺上古凶獸——「檮杌」！】
【獲得特殊成就獎勵：【秩序牌】（紅桃J）！】
林平蒼白的臉上，眼皮微抬。
視線面前，一張泛著暗金色光芒的虛擬撲克牌緩緩浮現。
紅桃J。
牌面背面是繁複到極點的暗金色齒輪紋路。
齒輪互相咬合，散發著厚重的機械規則感。
正面沒有任何人物畫像，只有一座懸浮在半空、絕對對稱的天平，以及一把高懸的無柄利劍。
林平的意念觸碰牌面。
【秩序牌（紅桃J）】
【特性：無法被摧毀。】
【介紹：混亂的盡頭，便是絕對的秩序，吾言即法，吾行即則。】
【效果一：絕對領域，使用後，以自身為中心展開「秩序領域」，在領域內，你可以強行書寫一條臨時法則，領域內所有目標，無視等級與抗性，強制遵守。】
【註：制定的法則越強，精神力負荷越大，領域持續時間越短。】
【效果二：同則，作為秩序的建立者，你必須同樣遵守制定的法則。】
看著這行說明文字，林平蒼白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這張牌，太霸道。
完全不講道理。
檮杌代表著抹殺秩序，系統卻把檮杌死亡後的殘存底蘊反向提取，凝聚出了這張擁有絕對掌控秩序的卡牌。
強制遵守，無視等級，無視抗性。
林平閉上眼。
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極度陰間的戰術搭配。
效果二標註得很清楚：作為秩序的建立者，他也必須同樣遵守制定的法則。
這是一種制衡。
防止使用者定下「敵人立刻死亡」這種超脫邏輯的無解法則。
但林平是個例外。
他是【禁魔者】。
從覺醒的第一天起，系統就剝奪了他學習和使用任何主動技能的權利。
他所有的攻擊手段，全部依賴於那把弓和無限疊加的被動。
如果他遭遇不可匹敵的強敵群體。
他開啟【秩序牌】，在領域內定下這麼一條規則：
「禁止使用任何主動技能。」
法師無法凝聚魔法，刺客無法進入潛行，盾衛開不出防禦壁壘。
所有轉職者引以為傲的職業技能，在秩序領域內將被徹底清零。
所有人只能被迫使用最原始的基礎平A。
而在基礎平A這個領域，林平此時擁有突破八位數的變態基礎面板。
幾千萬的純粹物理力量，配合百發百中的【東風箭】，加上附帶真實傷害的【龍息】長弓....
這就叫強行把所有人拉到同一條起跑線，然後用絕對的數值碾壓他們。
林平呼出一口濁氣。
這不僅是底牌，這是一張足以掀翻上層階級桌子的神牌。
他意念一動，將【秩序牌】收進系統背包。
……
接下來的日子，【白銀滄海】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尋平城】的城主韓軒身死，幕後掌控者符媚兒逃亡。
整座十一級主城被【檮杌】一口吞噬。
但【尋平城】留下的最龐大遺產，是那五六百萬被奴役的底層轉職者。
他們原本擠在深海氣泡中，日夜不停地開採【藍色氣運礦脈】。
現在全部成了無主之物。
【臨安城】毫不客氣地接管了這批人。
這可是現成的採礦熟練工種。
林平下達了清晰的指令。
【臨安城】的新軍出動，陳厚和阿青各自帶著麾下的隊伍，全副武裝接管了尋平城遺留的八艘十級【聚靈戰艇】。
沒有鎮壓，只有最直接的利益分配。
石無鋒站在主艦的指揮台上，通過擴音陣法宣讀了【臨安城】的規矩。
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按時結算氣運值作為薪酬，絕不剋扣。
對於那些長期被韓軒當成牲口使喚的礦工來說，這等同於再造之恩。
五六百萬轉職者被重新編隊。
【白鷺】勢力的艦隊全員配合。
兩百多艘各級聚靈戰艇分布在深海兩千米的區域。
燈光打亮了幽暗的海底。
一艘接著一艘的【聚靈戰艇】進入那條綿延幾十公里的【藍色氣運礦脈】。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三班倒開採正式啟動。
同時，石無鋒將目光投向了更深的海域。
那裡有三千米紫色氣運礦脈，以及深海四千米的金色氣運礦脈。
這兩種極品礦石的價值，遠超藍礦。
深海四千米的水壓極其恐怖。
石無鋒抽調了全城屬性最高的一批精銳。
孫噬和石磊親自帶隊。
十五艘【臨安城】的十級【聚靈戰艇】潛入四千米的海底，進行採集。
紫色的礦石和金色的礦石被成噸成噸地挖出，裝進特製的抗壓貨櫃。
隨後通過戰艦的牽引索，快速運上海面。
【臨安城】的氣運轉化池開啟了最大功率運轉。
濃郁的金色氣運液體在轉化池中翻滾。
數字在主城面板上以每秒千萬級別的速度瘋狂飆升。
僅僅三天時間。
【白銀滄海公共頻道】內再也沒有任何雜音。
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潮】、【冥骨】早已覆滅。
剩餘的中立勢力、散人城主，排著隊在公頻里發送投誠信息。
陳圓福翹著二郎腿坐在通訊台前，一邊喝酒，一邊批量拒絕著那些牆頭草的好友申請，嘴裡還罵罵咧咧：「早幹嘛去了？現在想上車？晚了！」
【臨安城】，【白鷺】
兩座勢力徹底霸占了整片海洋的所有高階資源。
成為了這片天地毫無爭議的絕對霸主。
……
【臨安城】，城主府。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藥草味道。
經過這幾天的休整。
林平體內的規則反噬傷害，在雲朵日夜不停的S級神諭治癒術下，終於完全癒合。
眼角的血痂已經脫落，蒼白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林平穿上一件黑色的作戰服，推開醫療室的門，徑直走向城主府頂層。
頂層的觀景台上，海風吹拂。
青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依舊穿著那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衣，腰間掛著那塊殘破的青銅羅盤。
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忙碌的主城浮島。
白溪盤腿坐在遠處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袋超辣薯片，辣得滿臉通紅，還在不停往嘴裡塞。
聽到腳步聲，青女轉過身，視線落在林平身上。
「你的傷好了。」
青女開口，聲音清冷。
林平走上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死不了。」
林平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入主題。
「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交易了。」
青女靜靜地看著他。
「我答應過你。」
林平看著青女的眼睛。
「幫你找回你的名字，找回你的身世，也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人拿你當維持氣泡的工具。」
林平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現在，【尋平城】滅了，韓軒也死了，我們也要離開了。」
青女明白林平的意思。
「你想去上一層戰場。」
林平點頭。
「黃金神木。」
林平說出那個地名。
「想要從白銀滄海晉升上去，系統給出的唯一途徑，就是找到『海眼』。」
林平看著青女腰間的青銅羅盤。
「你答應過我。」
林平看著青女的眼睛，要求她兌現當初在【尋平城】內達成的承諾。
「幫我找到它。「
青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伸手握住那塊殘破的青銅羅盤。
修長的手指在布滿銅鏽的刻度盤上輕輕摩挲。
一絲隱晦的青光從羅盤邊緣溢出。
無形的規則波動以青女為中心，瞬間穿透了【城主府】，穿透了避水護罩，直接扎入深不見底的滄海深處。
沙發上的白溪停下了吃薯片的動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同樣殘破的羅盤，眨了眨眼睛，又繼續吃了起來。
一分鐘後。
青光收斂。
青女鬆開握著羅盤的手。
她抬起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平。
她搖了搖頭。
「現在……」
青女聲音平淡，說出了一個讓林平意外的結果。
「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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